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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羽生结弦]警告!!别让男神当老板!!!》100、第98章 选择权(第1/3页)
十一月中旬,仙台落了这年的第一场雪。
羽生家阳台栏杆覆上薄薄一层白的时候,中岛尚已经连续做了三晚乱七八糟的梦。
这一晚也一样。
安神的香薰蜡烛早已燃尽,只剩杯底一圈凝固的浅色蜡痕。卧室里安静得只剩加湿器细微的运转声,暖气把空气烘得温热,窗外雪光透过纱帘映进来,给整间屋子蒙上一层朦胧的冷白。
中岛尚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得像是刚从水里挣出来。胸口剧烈起伏着,额角和后背都起了薄汗,连指尖都在发麻。她怔怔望着天花板,耳边嗡鸣一片,半晌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醒了没有。
梦里的画面散得很快,可那种窒息般的恐慌还死死缠在胸口。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踩下床。
地板被暖气烘得不算冷,可她还是打了个寒颤。
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客厅没开灯,只有书房方向透着一点电脑待机的幽蓝光。她几乎是下意识循着那点光走过去,脚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书桌上摊着羽生结弦昨晚剪到一半的视频工程。旁边压着他训练记录用的笔记本,封皮翻开一角,笔还横在纸页上。
全都是再平常不过的景象。
没有离婚协议,没有留下的信,没有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
什么都没有。
中岛尚站在那里,肩膀一点点松下来。
……原来是梦。
她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可那口气还没彻底吐完,梦里那道平静得近乎残忍的声音,却又像贴着耳边响起来。
——这些骂名,本来就该由我来背。
——是我把你牵扯进来的。
——所以,也该由我来结束。
她猛地睁开眼,呼吸再次乱了。
不对。
那不是毫无来由的噩梦。
是最近那些她一直不愿细想、却又无法忽视的违和感,被潜意识揉碎了塞进梦里,终于化成了她最害怕的模样。
他最近越来越沉默,练习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频繁地说“你先睡”。
不再像从前那样训练结束就习惯性来找她,不再下意识地朝她笑,不再在深夜练习结束后把头埋进她颈窝里撒娇似的喊累。
re_pray结束回仙台那晚,在车里,他都安静得像整个人被抽空了一样。
而她居然直到现在才敢真正去想。
他不是累,不是忙,不是状态不好。他是在一点一点,把自己从她的生活里抽离出去。
中岛尚脸色瞬间白了。
她甚至来不及换衣服,抓起玄关衣架上的羽绒服往睡衣外一套,脚下胡乱蹬进雪地靴,连围巾都没顾上拿,门锁“咔哒”一声转开,人已经冲进了夜色里。
冷空气猛地灌进肺里,像碎冰碾过喉咙。
仙台夜里的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疼得发麻。她一路跑过覆着薄雪的人行道,呼吸急促得像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气,胸口火烧火燎地疼,冷风却还在往肺里灌。
她几乎是凭本能在跑。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找到他。
现在。
冰场侧门被她猛地推开。暖气混着冰面的冷气扑面而来,耳边先撞进来的不是冰刀声,而是还未关掉的音乐。
空旷的场馆里,旋律一圈圈回荡,显得整个空间都格外空。
中岛尚扶着门框,弯腰急喘了两口气,抬头望过去。
冰面空无一人。
她心脏猛地一缩,视线慌乱地往场边扫,然后定住了。
长凳上,羽生结弦侧躺在那里,像是整个人被抽空了力气,连骨头都散了。
一条长腿半垂在椅边,冰刀尖抵着地面,另一条腿勉强蜷着,手臂无力地搭在身前,随着呼吸极轻地起伏。汗湿透了的训练服紧贴在身上,肩背和腰腹的线条被灯光勾得清晰,却因为那过于安静的姿态显得脆弱得近乎失真。
他头枕在自己手臂上,侧着脸,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整个人像是随时会被自己沉重的四肢拖下椅子。
狼狈,却又狼狈得让人移不开眼。像一个人把自己燃到了尽头,连最后一点支撑身体的力气都被烧干净了。
中岛尚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音乐还在放。
他却像根本没听见,目光虚虚落在前方某一点,唇瓣极轻地动了一下,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只是疲惫到意识模糊时,无意识漏出来的气音。
中岛尚根本听不清。
她只觉得胸口那点一路强撑着的恐惧,被眼前这幕狠狠攥紧。脚下发软,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一步。
鞋底磕在地面,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
长椅上的羽生结弦终于猛地一怔。视线聚焦过来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狠狠拽回现实。
“……尚?”
声音哑得厉害。
下一秒,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撑着椅子起身。
可脱力的腿根本撑不住他起得太急的动作,整个人狠狠晃了一下,肩膀撞上旁边围挡,发出一声闷响。
他却像完全没感觉到。甚至连冰刀套都顾不上穿,踉踉跄跄就过去迎她。冰刀踩在橡胶地垫边缘发出凌乱刺耳的摩擦声。
“你怎么来了?!”
他声音瞬间全变了,又急又慌,连喘息都顾不上压。
“外面这么冷你——”
话还没说完,中岛尚已经猛地扑进他怀里。
羽生结弦被撞得后退了半步,冰刀在地面擦出一声尖锐的轻响,身体本能地晃了一下,却还是第一时间抬手死死接住了她。
羽绒服外层裹着一身夜雪的寒气。
怀里的人不知是冷还是什么原因在发抖,呼吸乱得不像样,整张脸埋在他汗湿的训练服前襟,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路跑来连肺都要咳出来。
“你疯了吗?”他慌忙抬手去摸她冰凉的耳朵和脸颊,掌心烫得吓人,“这么冷跑出来干什么?围巾呢?手套呢?你——”
中岛尚根本不听。
她攥住他胸前的衣服,指尖因为太用力而发白,整个人还在喘,肩膀一抽一抽地起伏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气来。
羽生结弦低头看她,终于察觉到不对。
“……尚?”
她埋着头,不说话。
可他胸口那块训练服却迅速洇开了一小片湿热。
“你怎么了?”他声音低下来,慌得几乎带上哄意,“出什么事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做噩梦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一下戳破了她死撑到现在的最后一点理智。
中岛尚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和鼻尖都湿漉漉的,像一路顶着风雪跑来的小兽,狼狈又凶。
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狠往下拽。
“羽生结弦——”声音还哑着,气都没喘匀,凶得却像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人,“你不准放弃。”
羽生结弦整个人僵住。
“我都没有放弃——”
她死死瞪着他,眼泪顺着眼角往下砸,连声音都在抖。
“你凭什么替我放弃?!”
整个冰场安静得只剩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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