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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权臣小叔拦下花轿后》40-50(第5/20页)
可是,当谢临川悄无声息地推开书房那扇虚掩的雕花木门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成冰。
书房内,温妩并没有在看什么诗集。
她正站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
书案上的几个暗格被拉开了,而在温妩的手中,正紧紧地捏着一封信笺。
那封信的封皮上,赫然写着“呈谢指挥使密启”几个字。
谢临川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不是什么普通的信。那是昨日傍晚,北镇抚司的暗桩从城外截获的、宣平侯府寄往江南的一封密信。
写信的人,正是谢承彦!
他在信中疯狂地请求江南的旧友,暗中调查苏家车队当日起火的真相,甚至扬言怀疑苏宝音的死是有人李代桃僵。
谢临川本打算今日将这封信直接烧毁,彻底断了谢承彦的念想,却没想到,竟被温妩翻了出来!
听到门轴转动的声音,温妩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谢临川那双布满阴霾、死死盯着她手中信笺的眼睛。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慌乱,下意识地想要将信笺藏回袖中,可这个动作,在谢临川看来,却是极其致命的做贼心虚!
“你在找什么?”
谢临川的声音仿佛淬了毒的冰渣,一步一步、带着极其恐怖的压迫感,走进了书房。
温妩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被撞破,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是本能地想要找寻苗婆的线索,却不慎翻到了这封谢承彦的密信。
信上的内容,确实让她感到了一丝震惊——谢承彦竟然还没死心,甚至猜到了她没死。
可她对谢承彦,早就没有了任何指望和感情。
“妾身……只是想找一本书。”温妩将手中的信笺轻轻放在桌面上,试图用最平稳的声音解释。
“找书?”
谢临川猛地跨上前,一把将桌上的那封密信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眼眶猩红,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极度的嫉妒与被欺骗的愤怒,让他再次变成了一头彻头彻尾的疯狗!
“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吗?!”谢临川怒吼一声,伸出那犹如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掐住了温妩的纤腰,猛地一收力,将她整个人粗暴地抵在了坚硬的紫檀木书案边缘。
砚台和笔洗被撞得七零八落,“哐当”一声砸在地砖上,墨汁飞溅。
“苏宝音!你是不是觉得,我谢临川就是个天大的笑话?!”谢临川死死地压着她,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撞,他那灼热而愤怒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你委曲求全这么久,你对我百依百顺,你在这榻上婉转承/欢!全都是假的!你一直在这书房里翻找,就是为了找机会联络他是不是?!你看到这封信,是不是心疼了?是不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插上翅膀飞回那个废物的身边!”
谢临川疯了。
他脑海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绷断。
他以为她终于安分了,以为她开始接受他了。
可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她那完美无瑕的笑容背后,依旧是对那个男人的牵肠挂肚!
若是往常,面对谢临川这般暴怒的质问与雷霆之怒,温妩定会立刻红了眼眶,流着泪苦苦哀求,用尽一切软话来哄他开心,以此来保全自己。
可是今天。
温妩没有。
她的后腰被书案咯得生疼,可她的神色却出奇的平静。
她那双清透的杏眼里,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谢临川发疯。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一件事——无论她怎么做,只要谢临川那可悲的安全感没有被满足,他随时都会发疯。
而他发疯的根源,不在于她,而在于他自己那卑微到骨子里的患得患失!
他越是暴怒,就证明他越是离不开她。
“夫君若是这么想,妾身无话可说。”
温妩没有挣扎。她甚至微微扬起那白皙脆弱的脖颈,将自己最致命的命门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谢临川的手底。
她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甚至带着一丝看破生死的冷酷,反将一军:
“夫君既然觉得妾身有二心,觉得妾身留在这里是为了谢承彦。那夫君,不如现在就动手,直接杀了我吧。”
轰——!
这句平静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的话,犹如一盆夹杂着冰渣的冷水,兜头浇在了谢临川熊熊燃烧的怒火之上。
谢临川的手猛地僵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着她引颈就戮的决绝姿态,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捏碎,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杀她?
怎么可能?!
他谢临川杀人如麻,他这双手沾满了鲜血,可唯独面对眼前这个女人,他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他连她蹙一下眉头都会心疼半天!
他怎么舍得杀她?!
谢临川突然感到一阵极其悲哀的无力感。
在这场由他亲手设下的强权囚禁里,他原本是那个掌控一切的猎手,可到了最后,他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拿这只笼中的雀儿毫无办法。
他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甚至连动她一根手指头都觉得是挖自己的肉。
在这场名为“情爱”的博弈中,只要温妩不怕死,他谢临川,就输得一败涂地。
“你……你以为我不敢吗?”谢临川的嗓音沙哑得仿佛被砂纸磨过,那是一句极其没有底气的威胁。
温妩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的虚张声势。
谢临川的手指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最终,他如同触电般猛地松开了扣在温妩腰间的手,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他不敢再看她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在这个女人面前崩溃大哭。
“好……好极了。”
谢临川咬着牙,猛地转过身。玄色的常服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他一脚踹开了书房的房门,头也不回地甩袖而去,消失在庭院的细雨之中。
他走得那么快,那么决绝,仿佛是在逃离一场可怕的瘟疫。
温妩站在一片狼藉的书案前。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襟,将地上那封谢承彦的密信捡了起来,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一旁的炭盆里,看着它化为灰烬。
她神色淡漠,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风暴根本没有发生过。
可是,温妩没有看见。
就在谢临川转身冲出书房的那一刻。
那个不可一世、让满朝文武闻风丧胆的北镇抚司指挥使,眼眶已经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雨水打在他苍白冷峻的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他那挺拔如松的脊背,在那一瞬间,佝偻得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哪里还有半分活阎王的威风?
分明,就像是一个不得妻子喜爱、被抽干了所有灵魂的鳏夫。
可怜,又可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修罗场(上) “承彦哥哥
月黑风高, 狂风犹如鬼哭狼嚎般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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