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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186、第一百八十六章 登天之殇(第4/5页)
甚至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只有一种——
完成了什么的——满足。
"没有白活。"王尧说,声音沉重而坚定,"你们——每一个人——都没有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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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了。
神界没有真正的日夜之分——这里的天穹永远是那种灰蒙蒙的、混沌的、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星星的颜色。但此刻,在命轮军团被击退之后,天穹的颜色似乎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不是变亮了。
也不是变暗了。
而是——
清澈了一点。
就像一杯浑浊了千万年的水,忽然被人从底部搅动了一下,让最上面的一层——稍微透明了那么一点点。
那是——
命轮军团被击碎后释放的法则之力。
那些法则之力没有消散——它们在空气中缓缓弥散,如同春雨落入干涸的大地。这些法则是从扭曲的命轮中释放出来的——而命轮的法则之所以扭曲,是因为天道病了。
现在命轮碎了——法则从扭曲的"笼子"中被释放了出来——它们开始了自我修复。
就像一个被拧歪的弹簧,在束缚解除后,缓慢地、艰难地、但不可阻挡地——回到了原来的形状。
王尧感觉到了。
逆脉之力在他枯竭的经脉中微弱地跳动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久违的东西。
天道——
在被治愈。
哪怕只是一点点。
哪怕只是方寸之间的一丝法则恢复——但它确实在被治愈。
这就是——代价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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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人——加上王尧——九个人。
这就是觉醒者仅存的全部了。
四十七个人变成了九个人。
其中还包括了经脉永久受损的方远、断了腿的赵无极、浑身是伤的苏铭、双手颤抖几乎握不住针的柳如烟——
和一个几乎耗尽了全部逆脉之力的王尧。
这就是——胜利的全部。
叶无尘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数百个命轮的毁灭。陈天行用命换来了片刻的喘息。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觉醒者——他们用血肉之躯,在法则风暴中撑过了最难熬的时刻。
他们赢了。
但——
赢了吗?
王尧站在那片铺满银白色碎屑的土地上,抬头望向天空。
天穹上那些裂纹——命轮军团撕裂的伤口——还没有愈合。灰白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渗出,如同一道永远无法结痂的伤疤。
天道之影——
还在。
命轮军团被毁了——但天道之影本身毫发无损。它依然存在于天道深处,依然操控着扭曲的法则,依然在用它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这个世界。
这一次,它派出了命轮军团。
下一次——
它会派出什么?
王尧不知道。
他只知道——
他们需要时间。
需要修养。需要恢复。需要重新积蓄力量。
但时间——
也许是他们最缺的东西。
---
"王尧。"
苏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尧回头。
苏铭——那个靠着剑站了整场战斗的苍梧山大弟子——终于还是倒下了。但他倒下的方式不像是一个倒下的人——更像是一棵终于完成了使命的老树,在最后一阵风过后,缓缓地向一侧倾斜。
他的剑插在地面上。
"不弯"两个字——在银白色的碎屑映照下,泛着微弱的光。
王尧走过去,扶起了苏铭。
"叶无尘——"苏铭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无法辨认,"他——最后——"
"我知道。"王尧说。
"他让我——替他看看最后的结果。"苏铭的眼眶红了——那是两百年来,王尧第一次看到苏铭的眼眶泛红,"王先生——你说——我们能看得到吗?"
王尧沉默了很久。
然后——
"能看到。"
他说。
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能看到。"他重复了一遍,"叶无尘用命给我们换来的时间——不会白费。"
苏铭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再说话。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那是一个苍梧山弟子——在听完了师父的话之后——露出的——
最后的——
微笑。
---
夜深了。
王尧独自坐在那片银白色碎屑旁。
九个人分散在废墟各处——有的在疗伤,有的在沉默,有的只是静静地躺着,望着那片永远灰蒙蒙的天穹。
没有人说话。
有些东西——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
王尧低下头,看着掌心的碎屑。
那是他方才从叶无尘消失的地方收集起来的——只有薄薄一层,少得几乎捧不满他的掌心。每一粒碎屑都微弱地发着光——银白色的、温柔的、如同冬夜里最远处的那颗星辰。
"叶无尘。"他低声说。
碎屑没有回应。
但其中一粒——微微闪了一下。
也许只是错觉。
也许不是。
王尧将碎屑小心地收入了一个玉瓶中——那是他随身携带的、原本用来存放碎道针的玉瓶。碎道针用完了——现在,里面装的是他最好朋友的最后一缕痕迹。
他将玉瓶贴胸放好。
然后——
他抬起头,望向天穹深处。
天道之影的方向。
"你听到了吗?"他低声说——不是对叶无尘说的,而是对那个隐藏在天道最深处的存在说的。
"你派了一整支军团来杀我们。"
"我们死了三十八个人。"
"但你——也失去了数百个命轮。"
"你觉得——值吗?"
天穹没有回应。
但王尧感觉到了——在那片冰冷的、空洞的天穹深处——
有一丝极其微弱的——
波动。
不是法则之力。
不是天道之影的命令。
而是——
恐惧?
王尧不确定。
也许天道之影不会恐惧。
也许那只是法则自我修复时的正常波动。
但他——
选择相信那是恐惧。
因为——
它应该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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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尧站起身。
他的身体在每一处关节、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中都在发出抗议。逆脉之力几乎耗尽后的反噬让他的行动变得极其艰难——每走一步,都像是有千万根针在他的骨头缝里穿行。
讽刺。
一个以针为武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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