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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破笼_鹤和鬼火》第9页(第1/2页)
可丁公公知道赵怀瑾最讨厌别人的肢体接触,急忙叫了一声,一把打开乔远的手。
直到丁公公用手帕给赵怀瑾擦手。
赵怀瑾才清醒过来维持自己的人设,不自然地干咳一声,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骂道:“真脏。”
虽然他这样说,但奇怪的是,脸上却没有愤怒的表情,丁公公一时也不能摸清楚赵他的想法,迟疑地询问:“瑾哥儿,你看是把他撵出去还是请个大夫?”
赵怀瑾想到了乔远眼睛里总有藏不住的愤怒,虽然渺小,可就像怎么也吹不灭的蜡烛。
一个小小的奴才却这么不听话,这可不太行。
最好把他驯化成一条只围着自己打转的狗,就像刚刚那样,乖乖地蹭着自己的掌心,就像一片羽毛滑过湖面。
所以说怎么能把他撵出去呢?
“给他请个大夫。”赵怀瑾加重语气,“务必要将他治好。”
或许是赵怀瑾的声音惊动了乔远,他的表情也越来越不安,额头上也渗出细汗,仿佛很难受的样子。
赵怀瑾忽然联想到那天喝完药,乔远一瘸一拐地退出去,地方还有一片带血的瓷片。
原来这个蠢货竟然一直跪在瓷片上,却一声不吭。
思及次处,他让丁公公把裹在乔远身上的被子给掀开。
果然,乔远膝盖处有一道明显的伤口,即使过了两天,看起来依旧有些发炎,红肿一片。
赵怀瑾看了一眼便有些嫌弃地收回视线,吩咐道:“顺道也看看,别让他真的成瘸子了。”
*
或许是因为年轻底子好,赵怀瑾在下下次喝药的时候,就看到了恭恭敬敬跪在一旁的乔远。
奇怪,貌似有点不一样了。
赵怀瑾不怀好意地打翻乔远手中的药碗,黑褐色的液体溅到了他的脸上,再顺着脖子流到了衣服上,直至胸前都被晕染出一大片水渍。
可乔远竟立刻磕头认错,还不停求饶,无非就是“少爷我错了、别动怒、身体要紧”等一系列令人厌的话术。
这一系列动作刚开始带有一丝卡顿,但后面却越来越行云流水,甚至连磕头都带有几分节奏感,丝毫不见前几天的愤怒与不甘。
从赵怀瑾从上而下的视角,乔远磕头认错的时候,身体还带着小幅度的颤抖,仿佛是真情实意的害怕。
奇怪,这吹不灭的蜡烛怎么自己灭了?
赵怀瑾有些不耐烦地打断,让乔远抬头,他的脸上也依然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惧与规规矩矩的恭谨。
再加上大病初愈,乔远较之以前更加消瘦苍白,害怕起来简直与红眼的小白兔一般无二。
如果说以前的乔远像是一棵被雪压住的竹子,那么等赵怀瑾想要一脚踹断时,走近一看,哪里是什么傲骨凌霜的竹子。
雪下明明是一株被压的,东倒西歪的狗尾巴草,都不用踹,人走近了,它自然就倒了。
这没骨气的东西。
等到丁公公又端着药走进来时,乔远脸上写满真诚,“奴才愿饮药与少爷共苦。”
赵怀瑾实在挑不出刺,只得冷笑道:“你也配?”
何况还那么没用,错喝了一碗药也会病。
说完,他烦躁地喝完丁公公喂来的药。
赵怀瑾用手帕假意擦嘴,实则用余光瞥向乔远,他倒想看看这个人到底可以装到多久?
没想到乔远正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仿佛赵怀瑾喝药是什么天大的好事。
赵怀瑾差点被呛到,止不住地咳嗽,喝了好大一口水才将其压住。
他心里烦极了,觉得乔远十分古怪,但又实在找不出破绽,便有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只得一把掀掉桌子上的药碗。
没想到乔远又开始了刚刚一系列丝滑小连招,下跪磕头求饶外加瑟瑟发抖,简直是天衣无缝。
看到这一幕,赵怀瑾更气了,骂道:“滚。”
乔远缩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转身在赵怀瑾看不到的时候,才小幅度地吐出一口气,刚刚唯唯诺诺的表情也消失了。
看来他的策略十分有效。
事情是这样的,当从昏迷中清醒的乔远睁开眼,看到了腐朽的房梁上挂着细密的蜘蛛网,便知道自己仍滞留在这个世界。
失望之余,乔远也又想起梦中依偎在家人身侧的温馨场景,有爸爸、妈妈、还有可乐。可乐乖乖趴在乔远的腿边,而乔远枕在妈妈的腿上,爸爸则依次喂他们水果。
一块苹果便不小心掉落在地上,吸引了可乐的注意。可乐狗狗祟祟用前爪将苹果藏到身下,小眼神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乘无人注意便一口将苹果吞下。
他们三人动作表情依旧,实则早已用余光目睹作案全程,随后心照不宣地对视后开怀大笑。
乔远笑一把抱起地上的可乐,用手使劲揉小狗蓬松的毛发,可乐似乎也感知到了他们的快乐,用小舌头在乔远的脸上轻轻舔舐。
可如今怎么也回不去了。
当乔远仍有些虚弱地从床上坐起来,又喝了一点水,连日来的头昏眼花终于好点了。
他仔细回忆着梦中的一切,乔远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既然能莫名奇妙地穿到这个世界,那么他一定要想方法回到现代世界。
这样想着,乔远的世界仿佛被拨开迷雾,重新有了前进的方向。
乔远抱着这样的决心,精神一振,忽然感觉之前那所谓自尊的坚持显得很幼稚,跪一下、磕几个头、说几句求饶的话又算得了什么呢。
难道赵怀瑾这么喜欢折磨自己,就是因为他格格不入的自尊心。
或许就是因为乔远有意无意地违背赵怀瑾的命令,赵怀瑾才会对他产兴趣甚至把他留下来。
乔远认真回忆了前几次和赵怀瑾的相处,发现赵怀瑾每次气都是因为察觉到了他的抵抗。
或许是出自什么不为人知的恶趣味,赵怀瑾想要征服他,想让他变成手中的提线木偶。
所有按照解题思路来讲,乔远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看起来像一位真正认同主尊奴卑的仆人一样,恭恭谨谨。
这样,乔远与其他不起眼的仆人看起来一般无二,赵怀瑾自然也不会特别针对他。
他越想越兴奋,仿佛眼前所有的困难都将一网打尽。
所以他才决定,在下次侍药时,装成很害怕的样子试试赵怀瑾。
果不其然,今日赵怀瑾的反应就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回到落脚处的乔远大字躺在硬邦邦的床上,一想到赵怀瑾用余光打量他的反应结果被呛到,觉得十分好笑。
当时他想着做戏做全套,内心时刻紧记演员的自我修养,将自己塑造成一位害怕但又真心关切主人的仆人,看到赵怀瑾喝药自然觉得应该进入欣喜的状态,没想到反而把赵怀瑾吓一跳。
一想到这,乔远就兴奋地在床上滚了几圈,又对空气比划了几下,想着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看来赵怀瑾就是一个小屁孩的心性,自己这么聪明机智的四好青年对付他,简直是手到擒来。
如此想时,乔远下意识地捏成一个拳头。
当他的手掌打开,看着新长出来的茧子与结痂的疤痕,稍稍从得意忘形的状态中清醒。
无论是多么愚蠢幼稚的小孩子,拥有不加制止的权力都让人胆颤心惊。
乔远叹了口气,出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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