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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惹了疯批后,糙汉揣崽了》40-50(第2/20页)
手续齐全、记录完整,挑不出半分硬伤。
可越是天衣无缝,越说明这不是巧合。
“温控情况?”
“四柜目前都维持在 2-8℃的安全阈值内,但三号柜的备用制冷机组续航只剩四小时二十七分钟。”
秘书顿了顿,“如果继续拖下去,温控超标是必然的,整柜生物制剂都会报废,货损和赔付都是小事,瑞德生物的合作怕是要直接黄。”
靳渊没有抬头:“装卸班组为什么停?”
“咬死去年三号堆场改造的遗留补贴没结清,班组长要求集团先清旧账,否则拒绝临时加班上工。”
“去年?”靳渊冷笑了一声,“去年不闹,今天闹?”
秘书低声道:“东港管理处那边的说法是,班组内部矛盾,集团强压容易激化矛盾。”
靳渊翻到下一页:“车队呢?”
“原定十七辆温控车,今早有十四辆临时退单。理由是保险责任重新核验前,承运方不愿承担途中风险。”
“谁给他们发的风险提醒?”
秘书沉默了一瞬:“目前查到,是一家叫安信联运的第三方调度平台统一发出的通知。”
靳渊眼神骤然一冷。
安信联运。
挂着第三方平台的牌子,底子却是二叔早年养出来的旧车队,当初集团冷链业务转型,他亲手把这家从核心承运名单里剔了出去,没想到没斩干净,换了层皮又钻回来了。
车子驶入东港范围。
窗外景象从市区高楼变成大片堆场和吊臂,巨大的龙门吊停在远处,像一排沉默的钢铁骨架。冷链区外已经停了不少车,穿反光背心的工人三三两两站在阴影里抽烟,没人上前干活,也没人散场。
他们都清楚医用冷柜耗不起。
他们都在等——等他低头,等他让步。
车子停在三号冷链区临时指挥室外。
一下车,港区负责人何经理已经快步迎了上来。他人到中年,额角全是汗,见了靳渊,第一句话就压低了声音:“靳总,二董事也到了。”
靳渊脚步微顿。
何经理喉结滚了滚,补了一句:“人在会议室。”
靳渊眉峰都没动一下,像是早有预料,只淡淡颔首:“好。我去见他。”
临时会议室设在冷链区二楼,隔着一整面玻璃,正好能看见三号通道口。
靳渊推门进去时,屋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东港管理处的人,装卸班组代表,承运车队负责人,保险风控接口,瑞德生物派来的项目经理,全都在。
靳渊的目光扫过会议桌,最后停在靠窗的位置。
二叔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吹着浮沫。
他今天没穿宴会上那身讲究的西装,只披了件深色外套,袖口松松挽着,像是刚从码头底下哪个旧办公室里出来。可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笑着,浮着光,底下却像有东西在盘旋。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先笑了。
“阿渊来了。”
语气亲亲热热,活像个心疼晚辈、不得已才出面镇场的长辈。
靳渊没应,只站在会议桌首端,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掠过,冷得像冰。
二叔也不尴尬,放下茶杯,啧了一声:“你看,我就说,这点事不用惊动阿渊。孩子刚过百日,家里头本来就一堆事,非把人从公司拖到港区来,像什么话?”
这话一出,屋里几道视线都有意无意往靳渊脸上瞟。
靳渊神色不变:“二叔消息倒快。”
“都是一家人,哪能不关心?”二叔笑眯眯道,“百日宴那天你把人护得那么紧,谁看不出来?现在又是孩子又是家里那位,肩上担子重,分了心也正常。”
“家里那位”,四个字咬得轻描淡写,却清清楚楚落进在场每个人耳朵里。话里话外都在暗示——
靳渊有了软肋,分了神,连港区这点事都压不住了。
这样的家主,还能稳多久?
第42章 他没有赢
靳渊依旧没开口, 眸色却又沉了一分,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二叔像没看见,端着茶杯慢悠悠道:“东港这地方, 老人多, 老规矩也多。你们年轻人讲流程、讲系统, 都是正途。可码头这地界, 有时候系统算得再明白,不如人情一句话管用。”
话音刚落,装卸班组代表立刻接话, 嗓门粗哑,理直气壮:“靳总,不是我们不干。去年改造那批补贴,到现在没个说法。兄弟们都是养家糊口的,总不能一句集团安排, 就什么怨气都往肚子里咽。”
承运车队负责人也跟点头, 一脸为难:“我们也不是不接。可保险责任没重新确认,路上但凡温度有波动, 谁负责?”
保险接口推了推眼镜:“按照客户方凌晨发来的补充函, 全程温控记录需二次核验。我们必须确认数据合规无误,才能恢复承保责任。这是合规流程, 还请谅解。”
瑞德生物的项目经理脸色也不好看:“靳总, 客户方授权代表已经到了现场,他们要求在核验完成之前,货柜不能移动。”
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道理上,句句合情、事事合规, 像提前排演过一般。
一环扣着一环,生生把四个高值冷柜钉死在了三号通道里, 连半分转圜的缝隙都不留。
靳渊垂下眼,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所以现在是装卸不动,车队不接,保险不认,客户不放。”他抬眼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就任由底下货柜的温度一点点往上爬?”
会议室里一时鸦雀无声。
二叔笑了一声,脸上神情反倒更和蔼了几分:“话不能这么说。阿渊,你毕竟年轻,有些老账压着没清,下面人心里不服气,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靠回椅背,慢悠悠道:“东港这边,我熟。底下那些老兄弟,也还肯听我几句。这样吧,这批货先交给我的人接出去,等货安全到了库里,后面的账,咱们关起门慢慢算。”
话说得很体面,像是在给靳渊解围。
可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变了。
东港三号冷链线,是靳渊这两年从旧派手里一寸一寸清出来的。今天要是交出去,就不是四个货柜的问题,而是靳渊亲手把旧派重新请回了桌上。
靳渊看着他,唇角终于勾起一点淡笑:“二叔的人?”
“怎么?”二叔挑了挑眉,笑意不减,“怕二叔坑你啊?”
靳渊的笑意敛了回去。
二叔的笑意却反倒更深,话锋一转,绵里藏针地绕到了私事上:“阿渊,百日宴上你说,孩子的事,张禄为主。二叔没拦你吧?”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东港的事,是不是也该让懂东港的人为主?”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靳渊终于低低笑了一声。
“二叔还记得百日宴。”
“当然记得。”二叔放下杯子,眼神像秃鹫一样落在他脸上,“那天你说得多漂亮,孩子、伴侣、一家人,听得二叔都感动。”
说到这儿,他脸上的笑意倏地冷了几分。
“可阿渊,家主不是在宴会上说几句漂亮话就能当的。”
“守得住家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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