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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折玉棠》60-70(第3/18页)
,落在旁边的案几上,并未去看他。
太子的妃子,不知多少人求之不得。何况皇家祖制摆在那里,太子身为储君,后宫终究不会只容一人。
如今他还未成婚,便有诸多大臣谏言,劝太子绵延子嗣,早日充盈后宫。谢晋眼下说得这样笃定,她实在有些好奇,他来日站在朝堂上,要如何面对群臣劝谏。
她这会儿亦有些不信他这样的话,以他眼下握着半壁朝政的处境,实在有些不现实。
谢晋见她这样沉默不语,看出她对这话的质疑神色,眉间微微蹙起,眸中亦有一丝暗沉。
“沈棠,孤何时欺骗过你?”
沈棠转过眸来,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起伏,只是道:“你别再与我说这样的话。”
她知道他如今较之以往,有许多变化,但她又并非孩童,如何不知他说出这样的话,多少是因为今日许家的事,生怕她因此不高兴,方才急着向她解释。
“许家只是误会,找错了人,所以我并不在意今日的事。”
许夫人那般坦言,是觉得她会成为太子妃,提前认识以便日后好好相处。而适才那些话与外间的传言并无差别,她若在意,倒真成了他们口之人。
若说更加不适的,也只是谢晋当下与她说的这些话,让她觉得他过于刻意了。
她应下他会重新考虑两人的关系,所以这两月她亦认真考虑过这件事,可他若用最后做不到的谎言来欺骗她,或许也没有必要继续下去。
信过最后成空,她难以接受。
谢晋看着她,见她话说得如此平静,缓和,再回想她适才对着许家妇人说的最后一句话,知她此刻推开他的手,已然做了再拒绝他的打算。
并非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只是这会儿无论说何种保证,对她来说都无用。
若是从前,连他自己也不会想到能脱口而出这样的话来。如此不理智且荒唐的念头,几乎不可能存在。可如今他万般不舍,不能失去的是她。若要容忍旁人,割舍了她,那便如同剜心挖肉一般。
亦如当初她说两断,再到她逃离去相州,谢晋此刻感知到她在放弃与后悔,那种令他情绪崩裂的感受再一次涌现。
大抵无论他做什么,她都无动于衷了。
他低眸,声冷发沉:“你这是故意气孤,还是先前应下孤的那些话,不作数,已然后悔了?”
沈棠移开脸,躲开他的眸光,隐隐压着情绪:“你原本就知道,我并没有应下你所有事。”
听过她刺人心魄的话,眼下依旧没有任何防线。
谢晋不愿听,却依旧探着缘由,紧着追问:“你又为何要躲孤?可是那日弄疼你,才不肯见孤?”
“谢晋!”他话一下转得太快,竟也不顾这会儿青天白日的,车外兴许有人靠得近能听见,便这么直晃晃地问出口。沈棠耳尖生热,难忍地看他一眼,“你、收敛些。”
谢晋倾身近前,几分失控地将人推在车壁上,“如何收敛,你教教孤?”
气息重热,话刚落便手指扣着那下颌抬起,令她仰面挺腰,唇几近相触。
他紧紧而视的目光之锐,仿佛能直透人心。
可谢晋还是没能见她眸中对他存有半点信任,乌眸里明丽莹泽,带着一点灼意,也掩不过她深眸里透出来的凉。
他指骨屈紧,用力握住了她的腰身。
沈棠吃痛地眉尖轻蹙,望在他眼中,看着他对她显了威势出来,亦有几分凶容,实在没有话能应对他。
伸手压扣在他颈边,将齿尖顺势覆他唇上,凶狠咬着破了一口。
说不清楚此刻是因谢晋又这样为她出头,轻而易举地再说出一些虚词而报复他,还是在恼他此刻的口无遮拦。
腥味漫在口中,她没松。
谢晋怔看着她生气发泄,皱眉闷哼两声,却没有阻止。
微凉的细指压在颈边在缓慢用力,他喉咙发紧,抵入了舌尖,下一瞬被含着,随即又同样被刺破。
她此刻眸中的灼意更盛了些,可在他看来并不显多少凶恼,因齿尖退开的那一瞬,颈侧的手指却在发颤。
沈棠手背蹭开唇上血迹,看向面前这张峻冷矜贵无可挑剔的面庞,独独嘴上破皮受损,染得腥红一片,她只当没看见,也不管他此刻挟霜带寒的目光,弯身离开了他的马车-
谢晋顶着嘴上的伤痕早朝,难免被群臣打量偷觑,但他丝毫不在意,若无其事地处理公务。回文华殿后,圣上递眼看过去,见他那破裂的伤口,到底问了句何故摆驾去许家。
昨日那样大的阵仗出宫,斥了许家,令许大人告了几日假还递了请罪帖进宫,很难不让人知晓。
圣上知晓太子是何意,只是趁势替皇后问一嘴。
“许家纵然有僭越不敬,可到底也有你母后的意思,你这样岂不拂了你母后的面。”
“儿臣无意纳妃,该趁早说清楚。”
难得见太子除政事外如此严肃处置,圣上沉吟好一会儿,并未再说什么。
与内阁几位一道躬身候在殿门前的沈雍,闻言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
他自然也知晓太子昨日去许家的事,今早许家来赔罪,让老太太也气了好一阵,眼下再听见太子亲口说出,让他惊讶的同时内心亦有些惶然。
太子这般决定很快传开,知太子行事品性,并非不理智之人,无人敢再拿此事谏言去触霉头。
外间的传言亦开始消声,风向稍转了些。
沈府上下也没人去拿此事说嘴半句,这个节骨眼上,外头不知多少人都在盯着,说多错多,便都仿若不知,平静如常。
“这两日递帖子的人少了,没敢再去扰沈姑娘。”黄安递了外伤药近前,“沈姑娘那儿也安稳着,这两日还是去了药堂。”
谢晋搁下了手里的笔,并未去接伤药。
把他咬成这样,无事才是不正常。
“秋猎一事,可有与沈雍提?”
“奴才替殿下转了话,沈大人倒没有直言拒绝,只说要回去先问再答复。”
平复了两日,虽知她那话多少有些故意刺激他,谢晋仍没有从她再次狠心推拒的情绪中缓过分毫。
他如今对她,总在失控边缘。
沈棠得知秋猎的安排,并未说什么,圣上的旨意,她自然不会抗旨不遵。
入九月,天高气爽,微带着凉意。
圣驾仪仗一路声势煊赫地朝京外的猎场方向而去。近一年朝堂纷乱不堪,如今终于息宁平稳,故而今年这场秋猎举办的比以往更盛一些,随行的官员比以往多了一倍。
行了大半日的路程方才抵达,众人下车安置,沈棠留在马车里歇着。她这两日忙得乏,路上颠着才刚睡了一阵,明嬷嬷便没有将她唤醒,直至日暮方才去了帐篷。
女眷扎帐皆在一处,但沈棠被宫人引去了偏远的内场处,单独的营帐,远离了人围观打量。
她并未问,道了谢便往里走。
第二日清早,她随着爹往外的阔地去,不可避免地看见了被一堆人簇拥的谢晋,官员们彼此寒暄,气氛热闹。他站在人群中,冰冷着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
沈棠抬眼时,他亦望了过来,隔着人群,两人视线短暂地交汇。
她很快收回目光,并未再往前,而是朝另一个方向走。
六公主如今有了身孕,所以此回的秋猎必然不会来,她便没有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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