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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社交障碍》第26页(第1/2页)
还是说,这份亲密,就是奚迟想要的结果?可是闻以衍近距离地盯着奚迟,无法从他那张纯净的脸上找寻到任何别有深意的意图,仿佛这真的就只是一个体贴的举动,单纯的建议。
迎上那样澄澈的目光,闻以衍只能无奈地认命,在某些奇怪的地方,他好像拗不过奚迟。
他慢慢僵硬地歪头,将脑袋轻轻地靠在了奚迟的左肩上,只有额头与肩头接触,尽量让自己的行为显得自然,不显得暧昧。
闻以衍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奚迟的呼吸声,浅薄的呼吸落在耳根,有点发烫。
但奚迟似乎比他更紧张,因为额头贴着的肩膀,正在微微地颤抖。
他无法去看奚迟的侧脸,只能认命般地闭上眼睛。
大巴车依旧在颠簸地晃动着,山路一弯接着一弯,可没过多久,靠在奚迟肩头的闻以衍竟然真的在这样的颠簸之中,睡着了。
第22章
其实,闻以衍的晕车,更多的是出于心理因素。
他害怕坐车,总是坐立难安,怕下一个转弯迎面撞上的就是另一只无辜的车辆。
只要一坐在车上,他就很容易胡思乱想,然而想得越多,心里就越不舒服,这种心理暗示反应在身体上,就变成了恶心想吐的头昏脑胀。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童年时期经历过的一场车祸。
闻以衍清晰地记得,那是在他刚上初中的时候,初一上学期的寒假,他们一家人开车回老家过年,本来是喜气洋洋的团圆事,可最后,那顿团圆饭还是没能吃上。
在途径高速公路的过程中,由闻以衍父亲驾驶的私家车跟另一辆白色私家车撞上,虽然是场小型车祸,双方都没有人员出现命危险,可闻以衍的右腿受到严重的撞击以致骨折,所以闻以衍期盼已久的新年不得不在医院中度过。
右腿骨折的闻以衍在病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又在家里休养了半个月的时间,等到寒假都结束接近两个月的时候,闻以衍才重新回到学校。
上课的过程中,闻以衍会时不时茫然地抬头望着教室上方的风扇,已经习惯盯着病房天花板看的他感到无比陌,那里的天花板更白,也更亮堂。
偶尔,闻以衍会有种还待在医院里的错觉,就好像坐在学校教室里上课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虽然跟学校脱节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但对于瞬息万变的校园活来说,闻以衍已经成为了那个被大部队甩在后面的落单者。
刚升入初中,熟悉的同学要么不跟闻以衍在同一个班,要么就是转学去了别处的学校,在谁都不认识的陌环境中,闻以衍费尽心思想跟新同学们建立起亲密的关系,却不知道该如何做。
“醉酒驾驶”、“不是单纯的意外”、“赔钱”……闻以衍经常会在课间同学们的闲聊中听到这些字眼,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闻以衍很确信那些在他背后议论的人谈论的是自己。
事故的调查原因出来得很快。之所以会发那场车祸,真正的原因是由于醉酒驾驶,而醉酒驾驶的人,正是闻以衍的父亲。
换句话说,是闻以衍的父亲喝酒开车,才会不小心撞到了另一辆私家车,调查结果出来之后,不仅要赔给对方医药费和其他各种费用,闻以衍的父亲还得上交罚款,完全是自作自受。
流言蜚语总是容易发酵,闻以衍不清楚是谁披露了事实的真相,但这已然成为全班议论的焦点。
事故的起因完全在闻以衍这一方,是闻以衍这边的错,所以受到牵连受伤住院的自己也不值得被同情,在同学眼里,哪怕闻以衍并不是那个真正驾驶开车的人,却也已经约等同于肇事者。
可自己分明就是无辜的啊?他并不知道父亲在开车前竟然喝了酒,自己只是坐在那辆车上,然后莫名其妙地倒霉受伤而已……闻以衍感到异常气愤,恨不得立刻冲到他们面前辩解,然而甚至没有人愿意听他讲。
原本跟闻以衍走得近的同学现在跟其他人玩得更好,整个班级好像在闻以衍不在的时候已经自动分为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团体,只不过那些团体里面并没有自己。
连闻以衍自己也很诧异,他又不是那种抽烟喝酒天天打架十恶不赦的坏学,只是脾气暴躁了点而已,成绩好,在小学还当过升旗手,当着全校师的面发表过国旗下讲话,怎么到初中会因为这件事,就成了默认被大家排斥在外的透明人?
正值青春期的闻以衍中二病发作,既然没人跟他玩,那他干脆也不想讨好别人,别人无视他,他就无视别人,反正他也不需要其他人的关心。
对于那个时候的闻以衍而言,在学校里的活就是他的全世界,因为一天当中,他待在学校的时间比他在家的时间还要长,而在这个小小的世界里,只有自己是被挤出去的。
课后时间,闻以衍要么一个人留在座位上写作业,要么趴在桌上睡觉,耳边是走廊上同学打闹的嬉笑声;午休时间,闻以衍一个人吃饭;放学后,闻以衍没有要等的人,通常是第一个背起书包,悄无声息地从教室的后门离开。
闻以衍在一个大家都注意不到的角落里,就好像被施了隐身的魔法,不会有人主动找他搭话,也不会有人朝他投来多余的目光,托自己的福,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透明人。
就连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他也只能一个人坐在操场的看台上,看蔚蓝的天空,看云卷云舒,无聊地感知着时间的流逝。
虽然闻以衍觉得这样独来独往的活没有什么不好,不如说乐得轻松自在,可闻以衍其实心里清楚,在日复一日的独处过程中,世界逐渐昏暗下来,自己的内心最深处,一直有着空虚的寂寞感。闻以衍脾气不好,加上性子倔,初中三年,他俨然已经成为班级里那种所谓的孤僻学,不合群的人反而是他自己,连老师都问他:“你为什么不跟班里其他同学玩啊?”
是他们不跟我玩,又不是我不跟他们玩。闻以衍在心里反驳着老师的话,却仍旧什么都没有说。
破罐子破摔的闻以衍决定专心埋头于学习,他本来就成绩好,每次考试成绩都能排在年级前二十,现在更是刻苦用功,可即使如此,他还是会受到来自父母和老师的指责,那种指责不是针对他的学习,而是人际交往方面。
“你现在不跟班里同学搞好关系,将来踏入社会,你准备怎么办?”
这是闻以衍升入初中后,从父母和老师那里听到的次数最多的一句话。
那种语气仿佛就是在说,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闻以衍很不服气。明明这不是他的错,被孤立难道是自己的错吗,是其他人不好才对吧……可为什么你们都在说这是我自己的问题?
既然周围的人都这么喜欢把错误归结在他身上,那好,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所以从这个时候开始,闻以衍就开始喜欢把责任推卸给他人。
他开始讨厌父亲,如果不是因为父亲醉酒驾驶,那他根本就不会受伤,也不会在背后被同学指指点点,说风凉话,如果没有这件事,那他肯定可以正常地融入班集体,就不用一个人放学回家,不用一个人熬过体育课漫长的自由活动时间……更不会被父母老师明里暗里地指责。
不止是父亲,其他人也不好,无论是喜欢在背后嚼舌根的同学,还是质问自己为什么跟其他人相处不好的老师,他们全都有错,全都是他们的错,对,都怪他们,如果不是他们,自己也不会陷入如此悲惨的境地。
那时候的闻以衍是个实打实的中二病患者,看什么都不顺眼,他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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