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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5、第五章 银针初试(第3/5页)
王尧和昂山貌之间隔着大约两米。写字台。
两米的距离。在普通人眼中,这段距离什么都做不了。一个赤手空拳的人面对一把上了膛的手枪,两米就是死亡的距离。
但王尧手里有针。
昂山貌开第二枪。
王尧在枪响的同时向左翻滚,肩膀撞到了床沿,一阵钝痛。子弹击中了他身后的墙壁。瓷砖碎片四溅。
他没有试图站起来。他趴在地上,右手摸到了布卷。
昂山貌的移动速度暴露了他的位置——枪口跟着王尧的翻滚方向转动。金属摩擦声。
就在这短暂的窗口期,王尧做了一个看似疯狂的举动。
他伸手抓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用力朝昂山貌的方向扔了过去。
杯子在空中旋转,水从杯口甩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昂山貌的枪口本能地追向飞来的物体——这是受过训练的人的条件反射,对运动目标的追踪射击。
但他没有开枪。
因为在水杯之后,王尧已经从地上弹了起来。
两米距离。他冲到了昂山貌面前。
昂山貌试图调转枪口,但王尧的速度比他快了零点几秒——这零点几秒不是天生的,而是在训练营里被老头的木棍打出来的。每一次他出针慢了,老头的木棍就会准确无误地敲在他的手腕上,留下青紫色的淤痕。
王尧的左手抓住了昂山貌持枪的右手腕,用力向外一翻。枪口偏转,子弹打进了天花板。石灰粉尘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右手出针。
但这一次,他没有刺向风府穴。
因为昂山貌在他抓取手腕的瞬间做了一个闪避动作,头部偏转了。风府穴的位置已经被颈部肌肉遮挡,从当前角度无法直接刺入。
王尧几乎是本能地切换了目标穴位。
左手依然死死扣住对方的手腕,右手持针,从侧面刺入——
缺盆穴。
锁骨上窝中央,前正中线旁开四寸。深层为臂丛神经根和锁骨下动静脉。但在逆脉针法的体系中,缺盆穴的真正杀机不在于动静脉——而在于它深层的胸膜顶。
针刺入。
角度向下向内,穿透胸膜顶,造成张力性气胸。
这一针的效果和风府穴不同。风府穴是瞬间致命,缺盆穴则是——快速但不即时。针刺破胸膜顶后,空气进入胸膜腔,肺被压缩,呼吸功能逐渐衰竭。从刺入到死亡,大约需要三到五分钟。
昂山貌发出了一声低吼。他感受到了胸部的异样——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诡异的窒息感,像是有人慢慢收紧了他的胸腔。他试图抬起左手去推王尧,但王尧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腕,后退了一步。
昂山貌举枪。
他的手在抖。
气胸导致的缺氧正在迅速侵蚀他的肌肉控制能力。手指扣在扳机上,但力量在流失。
王尧站在那里,看着他。
昂山貌的嘴唇开始发紫。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一声细微的"嘶嘶"声——那是空气从不正常的通道进入胸腔的声音。
"你……是谁……"昂山貌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一台电量不足的机器。
王尧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还夹着那根银针。针体上沾着一点点淡粉色的泡沫状液体——那是被刺破的肺组织渗出的血性液体,混合了进入胸腔的空气,形成的特征性泡沫。
昂山貌的枪终于掉了。
不是因为王尧夺的,而是他的手指已经握不住了。
他跪倒在地,双手撑在地板上,头低垂着,拼命地、徒劳地大口吸气。但他的肺已经被压缩了,再怎么用力也吸不进足够的空气。这种感觉——王尧在医学课上学过——叫做"空气饥饿"。极度缺氧状态下,大脑发出的求生信号会让患者产生强烈的窒息恐惧感。
昂山貌的脸上出现了恐惧的表情。
那是一种原始的、动物性的恐惧。不是面对枪口时的恐惧——枪口是明确的敌人,你可以还击、可以逃跑、可以战斗。但缺氧不一样。缺氧是你自己的身体在背叛你,你的每一次呼吸都是空的,你的胸腔里明明有空间却装不进空气,你的大脑在尖叫着"我需要氧气"但你的身体给不了。
这种死法,比一枪毙命残忍得多。
王尧站在旁边,看着昂山貌的身体慢慢蜷缩成一团,看着他的嘴唇从紫色变成灰白色,看着他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熄灭。
整个过程持续了四分十三秒。
王尧在心里默默计数。
昂山貌死透之后,王尧在房间里站了很久。
不是刻意的停顿。是身体不自觉地停下来了。
肾上腺素消退之后,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生理反应。高强度应激之后,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的切换过程中,骨骼肌会出现不自主的震颤。他知道这个,他是医学生,他在教科书上读到过。
但知道归知道,手还是在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三个月前还在练习扎针。在模拟人手臂上找穴位,扎足三里、合谷、曲池,练手法、练角度、练"得气"的感应。他的专业课老师说过:"好的针灸师,针下去,患者会有酸、麻、胀、重的感觉。这就是得气。你手上有感觉了,患者也有感觉了,说明气到了。"
他曾经以为那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事情。
用一根细如发丝的针,打开人体自我修复的开关。
现在他用同样的针,关闭了一个人的呼吸。
手法是一样的。角度是一样的。甚至那种指尖上"得气"的感觉——针尖抵达目标组织时的微妙阻力变化——也是一样的。
唯一不同的是意图。
他忽然觉得恶心。
胃里翻涌上来一股酸液,他弯下腰,干呕了两声,但什么都没吐出来。他的胃是空的——执行任务前他习惯性地空腹,这也是训练营教的习惯。"空腹状态下的反应速度比饱腹快百分之十五到二十,"教官说,"而且如果被击中腹部,胃内容物造成的二次伤害会小得多。"
干呕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平息了。
他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房间里弥漫着尿液的骚味。昂山貌在临死前失禁了。括约肌松弛——这也是缺氧导致神经失控的表现之一。生理学的教科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王尧环顾房间,开始收拾现场。
他把昂山貌的手机——一部南域当地的运营商卡——塞进自己口袋。那把仿□□被他拆开,零件分别丢弃在房间的不同角落和走廊上。弹夹里还剩三发子弹,他把子弹退出来,弹夹和枪管、套筒、击锤分开扔。子弹他留着——以后可能用得上。
护卫的尸体还在走廊上。他把护卫拖进房间,放在昂山貌旁边。两具尸体并排放着,在暗淡的灯光下看起来像是两个睡着了的人。如果不是昂山貌脸上那种扭曲的恐惧表情和地上的一摊尿液。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上——没有血迹,没有明显的痕迹。银针擦干净了,插回布卷,缠好,塞进腰间。
从走廊到消防通道,他来时走过的路线,他用一块湿抹布仔细地擦了擦地面——不是为了擦掉脚印,这种廉价瓷砖上的脚印根本擦不干净。他是为了擦掉那枚硬币的位置。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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