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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105、第一百零五章:青萝的过去(第2/5页)
收紧了。
"他们被锁在炉壁上的铁环中,手脚都不能动。每个人的胸口都插着一根黑色的管子——那种管子我从没见过,材质像是骨头又像是金属,表面有一层细密的倒刺,深深地扎进了肉里。"
"管子在吸他们的血。"
"不——不只是血。我能看到一种更本质的东西从他们体内被抽出来——像是光,但不是光;像是气,但不是气。我后来才知道那叫生魂之力——人的生命力中最核心的部分,比血、比灵气、比神识都要根本。"
"十三个人。他们的眼睛都是睁着的。"
青萝的声音在这里彻底断了。
密室中只剩下细雨敲石的声音,簌簌,簌簌,像是一首永无休止的挽歌。
王尧给她倒了一杯水。
青萝接过碗,但没有喝。她只是将碗捧在手心,感受着碗壁传来的温度,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那十三个人里,"过了很久她才继续说下去,"有一个小女孩。大约八九岁的样子。她——她没有在哭。她只是看着我。"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两颗被雨水洗过的星辰。"
王尧的手微微一僵。
"她对我说了一句话。"
"她说——姐姐,你也是来被炼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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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我开始查。"
青萝将碗放下,抬起头。她的眼眶是干的——眼泪早在无数个深夜中流尽了。
"我查得很小心。药王谷的规矩极严——弟子之间不许互相打探,不许私下议论谷中事务,更不许涉足非自己职权范围的区域。违者——"
她没有说"违者"的下场。但王尧从她的眼神中读到了答案。
"第一年,我查到了道灵的存在。所谓道灵,就是从各地搜集来的资质出众的男女——大多十二岁到十五岁之间,被送入药王谷,由专门的长老培养。名义上是培养成丹药辅师,实际上——"
"实际上是长生丹的材料。"王尧接过话。
青萝点了点头。
"道灵在养灵殿中被培养三到五年。这段时间里,他们被喂服各种灵药,用特殊的功法引导他们的体质向纯净的方向发展——就像养猪一样,把猪养肥,然后——"
"然后送去炼丹。"
"第二年,我查到了万魂炉的真相。万魂炉不只是炼魂——它是一座转化阵。它将人的生魂之力转化为一种可以被金丹期修士直接吸收的纯净灵力。药王谷历史上出过三位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其中两位,都是靠万魂炉的力量突破的。"
"第三年——"
青萝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
"第三年,我在养灵殿的一份名册中看到了我师姐的名字。"
"周灵儿。"
"她比我早三年入谷,是我最亲近的人。刚入谷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我手把手教她辨药,教她炼丹,教她怎么在药王谷的规矩中保护自己。她比我大两岁,但性子比我软——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像春天的桃花。"
"她进养灵殿的那天,还笑着对我说——青萝,等我成了辅师,就可以天天和你一起炼丹了。"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
密室中的光线不知何时暗了几分。外面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但密室的石壁太厚,那些声音传不进来——只有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像是整个世界在为一场古老的悲剧低声哀鸣。
"我开始想办法救她。"
青萝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终于有了波动——一种像是被压碎的冰面碎裂时的声音。
"但我能做什么?我只是筑基初期的弟子。药王谷上下上千人,金丹长老三位,筑基弟子数十位,炼气弟子数百。我连养灵殿的禁制都破不了,怎么救人?"
"我开始暗中帮助药奴。"
"从最基础的做起——在炼丹阁值夜的时候,偷偷给地下药牢的药奴送水、送药、送食物。有一次我把三颗疗伤丹塞进一个快要被打死的老头嘴里——第二天那个老头又挨了一顿打,因为他偷了谷中丹药。"
"我这才明白——在这里,善良是一种奢侈品。不是因为你买不起,而是因为每买一次,都要用别人的命来付账。"
"但我停不下来。"
"因为我一停下来,就会想起那个小女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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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玄青。"
青萝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忽然变了。不是恨,不是惧,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近乎悲悯的情绪。
"你知道玄青是谁吗?"
"药王谷大弟子。"王尧说,"药尘的大弟子,追杀你的主要执行者。"
"对。"青萝点了点头,"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之一。"
她看着王尧疑惑的目光,缓缓开口。
"玄青——不,他不叫玄青。他原来叫沈星河。"
"他六岁的时候,全家被灭了门。"
王尧的瞳孔微缩。
"不是仇杀。不是劫掠。是药王谷干的。"
"沈家是楚国一个小门派,家里有一本祖传的丹方——那本丹方记载了一种特殊的炼药手法,被药尘看中了。药尘派人去要,沈家不给。然后——"
"然后就没有沈家了。"
"一家三十七口,一夜之间全部死绝。只有六岁的沈星河被带了回来——因为他有药骨。药尘说,这种体质百年难遇,用来炼丹是暴殄天物,不如培养成弟子。"
"他收养了沈星河。然后——"
青萝的声音变得格外沉重。
"然后抹去了他所有的记忆。"
"药王谷有一种禁术,叫洗心术。施术者可以用灵力将一个人六岁以前的记忆全部封死——不是消除,是封死。那些记忆还在,但被一堵无形的墙隔开了,你永远也触碰不到。"
"然后药尘给他取了新名字——玄青。教他修炼,教他炼丹,教他杀人。他十六岁筑基,二十岁金丹,二十五岁元婴初期。药王谷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弟子。药尘最得意的作品。"
"你知道最残忍的是什么吗?"
青萝看着王尧,眼中是一种令人心碎的清醒。
"最残忍的是——他偶尔会做噩梦。"
"他在梦里看到一座房子,房子前有棵桃树,树下有个女人在笑。他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也听不清她在笑什么。但每次从梦中醒来,他的枕头上都有泪痕。"
"他去问过药尘——师尊,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药尘告诉他——那是前世的业障。你的前世罪孽深重,那些梦是你前世的记忆。忘记它们,专心修炼。"
"他信了。"
"他一直都信。"
"因为——除了药尘,他什么都没有了。"
密室中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王尧想起了自己。想起了暗河。想起了七岁那年被从村子里带走的时候,他哭了三天三夜,直到暗河的杀手对他说——"哭也没用。从今天起,你没有父母,没有家乡,没有名字。你只有一个编号。"
他没有被抹去记忆。但有时候他觉得,被抹去和被强迫遗忘,本质上没有区别——都是把你的过去从你手中夺走,然后告诉你——"忘掉它。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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