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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201、第二百零一章 永生的残魂(第4/7页)
而得到回报吗?"
"你见过一个恶人因为天道而受到惩罚吗?"
"你见过——"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锋利。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因为天道的定数而夭折的时候,天道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吗?"
王尧的瞳孔在收缩。
他想起了那个孩子。
瘟疫中没能救活的那个孩子。
那个抓着他的手说"哥哥,我不疼了"的孩子。
那个孩子——按照生之法则的"自然运转"——本就不该死。他的人生被天道扭曲夺走了。
但在"恢复"之后的天道下——如果那个孩子生在另一个时代、另一个地方——他会不会因为天道的"自然定数"而依然夭折?
如果会——那"恢复"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自然"就是"公正"的——那个孩子为什么该死?
"你回答不了。"永生的声音平静如水。
"因为你心里有答案——但你不敢说出来。"
"你的答案和我的一样——"
"天道——不公正。"
---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王尧闭上了眼睛。
在那片黑暗中,他看到了那个孩子的脸。
"哥哥,我不疼了。"
那双眼睛——清澈的、没有怨恨的、甚至带着微笑的——在黑暗中看着他。
王尧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很轻。
"天道不公正。"
"自然运转——不代表公正。"
"一个孩子的夭折——在自然的框架下——也许就是定数。但这个定数——不公正。"
永生沉默着,等待着。
他感觉到了——王尧的话没有说完。
"但——"王尧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痛苦,有挣扎,有一种被刺痛后的清醒。
"——你说得不对。"
"你说天道不公正——所以天道应该由强者来定义。"
"你的逻辑是——既然天道本身不公正,那就让一个足够强的存在来让它变得公正。"
"但你想过没有——"
"你的强——凭什么就是公正的?"
---
永生的残魂沉默了一瞬。
那瞬间很短——但王尧捕捉到了。
他捕捉到了那个沉默中闪过的一丝……意外。
意外——说明他没有预料到王尧会从这个角度反击。
"你的强——"王尧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的胸腔中一块一块挖出来的,带着血肉的温度和骨骼的重量。
"你说强者可以定义天道。"
"但你定义的天道——是什么样的?"
"你在生之法则上刻下了一个伤疤——让窃取生命成为天道认可的行为。"
"你用千万年的时间将自己的恐惧注入了天道的每一条规则。"
"你把天道变成了一台为你一个人服务的机器。"
"你管这叫定义?"
"不。"
"这叫——病。"
---
金色的光芒在剧烈波动。
永生的残魂在那一刻出现了变化——那张模糊的脸上的表情从从容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不是愤怒——至少不全是愤怒。
是一种——被触碰到了某个敏感点之后的、微妙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刺痛。
"你在说我自私。"永生的声音变了,从容之下多了一丝锋利,"你在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
"难道不是吗?"王尧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你篡改生之法则——是为了让自己不死。"
"你把天道之影变成你的茧——是为了让自己重生。"
"你等了千万年——不是为了什么更伟大的目标。"
"你等了千万年——是因为你怕死。"
"你怕到不敢真正地死。"
"你怕到把整个天道都扭曲了——只为了确保自己不死。"
"这不是强者定义天道。"
"这是——一个恐惧的囚徒在试图打碎牢笼。"
"你不是在定义天道。"
"你是在——逃避死亡。"
---
地底深处的虚空在那一刻像是一口被投入了巨石的深潭——金色的光芒猛烈地激荡起来。
永生的残魂在波动。
那张模糊的脸在变幻——中年人的面孔碎裂了,变成了一张更年轻的脸。那张脸上没有千万年的沧桑,没有深沉的算计——
只有恐惧。
一种原始的、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恐惧只持续了一个瞬间。
然后它被压制下去了。
那张脸重新变成了中年人的形态——沉静的、从容的、不可动摇的。
但王尧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一个瞬间的恐惧。
那是一个医者看到了"病根"时才会注意到的细节——病人在被触及痛点时,第一反应永远是掩饰。
而掩饰的速度——恰好暴露了痛点的深度。
"你怕死。"王尧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但每一个字都更锋利。
"你怕到了极点。"
"你做了千万年的准备——不是为了什么让天道变得更好。"
"你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让自己不死。"
"你管这叫强者定义天道?"
"不——这叫弱者的逻辑的反面。"
"你不是强者。"
"你是一个——被恐惧驱使的、不敢面对死亡的、把自己的怯懦包装成信念的——"
"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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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整片虚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捏住了。
金色的光芒在刹那间变成了刺目的白——然后从白变成了一种病态的、冰冷的、像是千年寒冰一般的蓝。
温度在骤降。
不是物理的温度——是法则层面的温度。
永生——那个道主中最强大的存在——在被王尧说出"弱者"这两个字之后——
动怒了。
不是暴怒。
不是嘶吼。
而是一种——更可怕的、更深沉的、从千万年的积怨中涌出来的——冰冷的怒意。
"弱者。"
永生的声音重复了这个词。
他的声音变了。
不再从容。不再温和。不再带着那种长辈对晚辈的耐心。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头最深处涌出的、冰冷的、如同万年冻土下暗河的——寒意。
"你说我——弱者。"
"好。"
"那我问你——"
他的声音像是从深渊中涌上来的寒风。
"你的医道——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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