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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迫和阴鸷摄政王夺权》24-30(第11/14页)
气氛正好, 侍立在一旁的宫人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江颂年一双杏眸带着笑意,后背直冒汗。
——江时瑞感慨的哪里是江嫣?分明是江颂年本尊。
他用余光看向迟疏,迟疏神色如常, 低头用茶盖拨了拨茶叶,倏然抬眼, 朝江颂年微微一笑。
迟疏不咸不淡道:“太后娘娘少时饱读诗书,十五岁时才情就已名动扬州了。”
江时瑞自觉说错了话, 同江颂年一样强撑着,笑道:“是,我记错了。”
梅香语气依旧轻巧,说道:“该是江将军和太后娘娘兄妹情深,就算再过个几十年,一提起我们娘娘,还是十岁不到的小姑娘呢。”
江颂年心脏嗵嗵乱跳,脸颊发红,一副害羞的模样,他小声道:“梅香。”
梅香笑嘻嘻的,不说话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此事轻轻揭了过去。
江颂年往椅背上一靠,心率飙升得厉害,他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甚至有些烫手。
迟疏抿了一口茶水:“我还听说,江将军家中还有一个小弟,未曾及第登科,也不随你一起参军?”
突然被点到的江颂年险些咬到舌头,只觉得今晚来的不是时候,诸事不顺,按下葫芦浮起瓢。
江时瑞眉峰皱起,良久,沉重道:“他……已经走了……”
既是叙旧,殿内没那么严肃,顾敏看着好端端坐着的江颂年,没头没脑问道:“去哪儿了?”
江时瑞低下头:“……去世了。”
“借尸还魂”的江颂年:“……”
是了,他顶替江嫣入宫,江府对外都称原主去阴曹地府了。
死因是染了肺痨,不治而亡。
迟晏靠在江颂年胸前:“母后,‘去世’是什么意思?”
江颂年头脑发懵,“就是”了半天也没解释出个所以然来,轻声道:“之后晏儿会读书认字,就明白了。”
迟晏:“哦。”
他浑然不觉殿内的异常,继续晃着小腿。
顾敏一噎,后悔问上那一句,半天才道:“节哀。”
江颂年抬起下巴,四十五度角望天,表情忧郁。
正此时,迟疏站起身来,越过众人往殿外走去,顾敏也跟了上去。
江时瑞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犹豫再三也要去殿外,被迟疏拦住了。
迟疏:“本就是让江将军同太后娘娘叙旧,时辰尚早,江将军不如多坐会儿。”
江时瑞于是坐了回去。
殿内的宫人一退下,三人纷纷松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一时间没人说话。
周遭寂静下来,迟晏晃不动小腿了,在江颂年怀中乖乖坐着,没一会儿上下眼皮打架,好似要睡着了。
江颂年开了口:“哥,虎符还在你手中吗?”
江时瑞从袖袋中取出一枚小物件,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还在。摄政王说,击退胡人的兵马前,虎符由我收着。”
江颂年沉默下来。
今日迟刃在朝堂上让江时瑞交出虎符时,江颂年才知道,原来虎符该是归他管的。
迟疏理所当然的神情,让他一直以为虎符属于迟疏。
想来也是,迟疏战功赫赫,又是摄政王,要看他想不想交出权力,而不是能不能交出权力。
迟刃觊觎虎符,野心勃勃,若是真让他拿到虎符,前线会崩溃。
虎符在迟疏手里,才是当下最合适的选择。
江颂年无奈地看了一眼怀中睡得正香甜的迟晏,对未来有些堪忧。
抬起头,江时瑞用同样担忧的眼神望着江颂年。
这让江颂年想起了上回在两仪殿道别。
江时瑞:“你的处境,我都听说了。”
江颂年沉吟片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兄长理解你,总归是世道的不好,让你迫不得已这么做。”江时瑞越说眉头皱得越深,他一手握拳,砸到桌子上,恨恨道,“他仗着自己是摄政王,就可以如此不顾伦常,岂有此理!”
梅香忙用袖子捂住江时瑞的嘴:“大公子,这话可不能说啊。”
江时瑞平复了一下心情,一开口又是痛心疾首的语气,只是声音轻了许多:“都是兄长无能,军中辎重粮饷还得依靠摄政王,否则我宁愿把你和晏儿接到陇平,不当这什么皇帝太后。只要兄长在世一日,定然护住你们和陇平百姓周全。”
江颂年听得鼻尖一酸,知他者莫若江时瑞!
“我和晏儿走不了。”江颂年长长地叹了口气,“大御会乱套的。”
江时瑞握着虎符来到江颂年跟前,将虎符往自己胸口上一贴:“兄长知道,你是个顾全大局的好孩子。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北方多打胜仗,活着回来给你撑腰。”
江颂年几乎要落泪了。
江时瑞看向手中的虎符,怅然道:“伯父与靖王走动频发,我虽也多次寄了家书,让伯父远离靖王,也不知伯父听进去了多少。可无论怎样,靖王与摄政王之间颇有龃龉,听闻摄政王在朝中只手通天,新上任的官员全是他安插的亲信。虎符送到我手中时,我很震惊。”
江颂年想起先前迟疏给他看的密奏,说道:“没有虎符,靖王的军队不会听命于你。”
“似的。可如果不是你,摄政王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地交出虎符。”江时瑞说的牛头不对马嘴。
江颂年指了指自己:“我?”
“对。”江时瑞深吸一口气,痛心道,“但是不管外面怎么说,兄长知道,你是为了大御和晏儿才这么做的。”
“外面说什么了?”江颂年茫然地眨了眨眼。
“你不知道吗?”
江颂年摇摇头。
“也是,你久居深宫,不知道也正常,”
江颂年问道:“究竟是什么事?”
难道外面又要变天了?
江时瑞有些艰难地开了口:“就是你和摄政王之间的事。”
江颂年平静下来。
迟疏掌权,明眼人都知道他和迟晏在宫中不上不下,很是尴尬。
可他还是觉得不大对。
“那外面是怎么说我跟摄政王的?”
江时瑞猛地喝尽杯中的水:“说你委身摄政王。”
江颂年下巴都惊掉了:“我委身于摄政王?!”
他是为了大御和迟晏才在宫中夹缝求生的,这没错,委身于迟疏是怎么来的?
他和迟疏清清白白啊!
迟晏被这突然的动静吓醒,茫然无措地看着江颂年:“母后,你怎么了?”
梅香匆匆拉着江颂年的肩:“嘘!”
“是母后不好,吓到你了是不是?”江颂年胡乱摸了一把迟晏的脑袋,抱在臂弯中摇了摇,“什么事都没有,晏儿接着睡吧。”
梅香接过迟晏,轻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陛下,来姑姑这儿,姑姑给你唱歌。”
说着就抱起迟晏远离这两兄弟。
江时瑞一把揽住江颂年的肩,那么高大一个汉子,声音都有些哽咽:“这些话我本来没打算和你说的,怕你伤心难过,但是一看到你在摄政王面前逢场作戏,我就想到你在宫中受到的委屈,实在是情难自抑。”
江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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