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125、第一百二十五章 玄青的抉择(第2/5页)
百年的九转还魂参——那是药尘亲自种下的,据说再过百年就可以入丹,炼出足以让金丹期修士突破元婴的逆天丹药。
此刻,三号园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灵田被翻了起来。不是用灵力翻的——是用最原始的方式,用手、用铁锹、用一切能挖动的东西。药奴们跪在翻开的泥土中,疯狂地刨着、挖着、将那些他们培育了一辈子却从未碰过一根手指的灵药连根拔起。
然后——毁掉。
不是采走,是毁掉。
一个中年药奴双手捧着一株碧绿色的灵芝——那是一株至少五十年份的碧灵芝,价值连城——他看了它一息,然后将它塞进了嘴里,连泥土带根须一起嚼碎,吞了下去。
他的旁边,另一个药奴正用石头砸一座小型炼丹炉。炼丹炉是青铜铸的,很结实,砸了十几下才出现凹陷。那个药奴的手被震裂了,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炉身上,和青铜锈混在一起,变成了暗绿色。
他没有停。
还在砸。
玄青落在三号园边缘的一棵古松上,俯瞰着这一切。
他的第一反应是愤怒。
这些灵药是药王谷数百年积累的根基。每一株、每一棵、每一根——都凝聚着无数代弟子的心血。它们是药王谷屹立于苍梧大陆的根本。毁掉它们,就是毁掉药王谷。
这些人——这些药奴——他们凭什么?
他们有什么资格?
愤怒像一把火,从他丹田中腾地升起,沿着经脉冲入四肢百骸。他的灵力在这一瞬间暴涨到了极致——元婴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灵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向了下方的药奴群。
数百名药奴在那股灵压下纷纷瘫倒。他们本来就不是修士——连炼气期都不到——在元婴期修士的灵压面前,他们连站立的资格都没有。
有人开始惨叫。有人在血泊中挣扎。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天空发出含混不清的哀求。
玄青从树上落了下来。
他的脚步很轻。靴子踩在灵田的泥土上,几乎没有留下痕迹。他走到那个正在砸炼丹炉的药奴面前,低头看着他。
药奴抬起头。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玄青在那一瞬间——
僵住了。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那张脸上,有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
是空的。
不是死人的空。死人的眼睛是浑浊的,是灰暗的,是失去了所有光泽的。但这双眼睛不一样。这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被烈火灼烧过的玻璃珠。那种亮不是生命力,而是生命力被榨干之后残留下来的最后一丝火星。
像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灯油已经干了,灯芯已经烧焦了,但灯罩里——还有最后一丝光在挣扎。
那双眼睛看着玄青。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哀求。
只有一种——
"你也是笼中人吧。"
那不是眼神在说话。药奴的嘴唇没有动。但玄青从那双眼睛里读到了一句话——一句他用了一生去回避、去压抑、去用"前世的业障"来解释的话。
你也是笼中人。
你和我们一样。
---
他的手在发抖。
极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但它在。它一直在那里。从他六岁起就在那里——只是被一层又一层的教义、戒律、感恩和忠诚压住了,压到他自己都以为它不存在了。
但它在。
"大师兄!"
秦风带着二十名执法堂弟子赶到了。他们的到来打破了那个僵持的瞬间——药奴们看到更多全副武装的执法堂弟子,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有人开始后退,有人试图逃跑,有人瘫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全部拿下!"秦风一声令下,二十名弟子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灵力爆发。惨叫声起。
玄青站在原地,看着秦风的弟子们将药奴一个一个地按倒在地,用灵力锁链缚住他们的手腕。有几个药奴试图反抗——其中一个年轻人抓起一块碎砖朝秦风砸去——被秦风一掌拍飞,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然后被人踩住了后背。
"放开我——"那个年轻人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土,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你们杀了我全家——把我关在这里——让我给你们炼丹——炼了一辈子——我连自己孩子的脸都没见过——"
他的声音断了。因为秦风的靴子踩在了他的嘴上。
"安静。"秦风说。
玄青看着这一切。
他忽然觉得很远。
不是身体上的远——他就站在这些人中间,距离那个趴在地上的年轻人不到十步。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远。像是他的灵魂从身体中飘了出来,飘到了一个很高很远的地方,然后低头俯视着下面这群人——包括他自己——像在看一出他已经看过无数遍、却从未真正看清过的戏。
他想起了那个梦。
那个反复出现的梦。
一座房子。门前有一棵桃树。树下有一个女人在笑。他看不清她的脸,听不清她在笑什么。
但每次醒来,枕头上都有泪痕。
师尊说,那是前世的业障。
他信了。
他一直信了。
可如果——
如果那不是前世的业障呢?
如果那个女人不是前世的什么人——而是——
他的母亲呢?
---
镇压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三百多名药奴中,有一百多人被重新押回了药奴营。其余的——死的死,逃的逃,还有几十个在混乱中被自己人踩死。
玄青没有去追那些逃跑的药奴。
他站在三号园的废墟中,看着弟子们清理现场。二十七座炼丹炉中有四座被彻底砸毁了,灵田被翻了一半,至少三百株珍贵灵药被毁。
损失惨重。但不至于伤筋动骨。
真正让他不安的是另一件事。
那些冲入药园的外来者——他们不是药奴。他们是从外面来的。有人用剑,有人用阵法。他们目标明确,直奔灵药田和炼丹炉。这不是暴动,这是——有组织的袭击。
和药奴暴动配合的。
"大师兄。"秦风再次来到他面前,这一次面色更加难看。"查清楚了。攻入灵药田的人中——有一支队伍大约二十人,领头的是一个叫小七的药奴。"
"药奴?"
"曾经是。但他在外面不知道学了什么,灵力暴涨——至少筑基中期的修为。他带的人大多也是叛逃的药奴,在外面聚成了一伙。"
玄青沉默了一息。
"还有一件事。"秦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在南面灵药田,有人看到了——一个穿灰绿色斗篷的女人。她的灵力波动——和我们谷中弟子极为相似。而且她——"
秦风停顿了。
"她在给受伤的药奴治伤。用的是药王谷的清灵术。"
灰绿色斗篷。清灵术。
玄青的手指无声地收紧了。
"青萝。"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他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