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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倒吊人》第37页(第1/2页)
“你敢!”
电梯继续上升,数字在屏幕上不断跳动。
郁清川疯狂按着下行键,看着电梯上升,心中的担忧越来越深。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开始向上爬楼梯。
戚承晦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怎么不告诉他?还有那个饭是他做的吗?他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他。这些问题在郁清川的脑海中不断盘旋,让他的脚步变得更加急切。
随着攀爬的楼层越来越高,他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肚子开始疼得厉害,像有一把锤子在一下下地击打他的腹部,几乎无法呼吸。不一会儿,额头上就冒出了冷汗,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
郁清川捂着肚子强撑着攀爬,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每一步踏下都像踩在云上,轻飘飘的,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郁清川感到一阵恍惚,他看到了站在高处的父亲们,他们朝他伸出手,在召唤他。郁清川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他想要朝着父亲们的方向走去。
“为什么走的时候不告诉我?为什么回来的时候也不告诉我?为什么一个个都丢下我?为什么一个个都不在意我?”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啊……?
戚承晦从电梯里出来,他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袖口,镜片上溅着几滴猩红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眼。
戚子瑜扶着扶手支撑着身体,嘴里不停地流着血。他看着戚承晦的背影,咒骂道:“戚承晦…你不得好死……!”
可某人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好像刚刚发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阿川?”戚承晦喊着。“回家吃饭吧,糖醋排骨要凉了。”
他环顾四周,却发现郁清川并未停在原地。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脚步变得慌乱起来,开始在楼道里四处寻找郁清川的身影。
阿川的体力很好,身体素质也很强,肯定是上楼去了,回到他们的家去了。
只要回到家,打开门,就能看到阿川。
呼吸急促间,戚承晦的目光被楼梯口的一滩血迹吸引住了。
那滩血迹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戚承晦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不祥预感在耳边响起警铃。
蝴蝶没有了翅膀,只能坠落在泥潭里。戚承晦的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戚承晦踉跄地走过去,想去接住那只蝴蝶,就像他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可是,当他走到血迹旁时,却发现什么也接不住。
第33章 秘密
消毒水的气味顺着鼻腔钻进肺腑,带着刺骨的凉意,戚承晦这才惊觉自己在手术室门外的走廊里站了多久。
瓷砖地面的寒气透过鞋底往上窜,可他丝毫未觉,只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脏悬在半空,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从手术室出来,摘下口罩时神色复杂,“戚先,患者的情况比预想中更糟。腺体剥离手术本身风险极高,他长期依赖特效药,身体底子太差,目前的状况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手术,强行进行,很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郁清川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头上缠着纱布,呼吸轻浅。他拉过椅子坐在床边,指尖悬在他的手背上,却不敢碰。
戚承晦抬手捂住额头,指腹抵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憔悴早已爬满他的脸,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让他少了几分平日的沉稳,多了些狼狈的无力。
明明上次见他还那么耀眼,怎么转眼就躺在这里,连“摘除腺体”这种话都能说出口?他到底是攒了多少委屈,才会想把自己的Omega身份彻底剥离?
消毒水的气息在病房里弥漫,戚承晦趴在郁清川的病床边,呼吸渐渐沉了下去。连日的奔波与担忧耗尽了他的精力,他的手轻轻搭在郁清川冰凉的手背上,握住这仅有的安心。
意识模糊间,记忆突然飘回了多年前前的那个夏夜。
那时母亲刚走不久,父亲的冷漠像层冰,把整个家冻得没有温度。他躲在老宅后院的槐树下,攥着母亲留下的旧手帕,眼泪砸在青石板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你怎么哭了?”
清脆的童声突然响起,他抬头,看见小清川手里攥着本画满彩色插画的故事书,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戚承晦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他是戚家的长子,不能在别人面前示弱,更不能让别人看到他的狼狈。
小郁清川却没在意他的冷淡,颠颠地跑过来,挨着他坐下,把故事书摊开在两人中间:“我妈妈说,哭的时候听个开心的故事,就不难过啦。”
不等戚承晦回应,他就奶声奶气地讲了起来:“从前有只小熊,它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小熊每天都坐在门口等。有天晚上,一只蝴蝶飞到它窗边,说‘小熊小熊,你妈妈变成星星啦,她在天上看着你呢’。”
戚承晦的哭声渐渐停了,偷偷抬眼看向书页——上面画着一只抱着蜂蜜罐的小熊,还有一只翅膀闪着光的蝴蝶,头顶是漫天的星星,亮得晃眼。
“后来呢?”他忍不住问,声音还带着哭腔。
“后来小熊就不难过啦!”小郁清川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蝴蝶说,星星会在夜里照亮小熊回家的路,妈妈也会一直陪着小熊,只是换了种方式呀。”
他说着,还伸手拍了拍戚承晦的肩膀,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慰:“你要是想妈妈了,就看看天上的星星,说不定妈妈也在星星上看着你呢。”
那时的风很轻,槐树叶沙沙作响,小郁清川的声音软乎乎的,故事里的小熊与蝴蝶,成了他那段灰暗时光里唯一的光。
睡梦中的戚承晦,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搭在郁清川手背上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病房里的人来来回回,护士换吊瓶,医查伤口,脚步声、低语声此起彼伏,却没一个人能在床边多停留片刻。
直到最后一个护士轻轻带上房门,病房里终于只剩仪器“滴滴”的轻响,只剩下郁清川一人的呼吸。
郁清川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他缓缓睁开眼,视线先是散的,慢慢才聚焦在天花板上。脑袋里传来一阵钝痛,他抬手捂了捂,触到纱布的粗糙触感,才想起自己是在医院。
身体昏沉得厉害,连抬手都觉得费力。他下意识地摸向后颈,那里没有预想中的空洞感,没有手术剥离后的刺痛,只有皮肤原本的粗糙。那颗因长期用药而萎缩的腺体,依旧安静地待在那里,像个甩不掉的累赘。
郁清川盯着自己的指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睡了这么久……怎么就没把这手术做了呢?”若是做了,是不是就不用再被Omega的身份束缚,不用再受发热期的折磨,不用再困在与戚子瑜的纠缠里了?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郁清川转头望去,当看清来人的脸时,瞳孔骤然一缩。
他走到病床边,拉过椅子轻轻坐下,动作从容,安静地看着他。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直到仪器的“滴滴”声都显得格外清晰。戚子瑜才缓缓开口:“你幸福吗?郁清川?”
郁清川反问:“你呢?你幸福吗?有没有我,你的日子会有什么变化吗?”
忽然想起之前听人说过的“信息素匹配度”——他与戚子瑜的匹配度是100%,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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