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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16、第十六章:晋升(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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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蜂。
王尧在听到这个代号的第一秒,脑海中就浮现出了关于这个人的所有传闻。
毒蜂——女,大约二十七八岁(至少传闻中是这么说的),加入森罗殿的时间不详,来历不详,真名不详。唯一确定的是她的战绩:入组织以来,执行了至少三十次任务,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七。其中三次失败不是因为目标逃脱,而是因为目标在任务之前就已经死了——被人抢先一步杀掉了。
"她杀人不留痕迹,但她杀自己的同伴也不留痕迹。"这是训练营里流传最广的一句关于毒蜂的话。
据说她以前是某个军方特种单位的人,具体哪个单位没人知道。有人说她是某情报机构的"清洗者"——专门负责清除内部叛徒和暴露的间谍。也有人说她是某个杀手组织的弃徒,因为犯了某种禁忌被追杀,走投无路之下投奔了森罗殿。
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不是因为她总是戴着面具——而是因为她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通常已经来不及看清楚了。
王尧对毒蜂的了解仅限于这些传闻。在森罗殿里,不同的人在不同的轨道上运行,交叉的机会并不多。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铁面把毒蜂配给他做搭档,那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组织认可他的能力,给了他最高级别的资源。
第二,组织不完全信任他,所以派了一个人来监视他。
搭档就是监视者。这是森罗殿心照不宣的规则。
晋升仪式在三天后如期举行。
地点不在地下的设施里,也不在那栋郊区别墅里——而是在一个王尧从未去过的地方。
凌晨三点,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王尧的宿舍楼下。开车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戴着一副墨镜——在凌晨三点的黑暗中戴墨镜,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不要试图看清什么。
王尧上了车。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了郊区,从郊区变成了荒山野岭。最后,车停在了一座看似废弃的庙宇前。
庙宇很小,青砖灰瓦,门楣上刻着两个字。王尧借着车灯看了一眼——"归墟"。
归墟。
《列子·汤问》中有载:"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
传说归墟是万水归流之处,是所有河流的终点。
王尧跟着那个沉默的司机走进了庙宇。
庙宇的内部和外表完全不同。外面是破败的古庙,里面却是一个现代化的空间——白色的墙壁、嵌在天花板里的led灯带、地面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刻着一个符号——一条蛇缠绕着一根针。
蛇与针。
王尧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针——他知道这个符号的含义。他的逆脉针法,他的师父陈玄机,他身体里那种在经脉中流转的"气"——都与"针"有关。
而蛇——
他想起秦九歌说过的话。森罗殿的幕后是"药王谷"。药王谷的标志——就是一条蛇。
蛇与针。这两个符号刻在同一扇门上。
这意味着什么?
铁门从里面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圆形的房间。房间不大,直径大约十米,但天花板极高,高到灯光照不到的程度。房间的中央有一个石台——不是手术台,更像是某种祭坛。石台上放着一个铜盘,铜盘里盛着半满的液体。
液体是黑色的。浓稠的,不反光的,像是液态的黑暗本身。
铁面已经在了。他站在石台的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王尧从未见过他穿这种衣服。在铁面的身后,还站着三个人。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男人都穿着黑色西装,女人——
王尧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她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中等身高,体型偏瘦但不显单薄——是那种每一寸肌肉都经过精密计算和严格训练的瘦。短发,发色极深,在灯光下几乎和影子融为一体。五官锋利得像刀削出来的一样——高颧骨,薄嘴唇,一双眼睛是浅琥珀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衣,外面套着一件同样黑色的长风衣。右手的手腕上有一道疤痕——不是自残的痕迹,而是某种手术或者伤口愈合后留下的。
毒蜂。
不需要介绍。王尧一眼就知道是她。
她也在看王尧。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扫过他的全身,像是在三秒之内把他从头到脚拆解了一遍。她的目光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技术性的评估。
像一把刀在衡量另一把刀的锋利程度。
"王尧。"铁面的声音在圆形房间里回荡,"跪下。"
王尧跪下了。
膝盖触及地面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地毯下面石板的冰冷。那种冷不是普通的温度低——是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冷,像是这座建筑本身在排斥他。
"你入森罗殿几年了?"铁面问。
"六年。"
"六年。"铁面重复了一遍,"六年里,你杀了多少人?"
王尧沉默了一秒。
"十四个。"
十四个。包括训练营期间的"考核"、南域的任务、以及这三个月里的七个。每一次他都记得数字——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提醒自己:每多一个数字,他就离"人"这个身份更远一步。
"十四个。"铁面的声音没有波动,"但你不只是一个杀手。你是一个医生。你会针灸。你掌握了一种——"
他停了一下,目光转向身后的三个人。
"一种古老的技术。"
王尧的心跳加速了半拍。铁面知道他会针法——这不意外,他在南域使用逆脉针法的事情早就传回来了。但铁面用"古老的技术"来形容,而不是直接说出"逆脉针法"的名字,这意味着铁面并不知道这门针法的全部。
他只是知道一部分。
而"身后那三个人"——他们是谁?他们知道多少?
"从今天起,"铁面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庄重,像是在宣读某种古老的誓词,"你不再只是一个卒。你是影。影无形,影无声,影无处不在。你将以影的名义行走于黑暗之中,执行组织的意志,服从暗河的召唤。"
暗河。
又是这个词。
王尧在跪下的姿势中微微低着头。他的目光落在石台上那个铜盘里的黑色液体上。液体没有波动,完全静止,像一面黑色的镜子。
"以血为誓。"铁面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刃——刃长不过三寸,薄如蝉翼,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把短刃递给王尧。
王尧接过短刃。刀刃锋利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割左手食指。滴血入盘。"
王尧没有犹豫。他把刀刃贴在左手食指的指腹上,轻轻划了一道。
血珠从伤口中涌出来——暗红色的,在灯光下几乎是黑色的。它顺着指尖滴落,落入铜盘的黑色液体中。
血珠触及液面的那一刻——
王尧感觉到了。
他的"感知"——沈万山教给他的那种能力——突然捕捉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波动。不是来自周围的人,而是来自那个铜盘。来自那黑色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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