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妄恋共感》(六)拟剧论(第1/8页)
(六)拟剧论
第1章
黎雪曜根本不听他的,等何煜呈从香港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摆出一副大婆姿态嘲讽过小模特纯属异想天开了。那天他挂了何煜呈的电话,就大摇大摆地往公司里走,搬一张凳子在小模特面前坐下:你别管我是谁,我问你,你凭什么觉得见到他了他就会选你,你有什么地方很特殊吗?有的话不如告诉我,我可以勉为其难先帮你判断一下。
小模特不回答他,相应地也不再出现。他兴高采烈地找何煜呈邀功,毫不意外地收获一巴掌。
他委屈得不得了,何煜呈的钱好难赚,坐保时捷出入高端场所的代价就是有一半时间都在挨打。他又舍不得放弃赚得太容易的钱,特意把嘴唇咬出一点血,手指把血抹开了,然后顶着这张挂彩的脸,坐下来和何煜呈好商好量:“求你了,真的不能再这样打脸哦,之后我还要去接客呢,你给我打毁容了要怎么办,你又不会养我一辈子。还是你愿意养我一辈子?”
何煜呈看着他不讲话,俱乐部里这个人已经是最顺眼的一位了,他聪明,漂亮,而且愿打愿挨,完美地当他的出口。他被他弄哭,在床上用最脏的词骂人,第二天又会笑嘻嘻地黏上来。
他心知肚明,自己在用黎雪曜完成一个不道德的想象。俞亚廷当然不会对他这样,但是这两张脸有那么一点像,抬眼看人的时候睫毛都像鸟雀的尾羽。现在灯光从正上方打下来,睫毛的阴影就是好浓的两片。
所以万一俞亚廷也会这样对他呢,万一呢?这个念头见不得光,他上不了一点台面,心里全是下三滥的想法。那些对着美女的照片做下流事的中学男生也就是这种心态了。他愤怒更盛,于是全发泄到黎雪曜身上。一个俱乐部男模,恰好和他一样下三滥,抵消掉他的心理压力。对的,张嘴,不准躲,不准反抗。你不是想要,你不是最喜欢犯贱?
是他自己空虚,想要的东西完整地得手也不能让他满足。经验告诉他,他想要的横竖都会拿到,至多是时间问题,或者方式够不够体面。现在的状态也不是他满意的,他要的是掌控享乐,反过来被掌控就没意思。他从一开始期待的就是黎雪曜不要听他的话,让他把他收拾一顿,换一天的痛快。
收拾完他又想补偿对方一点甜头,扔一张卡给他还不够,再对他说,如果你想来面试的话,也可以开这个后门。
黎雪曜蹲在地上捡卡,意外地抬头看他一眼,扯开一个嘲弄和快意的笑:得了吧,用不着。说真的,之前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兴趣哦,现在则是一点都没有。你以为你们一件衣服卖他妈五万块钱就了不起?……等一下,你给我的这张卡够我买几件?
这个卖身的贱人语气欠揍到极点,故意要激怒人,但何煜呈认同他说的,不为所动地问:“然后呢?”他只问这一句,好奇地等他继续讲下去。黎雪曜没得到想要的反应,失望地站起来晃一晃手里那张卡:谢谢老板,我现在要去刷卡了,刷空再回来找你。
他在安排下一轮面试的时间,童钟月送来的三个人当中至少要选一个,倒也是可以顺便再给其他人一个露脸现眼的机会。品牌的市场总监正在操持一个神秘艺术家联名,选出来的人就是要往这个项目里塞的。他又在公司门口见到上次那个小模特,那人看到他就追上去:我还想要再一次机会,我觉得我比他们都要好,而且我还会设计,那几个人里没有一个懂设计,我能保证我不让你失望。
何煜呈在这一刻终于了解林祈恩的感受,扎在工作室里的时候最快乐,出来面对这些人简直是想死了。他们两个月之前才见过面,林祈恩竟然没对俞亚廷的凭空失踪有过多反应,好像他早就知道这件事将要发生,不是这一次也是下一次。
他们的默契浑然天成,何煜呈被排除在外。他很不甘心,他只见过构成俞亚廷这个人的一面两面,想要的却比其他人都多。
他不动声色地在找俞亚廷的行踪,之前他藏过他一次,知道这世间到处都是裂缝,一个人想躲起来怎样都能躲,可以让全世界都找不到。媒体就在他眼前讲,说不定俞亚廷已经死了。
不久后就有煞有其事的谣传出来:就是俞亚廷在时装周上杀了彭南亭,背着罪名进监狱不是他愿意的,所以他自杀。然后有人反驳,自杀那也要见尸啊。再一个人神秘兮兮地讲,他何煜呈凭什么拿下中华区业务,是因为他早就和人做了交换,用这个俞亚廷的命。
当事人每句话都知道,他当笑话听,都不止是随他们去讲,是恨不得他们能多讲点,多给他一点乐趣品赏。记者适时跟在他身后挖他身上的料,比从前更变本加厉,要把他写成一个无药可医的衣冠禽兽。但他们忘记观众也喜欢看人渣,私生活混乱到一定程度就构不成什么了,现在包养一个男模都算他开始收心。
小模特盯着他,那眼神不是想被他包,纯粹是不服气。何煜呈和他对视几秒种,在想在这里叫保安把他拖出去很难看,没有这个必要。他于是松口问:“你叫什么名字?哪一间经纪公司?”
对面以为自己终于说服了他,喜出望外地自报家门:戴展乐,没有经纪公司,刚刚打完解约官司。
戴展乐。何煜呈记住了。那就再试一次吧。他丢过去一个方案:“先设计个袖扣看看,一个星期后交设计稿。”戴展乐很傲慢:“用不着一个星期,三天后我就能交上来。”
如果这个人真能做出好东西,他也不是不可以开一个先例——何煜呈说那句话的时候的确是这样想。但设计稿交上来,连他一个外行都能看得出无药可救。简直不可思议,还真的有人敢把自己童年的蜻蜓搬上来再为它写一篇理念,不如被发配到自媒体去当KOL。设计总监审时度势,见老板脸色难看,在旁边添油加醋讲这东西烂到无懈可击。何煜呈把设计稿扔垃圾桶,连当反面案例都不配。二次面试当天他甚至不再露面,只往下面交待下去,从童钟月带来的三个人当中选一个顺眼的,你们自己决定什么样的算是顺眼。
戴展乐只拿到一张卡,里面两千块钱,算是设计辛苦费。他只觉得被侮辱得相当彻底,当然不接受,凭什么?
他往公司打电话,没有任何一个人接,他便直接坐在公司楼下等三天。黎雪曜看热闹不嫌事大,在车里饶有兴味地往外看:“信不信你过不了多久就要倒霉?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的判断是这个人完全不能用,你当初死活不信我,现在知道后果了吧?但他报复你的时候可别把我卷进去哦,不过我的裸照要是传遍全网好像我也不亏,说不定有更多人冲着我的屁股来……”他贴何煜呈贴得很近,香水味往他鼻子里钻。何煜呈皱眉把他推开,这个香水以后也不准再用。
黎雪曜聪明绝顶,早知道戴展乐才不是屁股后面清白的傻白甜。这人十几岁时傍上一个黑人歌手,恨不得把他们的恋爱关系昭告天下。男同性恋外加有色人种,在加上混国际的亚洲模特,该有的元素差不多一应俱全了。后来那个歌手吸毒倒台,他又要开记者会哭诉自己是被他诱骗。“后来你猜怎样?”黎雪曜知道一堆类似的八卦,但想听要拿钱来换。何煜呈把一张卡塞到他裤子里:“接着说。”
果真黎雪曜一语成谶,但戴展乐这一次的手段不是搞什么裸照假扮被资本欺瞒威胁的小白花,是要黑进公司内网偷设计原稿。何煜呈很佩服,这个人还真的敢想敢做,只是不知道背后是谁给了他什么样的指使。他好奇地静观其变,直到童钟月都打电话来问他,得罪了什么人?
不知道,也许得罪了很多。他装傻,这是他爸爸当年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的话,爸爸说他没有办法,他只要站在这里就是在得罪人。他现在完全理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