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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的妹妹不可能这么喜欢我》10、哥哥哥哥哥哥(第2/2页)
好又折返回来。巧的是不让进的那扇门推开了一条缝,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穿着唐装的老头。
老头手里提着一水桶,里面装了拖把似的斗笔,手上、裤腿都有沾墨。所谓“鬼画符”就是在地上铺张巨幅宣纸,挥毫笔墨写书法。
蒋知绮最有眼力见,上去就献殷勤,说要帮忙洗水桶。
老爷子见她,也笑得眯起眼:“知绮什么时候来了?怎么也没人跟我说一声。”
“这不是不好打搅您吗?”蒋知绮扁唇,“奶奶说了,谁敲门都不行,都不让进去的。”
“哪有这回事?谁说不让你进?”老爷子瞪眼,把矛头指向刚进屋的老太,“老太婆,你可别跟人胡言乱语。”
老太不以为意:“谁乐意看你那个鬼画符?”
“来,刚摘的果子,一人一个。”她从篮子里拿石榴分给众人,唯独跳过老头。
老头也懒得跟她一般见识,牵着蒋知绮去外面的水管处清洗,问她还记不记得上次教过的毛笔字。
蒋知绮小时候跟着祖父学过,学艺不精,也没那个心思,但胜在脑子灵光,算有天赋的。
她接过毛笔在晒得发干的石桌上写,不仅记得是哪句,写得也还算流畅。
老爷子惜才,又或是好为人师的瘾发作了,他夸耀哀叹着,又起了让她来家里练字的心思,反正大四也没什么课。
“不行不行,我还要忙毕设呢。”蒋知绮立马摇头拒绝,但没有拂面,帮他出了个折中的法子:“爷爷,你要实在想,我给你开个直播间?”
“直播多让人笑话。”老爷子摆手拒绝。
回到屋里,话头就落在宋延霄身上了。
二老以前从事机关工作,旁支血脉也大多在体制内和事业单位,也就自立门户开公司的宋延霄和宋实誉算富裕的“异类”。所以齐聚一堂的时候,难免成了话题中心、盘问的对象。
宋延霄在这种时候,话格外的少。不是惜字如金,而是不善言辞,难以应付亲缘间的交往。
比她年长,却跟个被迫在长辈面前汇报学习成果的小孩似的。
蒋知绮想笑,也没压住自己的唇角。
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蒋知绮看着,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却没法动筷,因为宋实誉和蒋思澜还没来。
宋延霄出去拨了通电话问,回来把情况据实告知:“飞机延误了,再加上晚高峰堵车,所以来得迟。”
“早不飞晚不飞,偏偏今天才飞过来。都有私人飞机了还不能提早来。”老爷子冷哼一声,面色生冷。
“私飞也是要提前申请航线的嘛。”蒋知绮调和说软话,“对吧哥?”
宋延霄颔首:“至少要等三天,还可能驳回。”
“延霄,你现在都有私人飞机了?”宋依宁没忍住问了一嘴。
“没。”他实事求是,“只是之前出差,借过一架公务机。”
“哦……”
宋延霄放下手机,发话:“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没必要接着等,饿了就先动筷吃。”
他待人温和,身上没穿那套完整笔挺西装,仅着挽了袖的淡蓝衬衣西裤,不是这里辈分最大,岁数最年长的人,但说话也有着沉甸甸的分量。
闻言,脾气最大的老爷子先动筷,饿到昏头的蒋知绮也夹了块肉,送到哥哥碗里。
因为她夹到了一块有点过于油腻的梅菜扣肉,也不好放回去。
宋延霄看得出来,回席位的时候轻抚她的头,落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倒也不用这么贴心。”
蒋知绮对上他无奈的眼光,咬着筷头,嘚瑟卖乖:“必须贴心。我的第一块就是你的。”
桌上筷子调羹碗碟相碰,发出清脆声响,不乏有交谈声,但稀稀疏疏,有一搭没一搭,主要都是老爷子稍显刻薄的埋怨,和老太太时不时附和的阴阳怪气。
他们对宋实誉这桩婚事颇为不满,吵架吵了一辈子,也就在这事上达成共识。这些年稍有收敛,是因那对夫妻极少回国聚餐,身价水涨船高,有了话语权;再就是蒋知绮坐在这里,他们也不好当着孙女的面,说亲妈的不是。
蒋知绮同母亲生疏,但不会胳膊肘往外拐的。是那种很有秩序的女孩,会死命拽着双方的手,要他们牵手言和做好朋友。不论校内校外,都是个好裁判。
半点大的时候,她就嚎啕大哭,求着所有人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许吵、不许闹,不然这饭都别吃。
她还真掀桌了。
把桌上的锅碗瓢盆全都推翻得一干二净,噼里啪啦。一扬手,抹开脸上的热泪站在餐桌上,说得那叫一个慷锵有力,字正腔圆。
只是没注意碎片,手臂还划了不小的一道伤疤,血淋淋的,又把自己给吓哭了。
当时的场面很混乱。宋延霄冷静,行动力强,率先将她背去附近的卫生所包扎。
蒋知绮坐在木椅上,抽抽搭搭,低着头,忍不住问:“哥哥,奶奶和爷爷是不要爸爸妈妈,也不要我了吗?”
她肉嘟嘟的脸上汗淋淋的眼睛都水肿成核桃,半皱着睁不开。
吵架吵得厉害,宋延霄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当时他才十五岁。
他半跪在她面前,轻握她完好的那只手,抬眸说:“我要。”
“蒋知绮,我还要你。”
十四年过去了,蒋知绮到现在都还记得宋延霄的承诺。
所以她也理所应当地认为,宋延霄是她的,该信守承诺一辈子养着自己。就像爸爸妈妈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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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价值不菲的车已经开进巷子。
车里,已经上了年纪但保养得体的男人牵握女人的手,低低絮语着,又情不自禁地贴面亲吻。
女人正是蒋思澜。
她虽也不年轻,还发胖了,但皮是紧实贴骨的,仍有过去的风采。只是从温婉的风格,被富养成艳丽丰腴的模样。
唇妆被吻花了,不过不碍事,素着去就好。蒋思澜任由男人伺候,拿纸巾擦拭自己的脸,感觉到他的不安分,她蹙眉,嗔怪地拍他的手:“别这样……都已经来晚了。爸妈到时候又要叨你。”
“别在意他们。”宋实誉不以为意,目光一瞬不错地描摹怀中女人:“你能来,已经算是赏脸。”
“别人是可见不可见,但是我想知绮了。”
说到这,蒋思澜有些委屈,“我想接她回家住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她肯不肯。”
话落,轿车已经停驶在路旁,距离老宅还有一段路。原因无他,里面乱七八糟横停的车辆太多。
宋实誉牵着蒋思澜下车,将她挽在怀里,从国外带回来的礼品则由司机捎送。走过不平的石板路,再拐过弯,跨过留好的门,已经到宋家老宅的院子里。
踏上台阶,走在木板上,女人高跟鞋的“笃笃”声则很难被人声盖过,厅堂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蒋知绮扭过头,和所有人一道看过去,就见一个儒雅俊美的男人,牵着略微丰腴的女人。
她的妈妈。
蒋知绮脱口而出:“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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