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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错误意外》第31页(第1/2页)
沈听聿看着自己冥顽不灵的患者,有些头大,感觉自己头发又少了两根,长长叹了一口气。
但他到底没有拆穿,给某个偏执不自知的高危病患留了一点面子。
……
风铃撞击着门檐发出清脆声响,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了进来,将原先浅褐色的瞳仁镀上一层金光。
鸦色的眼睫微颤,温敛夏的头靠在窗户上,盯着虚空中的一点发呆。
咖啡店的门被人推开,温敛夏朝后看去。原先偷瞄温敛夏的孟暖一个激灵,收回视线,卖力地擦着已经反光的吧台。
“欢迎光临。”温敛夏起身,指尖掠过桌面,骨节分明的手勾住菜单,“请问要喝点什么?”
温婉的女人从进来后,眼神一直没有离开温敛夏,听见他的声音,顿时眼前一亮,快步走到他面前,声音满是惊喜:“温敛夏,真的是你!”
女人保养的很好,未施粉黛却依然美丽,头发被盘在了一侧的耳后,身着打扮低调,但能看出都是定制款,显然身价不菲。
温敛夏有轻微脸盲,记人都是依靠性格特征,先记习惯穿搭,后记说话语气和神态,对于长相反而记得不是很清。
他少年时期接触过的那群同学,哪个不是极尽张扬自信,可眼前这个女人……在与自己对视时,即使已经竭力掩饰,神情间仍透露出一抹难以忽略的局促。
温敛夏仔细辨认眼前这个女人的模样,试图从记忆中找到相似的身影。
可惜最终无果。
面对女人期冀的目光,温敛夏选择先把人迎进来,很自然递上菜单:“好久不见,边喝边聊?”
女人自然没什么异议,点了杯拿铁,絮絮叨叨着曾经的往事。
温敛夏终于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女人的身份,“晨曦,你现在做什么呢?”
像大多数老友重逢一样,他关切地问候对方的现状。
纪晨曦脸上促狭之色更甚,沉默很久才道:“我……我结婚了。”
记忆中,那个在阳光下笑容明媚的高马尾少女,正一点一点被眼前这个畏缩,又有些神经质的女人代替,原先自信的气质几乎全部消失。
就像一颗海边偶尔捡到的珍珠,被淤泥覆盖住原先的光彩,而显得黯淡的珍珠,很难让人会把她当作珍贵的明珠。
实在不怪温敛夏,纪晨曦变化太大。
温敛夏暗自心惊,莫名有些伤感,面上却分毫不显。他在闲聊中不动声色的旁敲侧击,终于勉强从窥探出一点真相。
原来纪家之前大刀阔斧的尝试转型,可惜太过激进,不但没有分到蛋糕,更是因为被原先那个领域的几家公司联手打压,即将面临破产危机。
池家有个二世祖追了纪晨曦很久,好巧不巧就是打压纪家的几家之一,于是为了家族,纪晨曦被迫嫁进池家,好让纪家度过破产危机。
纪晨曦原本在国外一家剧院的乐团当钢琴师,马上迎来自己的第一场钢琴演奏音乐会,却只能被迫放弃。
真正让她崩溃的是,团长在她离开时,对她所表达的惋惜。
她是真的不想放弃,但也真的无能为力。
池家那个二世祖确实是喜欢纪晨曦的,
婚后对她很好,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大男子主义。
他不喜欢纪晨曦抛头露面,于是斩断纪晨曦的社交圈,不让她继续演出,把她豢养在了家里,做一个只能依附于他的金丝雀,就连每天出去,去哪儿,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都要提前报备。
“我该走了。”纪晨曦不知道第几次看向墙上的时钟,像是终于意识到拖无可拖,她叹了口气,又故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笑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其实我现在过的还不赖,不是吗?”
肯定也好,否定也罢,她像是处在极度混乱的状态,迫切的想从别人哪里得到确切答案。
只可惜,温敛夏没法给她答案,所以选择了沉默。
……
“啪嗒!”
摇摆的钟表停下,被收回手中,涣散的浅褐色瞳仁渐渐有了焦点,眼底还残存着尚未被掩藏好的慌乱。
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温敛夏缓缓闭上眼,吐出一口浊气:“我说了什么?”
每次催眠进行到后半段,温敛夏的记忆会变得很模糊,清醒过来也记不清发了什么。
他的心防实在太高,多次实验后,他们发现催眠是最好用的方法。虽然潜意识还是抗拒,但到底聊于无。
沈听聿怔怔看着他很久,直到温敛夏心里都有些发毛,才终于有了动作。
沈听聿咬牙切齿,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道:“七年了,你怎么还是没有半点长进?”
这句话牵起了久远的回忆,不用过多解释,温敛夏已然明白症结所在。
但显然,和之前无数次一样,他仍旧不打算解决。
老旧的门把转动,发出“吱呀”声响,像是随时会不堪重负地掉下。
“喂——”沈听聿叫住了某个没良心的,用完就跑的人,“逃避不是解决方法,反正现在已经回国了……我的建议是,你可以试着联系曾经的那些人。”
沈听聿抓乱了头发,似乎格外烦躁,却又对肇事者无可奈何,一口郁气堵在心里,想发又发不出来。
“你那两个朋友确实挺烦人的,管管他们吧。”
第27章
落地灯照亮了一小片黑暗,电视正放着某个保健品广告,音量被调得很大,让空荡的房间有了点欲盖弥彰的热闹。
浴室的门被推开,温敛夏穿着灰色法兰绒浴袍走了出来,他刚洗完澡,露在外面的皮肤还蒸腾着热气。
温敛夏歪头空了空耳朵里不小心进去的水,擦着半干的头发,到冰箱里拿了罐啤酒。
他对外界的感知迟钝,洗澡的水温调的偏高,被冰箱里的冷气一激,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温敛夏小幅度晃了晃脑袋,单手扣开易拉罐口,径直往客厅的懒人沙发处走去。
温敛夏有个不好的习惯,一个人喝酒的时候总喜欢一口气闷完。
他喝得急,果不其然被酒精快速麻痹大脑,浑身都透着微醺的粉,整个人晕晕乎乎地歪倒在沙发上,狭长的桃花眼半阖,像一只舒展四肢浑身散发着慵懒气息的猫。
电视播放着某部正在热播的肥皂剧,俗套的他追她逃他们都插翅难飞,温敛夏看了一会儿就没了兴趣。
他探身捞过遥控器,翻了个身,歪倒在沙发上,单手托腮,有一搭没一搭的调台。
再一次换台,屏幕上又出现了刚才看过的肥皂剧,温敛夏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已经把所有台都调过一轮了。
方才的所有动作就像某种机械性行为,重复地按着“换台”,仍没有找到想看的频道。或者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想看什么。
可能是因为太安静了,所以他迫切的需要些什么声音弥补这种无形的孤独。什么都行。
温敛夏的眼神落在虚空的某处,视线无法聚焦,电视演了什么也一无所知,他就那么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温敛夏闭上眼,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酒意来的快去的也快,他的酒量在留学时练出来了,就连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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