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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老实人教练,但钓上总裁》60-63(第4/8页)
以,陆知铮根本就不是什么骗子,更不是为了钱接近他的玩物。
眼前这个满身是伤,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就是他在这个世界最牵肠挂肚的人。
他曾为了这个男人,一遍又一遍地演奏着大提琴,也曾在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想要一了百了的时候,想要将自己名下的一切财产都留给这个男人。
“陆知铮……”
贺纾安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明亮清澈的桃花眼里,已是血丝遍布,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一把拉住了陆知铮的手,哽咽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你今晚一个人去见贺明沛,真就是要找死吗?!”
陆知铮为贺纾安这份突如其来的情绪呆了一下,看着对方被泪水模糊的眼睛,他的心像针扎一样疼,慌乱地低声解释:
“安安你别哭,我没想死,真的。”他的灰色眼睛里写满了无措,“我只是……不能再让你出事了。看你受伤,看你痛苦,我真的好难受。”
贺纾安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接连不断地砸在陆知铮满是擦伤的手背上,烫得陆知铮的心都跟着微微颤抖。
“陆知铮,你是从小奥特曼看多了吗,充什么英雄?”贺纾安哽咽地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抓着床沿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如果你真的不在了,我该怎么办?你是想让我这辈子都活在失去你的悔恨和绝望里,痛不欲生吗?!”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了陆知铮,没有了他想要爱,想要一起组建家庭的男人,这一切对他又还有什么意义?
陆知铮看着心上人哭得浑身颤抖的模样,心疼得几乎忘却了身上的剧痛。他咬着牙,吃力地支起上半身,想要抬手替男人拭去脸上的泪痕。
可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对方的脸颊,贺纾安便突然伸手,迅速却又小心地将陆知铮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抱得那么紧,仿佛要将这个差点被自己弄丢的爱人嵌进自己的身体。
边上的贺修岑看到这一幕,原本冷峻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没开口说什么,默默转身离开,替二人掩上了房门。
“咔嗒”一声轻响,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知铮靠在贺纾安宽阔的胸膛里。耳畔是男人剧烈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的,是那股让他魂牵梦萦的乌木香。
被心爱的人这样毫无保留地拥抱着,陆知铮心里仍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他等这一刻太久,久到早已失去了希望,仿佛在做一场随时都会醒来的黄粱美梦,一时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轻声道:
“安安,你真的不怪我了吗?我那时接近你,确实骗了你,而且保险柜的密码……”
“你骗我什么了?”贺纾安紧紧搂着他,打断了陆知铮带着怯意的自责。他偏过头,温热的唇瓣重重吻在陆知铮苍白的唇上,声音沙哑却不容拒绝:
“你本来就是我的男朋友。以前是,以后也一直都是。遇上了我,你就别想逃了。”
陆知铮的眼眶蓦地一热,在心头积压了多日的委屈与爱意终于决堤,与贺纾安深吻在了一起。
贺纾安的眼里露出笑意,轻轻抚摸着陆知铮的脸,只觉得眼前的青年从含泪的眼睛,泛红的脸颊,还有整张脸上掩不去的羞涩,一切都是那样可爱。让他情不自禁想要给陆知铮更多,拿出他的全部。
这一问毕了,陆知铮的目光下移,一眼看到了贺纾安那只仍旧缠着厚厚绷带的左手。
他虽然没有看到过贺纾安在正式场合下的演奏,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在聚光灯下,贺纾安身着燕尾服,在舞台中央演奏大提琴,全身都在发光的模样。
那景象一定无比优美,就像是天上的月亮。
可如今,这只手却打着石膏……
“那个,你还不知道。”陆知铮的喉咙里像塞了铅块一样难受,“医生说你的左手受伤严重,以后可能……很难再像以前那样的水平拉琴了。安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如果我能早点发现贺明沛是这样一个坏人……”
听到自己可能无法再像原来那样拉琴的事实,贺纾安当然有些难受。
可此时此刻,当他的视线落在陆知铮那张布满瘀青的脸时,那一瞬的阴霾与苦涩,竟全被对陆知铮强烈的心疼与爱意给盖了过去。
比起继续演奏,他更希望陆知铮活着。
“傻瓜”贺纾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缓缓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抽了一张纸巾,温柔而耐心地擦拭着陆知铮脸上的泪水:
“为什么总要对我说对不起呢?”
贺纾安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陆知铮的额头上,握住陆知铮那只还扎着输液管的手,柔声道:“该道歉和赎罪的人,明明从来都不是你。陆知铮,你已经保护我很久了,剩下的余生……换我来爱你。”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帮贺明沛做事的事刺激了你,你那天根本不会去觉耀山,这只手也就不会——”
陆知铮越说越急,试图把所有的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贺纾安抬起那只缠着厚厚绷带的左手,动作轻柔地按住了陆知铮的嘴唇,没让他再继续自责下去。
“知铮,听我说。就算我的手以后真的不能拉琴了,我也可以做其他很多事。可你要是不在了,我甚至没法想象自己该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陆知铮连忙也捂住了贺纾安的嘴:“别说这种话。”
贺纾安看着他着急的样子笑了:“其实很久以前,我就已经知道,这辈子我无缘成为真正的大提琴大师了。”
陆知铮错愕地看着他。
“高中的时候,我曾想考国外顶级的音乐学院。我写好了申请书,进行了相关的考试,也拿到了大师的推荐信。可我爸知道后,他当着我的面,给我的大提琴老师们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他告诉所有人,我绝对不会走艺考,让他们以后不用再来教我,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贺纾安顿了一下,目光有些飘忽,似乎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当年那个绝望的少年:
“我年轻气盛,当然仍是不甘心。我爸的焦虑症彻底发作,他拎着家里的菜刀,把我按母亲昔日琴房布置的琴房砸得稀烂,几把名贵的大提琴被劈成了一地木渣。
那时候我没有钱,或许……也没有像你一样的坚强。最后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参加了国内高考,在金大念了商科。虽然这期间我一直没放下大提琴,可业余的练习强度,显然不可能再和那些科班的人相提并论。如今的我,最多算个优秀的爱好者,这样的现实,我早都明白了。”
陆知铮听得心头一阵发紧。他知道大提琴是贺纾安一直来的避难所,却从没想过原来贺纾安的理想,早已经历了父亲惨烈的绞杀。
而就是有过这样遭遇的贺纾安,却在遗书里用行动支持着他,去追求自己的理想。陆知铮忍不住轻声问:“那以后,等你手上的伤好了,还会继续拉琴吗?”
贺纾安沉默了片刻。他看了看自己这只可能再也无法灵活按弦的左手,片刻后,嘴角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如果这只手恢复得还行,我会继续拉的。”
他低下头,再次吻上了陆知铮那两片微凉而有些干裂的嘴唇:“而且,我也会一直一直,继续喜欢你。”
“我也是。”
陆知铮眼眶一酸,死死抱住贺纾安的脖颈,将脸埋在男人的颈窝里,闷声哽咽道,“安安,从一开始,从我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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