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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249、第二百四十九章 故人来(第3/5页)
和好奇。她那时候想的是——"我要成为天下最厉害的大夫!"
现在她二十出头了,想法变了。
她不想成为"最厉害"的大夫了。她只想成为一个"够用"的大夫——够用的医术,够用的耐心,够用的温柔。能治好能治的,陪好陪不了的。
"小月,"她说,"你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大夫?"
小月歪着头想了想。
"我想——成为师父那样的大夫。"
"什么样?"
"就是——"小月认真地想着措辞,"就是那种,病人来了,不用说话,师父看一眼就知道他哪里不舒服。然后扎几针,就好了。病人说谢谢,师父说不客气。平平淡淡的,但是——很好。"
沈珠笑了。
"你这说得倒是简单。"
"简单不好吗?"
"好。"沈珠说,"最好的——就是简单。"
她伸手摸了摸小月的头。
"你会成为好大夫的。"她说,"因为你有一个好师父。也因为——你自己就是一个好孩子。"
小月的脸红了。
她不太习惯被人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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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一阵响动。
这一次——是小七。
小七站在逆脉堂的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裹。她的样子变化不大——修真者的衰老速度远比凡人慢——但她的神情比十年前柔和了许多。那双曾经凌厉的凤眼,如今带着一种经历过岁月沉淀之后的从容。
"王尧!"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爽朗,"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她把包裹往桌上一放,啪的一声。
"什么东西?"王尧问。
"灵药。"小七拍了拍包裹,"从修真界的云澜秘境里带出来的。一共三株——一株千年雪莲,一株万年灵芝,还有一株九转还魂草。"
王尧看了一眼那三株灵药。
即使是已经失去了修为的他,也能感觉到那三株灵药中蕴含的磅礴灵气。那灵气浓郁得几乎可以凝成实质,像是三团压缩的光,安静地躺在包裹里。
"这些东西——太贵重了。"王尧说。
"贵重什么?"小七摆了摆手,"在修真界,这些玩意儿虽然难得,但也不算什么稀罕物。我师父的库房里多得是。我偷——咳,我拿了几株出来,他也不知道。"
"你师父知道了不会找你麻烦?"
"他找我麻烦?"小七冷笑了一声,"他要是敢,我就把他那壶珍藏了八百年的灵茶给泼了。"
王尧忍不住笑了。
小七还是那个小七。
"这些东西你用得着。"小七说,表情认真了一些,"你是凡人,没有灵力护体。这些东西虽然不能让你恢复修为,但可以帮你调理身体、延年益寿。你把它们泡在药酒里,每天喝一小杯——保你活到一百岁没问题。"
"我不需要活到一百岁。"
"你说什么?"
"我说——"王尧笑了笑,"活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一天都活得有意义。"
小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这人——"她摇了摇头,"以前就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明明是个凡人,说话却比修真者还超脱。"
她叹了口气,然后把包裹塞进了药柜的抽屉里。
"反正我给你了,你用不用是你的事。"
她坐了下来,端起小月泡的茶喝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
"什么破茶。"
"嫌弃就别喝。"
"谁说我嫌弃了?"她又喝了一口,"我就是随口一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十年前,他们是一起从天道里走出来的人。那时候的小七浑身是伤,王尧也差不多。他们一路同行回到人间,在溪鸣镇分别。分别的时候,小七说:"我回修真界。你在这儿好好过日子。有空我去看你。"
"好。"
这一句"有空",就变成了十年。
修真界的时间跟人间不一样——对修真者来说,十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对王尧这个凡人来说,十年是一段实实在在的、有重量的岁月。
小七看着王尧鬓角的白发,忽然安静了下来。
"你老了。"她说。
"我本来就会老。"
"我知道。"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但我总觉得——你不会老。你这个人——好像应该永远都是那个样子。"
"哪个样子?"
"就是——拿着银针,什么都能搞定。天塌下来也不慌。"
王尧笑了笑。
"天塌下来,也得有人治病。"他说,"病人可不管你老不老。"
小七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还是你。"她说,"一点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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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来之前,还有一个人也来了。
不是亲自来——是托人带来了一封信。
信是青萝写的。
小月把信递给王尧的时候,王尧正在整理小七带来的灵药。他放下灵药,拆开了信。
信不长。
"王尧兄台:
见字如面。
听说你如今在溪鸣镇开了一间医馆,声名远播,心中甚慰。
我这些年一直在修真界各处游历,最近到了北方的霜月谷。此地风景甚好,有一片白桦林,每到深秋便是一片金色,美不胜收。我打算在此住一段时间,静心修道。
修真界的近况,一切平稳。新天道运行以来,灵气循环正常,四季更替有序。各大宗门都在适应新的修炼方式——不再追求夺天地造化,而是与天地共生。这个转变很慢,但方向是对的。
叶无尘师兄偶尔会有消息传来。他在天道的外围驻守,一切安好。他说新天道运行良好,比旧天道更加有温度——他说这是你的功劳。
你收了一个徒弟?听毒蜂说了。很好。有人传承你的医术,是件好事。
有空来北方看看。白桦林的秋天,值得一看。
青萝敬上。"
王尧看完信,笑了一下。
他把信折好,放进了诊桌的抽屉里。那个抽屉里已经有不少信了——青萝每隔几个月就会写一封来。有时候是聊聊修真界的近况,有时候是说说她游历的见闻,有时候只是简单的一句"一切都好,勿念"。
王尧每一封都留着。
他打开抽屉,把青萝的信跟其他几封放在一起。抽屉里已经有一小摞信了——青萝的、小七的(小七偶尔也会让人带个口信来,虽然通常只有几句话)、还有几封来自其他故人。
每一封信都是一段故事。每一封信都连着一段过往。
他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些日子。
天道重塑之后,他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记忆是碎片化的,身体是空壳般的。是银针带着林婉留下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把他"唤醒"。
然后,故人一个一个地回来了。
毒蜂是第一个。他带着小沈珠,走了两天的山路,找到了溪鸣镇的逆脉堂。那天王尧刚把门面上的破木板换好,还没来得及挂招牌。毒蜂一进门就嚷嚷:"王尧!你这破地方像狗窝!"
那是他们重逢的第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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