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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老实人教练,但钓上总裁》17-20(第1/7页)
第17章
贺纾安推开浴室门来到客厅, 就见陆知铮正背对着他坐在沙发的角落,双手局促地绞在一起。
他看着陆知铮宽阔却显得缩手缩脚的背影,莫名觉得有些可爱——这小教练明明有一身完美的肌肉和身手, 此刻却像个犯错后等着老师发落的学生一般。
贺纾安径直走过去, 在沙发后俯下身,胸膛几乎贴上了陆知铮的脊背,伸出手臂,如拥抱般握住了陆知铮交叠在一起的手。
“贺、贺总。”陆知铮的身躯猛地一阵紧绷,连呼吸都滞了一瞬,转过头来看他。
“跟我来。”贺纾安附在他耳边低声说。
两人来到玄关前, 贺纾安靠在门框上, 下巴微扬,示意了一下那道指纹锁:“来,录个指纹。”
陆知铮下意识缩了一下手:“这……不合适吧,贺总,我只是个教练。”
“我说合适就合适。”贺纾安挑眉,桃花眼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还是说,你想让我以后在开会的时候, 也得特意暂停出来, 给你这个教练开门?”
陆知铮默默把手指按上感应器,很快就听一阵机械人声响起:“录入成功,新指纹已就绪”。
他看着感应器上闪烁的绿灯, 自嘲地想, 如果是刚接任务时的自己, 拿到了贺纾安家的指纹锁权限,恐怕会激动得彻夜难眠, 觉得自己离挽救母亲的性命只有一步之遥。
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像“农夫与蛇”里的毒蛇,蛰伏在暗处,怀揣着那样可鄙的目的。
愧疚感如藤曼缠绕在他的心头,陆知铮一时甚至不敢看贺纾安眼睛,目光微微下移,见到对方的半湿的发梢还在不住往下滴水,深色的浴袍肩头被浸湿了一大片。
“贺总,你的头发不吹一下吗?”陆知铮小声问。
“吹头很麻烦。”贺纾安随口说。
“那我帮你吹吧。”陆知铮脱口说,好像只要能帮贺纾安做点什么,哪怕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让他的心里稍微好受些。
吹风机“呼呼”地响着,暖风在两人之间鼓动。陆知铮带有薄茧的手指轻穿过贺纾安黑亮的发间,动作轻柔而小心,仿佛只要他尽力照顾贺纾安,就能弥补他内心的愧疚。
贺纾安闭着眼,似乎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小时候,我妈妈也经常这样给我吹头发。”
他的声音在风声中显得有些遥远,陆知铮忽想起了刚刚看到的坠崖新闻,拿吹风机的手一抖,手指擦过了贺纾安的耳尖。
“难道是我这儿的吹风机太重了,让陆教练都拿不住了?”贺纾安睁开眼,在镜子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刚才有点走神——”
突然,贺纾安的手机急促地震动了起来。他拿出来扫了一眼,神色冷了下去:“我大哥临时要开线上会议。真是……到了海外也不消停。”
他摆手示意陆知铮停下,收敛了之前那副懒散轻佻的模样,换回了那套挺阔的西装,进了书房开会。
陆知铮独自坐在客厅,忍不住拿出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贺纾安母亲”和“坠崖事件”关键词。
然而,或许是年代太久,网上能查到的信息寥寥无几,只大概知道:贺夫人曾是A市某知名乐团的首席大提琴手,婚后也一直活跃在舞台上进行演出,直到二十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离世。
陆知铮关掉网页,虽然贺父连葬礼都不出席的行为,就足以让贺纾安耿耿于怀,但想到书房里那张被狠狠蹂躏到几乎看不出原貌的旧报纸,他总觉得这背后应该还有什么缘由。
一个令他汗毛倒立的猜想忽然冒了出来:难道贺夫人的死并非意外,而是贺父亲手安排的?
他激灵了一下,却又摇摇头,压下了这个离谱的猜想。哪怕是怀疑,也得讲究证据。
就在他思绪纷纷时,手机震动,沛先生的短信跳了出来:“你找到机会进书房了吗?”
陆知铮当然进过了贺纾安书房,不止一次。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天不仅是贺纾安被众人簇拥的生日,更是他独自在清早祭奠母亲的忌日。
陆知铮确实需要沛先生手里的稀有药,毕竟那时他母亲的救命稻草;可他犹记得刚才贺纾安让他录指纹时那副随意的样子,不想去伤害这个不止一次帮过他的男人——
至少不是在今天。
陆知铮深吸了一口气,发送了一段谎话:“还没有。他这些天一直防着我。请再给我点时间。”
沛先生那头回复得很快:“理解。但别忘了,距离我们约定的日子,只剩下十天。十天后如果我还没见过那个文件袋,你母亲急需的那款药,就别指望拿到了。”
陆知铮盯着沛先生那句“只剩十天”,猛地攥紧了拳头。
但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哪怕明天开始,他还要继续在这个泥潭里挣扎,去书房,但至少,他想要在生日的这个晚上,不做任何对不起贺纾安的事。
否则,他会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陆知铮彻底删除了两人的短信,他在大到有些空旷的客厅里独自静坐了不知多久,“咔哒”一声,书房的门打开了。
贺纾安抓了把刘海走出来,脸上透着几分倦意:“今天迟了,就不训练了。”
陆知铮知道贺纾安今天心情不好的原因,但他刚刚已经下定决心,不去利用这点。他正起身打算告辞,却被贺纾安伸手拦住:“等等。”
贺纾安打开了酒柜,取出一瓶伏特加和两个水晶酒杯:“留下来陪我喝酒。”
没等陆知铮开口,贺纾安已经自顾自地倒满了酒杯,仰头喝了下去。他喝得又急又凶,仿佛那不是烈酒,只是一杯能解渴的凉水。
一连两杯威士忌下肚,他的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伸手去解衬衫顶端的纽扣。
陆知铮见他这样急得喝酒,知道定是酒劲上头了,连忙扶贺纾安在沙发上坐下。
他看着眼前眼尾一抹飞红的男人,又想起贺父的无情、贺夫人的早逝,还有那讽刺一般与生日同一天的忌日。如果换做是他,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不知道要经历怎样的心碎,一时间眼里的怜惜几乎如杯中酒般,几乎满溢出来。
这一刻,他突然迫切地希望他能好好安慰贺纾安。
贺纾安靠在沙发上,眼神迷离地盯着陆知铮。他突然发现,陆知铮看他的眼神似乎与以往不同,可酒精麻痹了他的思考: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贺纾安突然拉了陆知铮一把,让对方挨着他坐下,凑过去伸手去摸陆知铮的脸。
陆知铮没有躲避,反伸出手,温柔地拨开了遮住贺纾安眼睛的凌乱刘海。
贺纾安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突然说:“我恨我父亲。”
陆知铮心口一缩,想起那张揉皱的报纸,低声应道:“我知道。”
“你知道?”贺纾安猛地直起身,双手死死按住陆知铮的肩膀,眼睛里血丝密布,近乎咬牙切齿地说,“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错!”
陆知铮意识到自己刚才因为心软而失了言,心跳如擂鼓,生怕对方察觉了他偷偷看过书房中剪报的事,进而对他产生怀疑。
但贺纾安并没有清醒的趋势,反而又去抓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往杯中灌酒。陆知铮看他那不醉不休的架势,犹豫了一下,一把抽走了对方手里的酒杯。
“别喝了。”
他抱住了贺纾安,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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