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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破笼_鹤和鬼火》第8页(第1/2页)
乔远忽然想起了有一次考进了全级前五,爸爸在厨房做他最喜欢的可乐鸡翅,妈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台全新相机,作为他的进步奖励。他当时饭都没好好吃,一直在兴奋地调试相机,终于上手将镜头对准爸妈,却定格下他们望向自己那充满爱意与温柔的眼神。
乔远恍恍惚惚地沉浸在过去的幸福,忽然看着满地狼藉和赵怀瑾脸上蛮横的表情,竟然有些不能辨别过去到底是否一场美梦了。
乔远都不知道他是如何恍恍惚惚地退出赵怀瑾屋子的,直到丁公公那独特的音色响起才将他彻底拉回现实。
“你今天做得很好。”丁公公脸色终于不像之前那么严厉。
他示意一旁的小厮递来了一袋银子。
“这便是你的奖励。”丁公公继续说。
奖励?他又想起那一台同样作为奖励的相机,他曾拍下高三毕业时难舍难分但又满怀憧憬的同学,拍下阳光笼罩的草地上,肆意奔跑的狗狗可乐,拍下第一次独自去旅行时遇到难忘的夕阳。
明明同样是奖励的名义,可是带来的意义却截然不同。
丁公公没注意也不关心乔远五味杂陈的内心世界,用不容拒绝的语气继续道:“瑾哥儿每两天就要喝一次药,以后就你伺候了。知道了吗?”
乔远的脑子好像有些反应迟钝,过了一会儿才说:“可是少爷再让我喝他的药怎么办?”
意识到乔远还没有走,丁公公有些不耐烦,听到他的问题。
丁公公语气严厉中又带有几分轻蔑道:“如果少爷肯喝药,就算让你喝一桶也是你的福气。”
回去的路上,乔远脑子里一直响起丁公公那句“如果少爷肯喝药,就算让你喝一桶你的福气”,什么意思?
那只有赵怀瑾的命是无价之宝,普通人的命则贱如草芥吗?乔远忽然有一种想要逃离的感觉,无形的枷锁压得他一口气都喘不过来,或许当初选择进将军府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感觉自己一刻也等不了,趁着没人注意到他的休息间隙,偷偷溜出院子来到了杂役院。
现下正是饭点,大家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吃饭,乔远很快就在原来住的地方找到了二牛。
房间其他人见是乔远,或是恭维,认为他现在得到了大少爷的赏识,没准以后前途无量,算是一个人脉;或是阴阳怪气,说还以为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他。
乔远实在无暇顾及其他,只能冲他们简单打了个招呼,便急匆匆地拉走了正在吃饭的二牛,丝毫没有注意到二牛不自然的神情。
乔远将二牛拉到一处没人的地方,直奔主题道:“我们不是签了三年的契约吗?那可以提前离开将军府吗?”
二牛挣脱了乔远的手,有些不耐烦,“想什么呢?只有受罚被辞,哪能你想离开就离开。”
乔远不死心,继续问:“那如果自己偷偷离开呢?”
“你的身契还在府上呢,你逃了岂不是逃奴。”
乔远是忽然来到这个世界的,原本是没有户籍办不了身契。可巧的是,李婶儿前两年有个孤苦无依的侄子来投奔她,可没过多久就死了。
前几年战乱频发,流民四起,尸横遍野。官府的户籍管理也十分混乱,户籍更新工作也一度陷入停滞。
直到乔远来到这个世界,大将军平乱归来,天下太平,官府的各项工作才重新推进。
于是,乔远便冒用了李婶儿侄子的户籍,甚至还更新了自己的信息。
当他入将军府之后,确实也白纸黑字地签了身契。
乔远听到二牛的话,无力地垂下了双手。
二牛像有什么心事,丝毫没有注意到被一股绝望气质笼罩的乔远。
他酸溜溜地开口:“你如今在大少爷院里伺候,还有啥不满足的?”
乔远听到二牛的话,就像是被一榔头敲在头上,猛然退了两步,“我为什么留在他的院子里难道你不清楚吗?你忘了我挨的巴掌了?”
没想到二牛却说:“如果挨几个巴掌就能留在少爷院里的话,我求之不得。”
一句求之不得便封住了乔远所有的解释,乔远像是第一次认识二牛般看着他。
二牛不自然地躲开了乔远的视线,尽力装作理直气壮,“你当初说不想让我和你一起担责,是不是骗我的?你只想一个人留在少爷的院子里,对吧?”
当初,受到惩罚的乔远偷偷溜了回去,二牛满脸愧疚自责,还一直说是因为他贪心想要收银子,才将乔远害得这么惨。
二牛还说答应娘亲要好好照顾乔远的承诺也没做到。刚刚在大少爷问责的时候,他也应该站出去,但当时他也被吓傻了,实在没有勇气。
乔远当时拒绝了二牛次日要当着赵怀瑾坦白的办法。
因为乔远想的是,主要是他笨手笨脚才被发现的,所有他想着咬咬牙承担所有的苦果也是应该的。
如今,乔远一时都没听懂二牛的意思,只是条件反射地重复道:“骗我的?对吧?”
他重复到第三遍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地留下来,笑得有些绝望,“你是这样想我的吗?”
乔远双手有些不自觉地颤抖,可还是尽量克制地回答:“不是,我当初是真的觉得有什么惩罚,我一人承担。”
二牛也没想到乔远这么难过,又有些后悔,急忙辩解,“那你为什么后来这么多天不来找我。”他似乎觉得语气有些硬,又开玩笑地补了一句,“我还以为你偷偷享福去了。”
乔远砍月季那几天实在抽不出时间,每天一睁眼都想着快点完成任务早点离开。
后面是因为自己浑身上下都是伤口,不想让二牛太过愧疚,想着等伤口好得差不多再说。
不过现在也没有意义向他解释了。
他掏出丁公公给他的钱袋,递到了二牛手上。他本就抵触这份所谓的“奖励”,原本想着给二牛的话他肯定开心,那也算是值了。
没想到二牛却认为他是一个独享富贵的心机小人。
乔远实在不想再和二牛说话了,他将钱袋子交给二牛以后,感觉自己浑身都没有力气,便转身离开了。
第10章
“瑾哥儿,那个叫乔远的奴才病了。”丁公公看着刚喝完药而满脸烦躁的赵怀瑾,忽然想起了原本是吩咐乔远来伺候喝药的。
丁公公自然看出赵怀瑾对乔远不同寻常的兴趣,本想让乔远当个乐子,没准赵怀瑾喝药时便会好受些。
可早上有人禀报,说乔远病了。
赵怀瑾果然来了几分兴趣,“病了?真病还是假病?”
“让人去看过了,说是病得不轻。”
赵怀瑾回忆最后一次见到乔远的场景,“难道是上次给他喝的那碗药?”
丁公公自然不能把责任揽到赵怀瑾身上,只得说:“应该是他没这个福气伺候您。”
“推我去看看。”他抿了抿嘴,甚至觉得刚刚喝的药都不是那么苦了。
丁公公却有些犹豫。
乔远是临时加进来的人,所以不住在下人的偏房,而单独安排在简陋的工具房。
原本是存放园艺工具的,比如锄头、剪刀、绳子之类。
当时丁公公以为乔远砍完月季花以后,赵怀瑾也就记不起这一号人了,安排得较为随意。
所以那地方压根不是人住的地方,赵怀瑾怎么能去如此肮脏的地方呢?
丁公公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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