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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迫和阴鸷摄政王夺权》60-70(第18/20页)
还是当作最后一面道别?
如果当初没有在京中留下兵马,他在江颂年面前是不是连装都不会装,五花大绑也要把他送走?
……他到底有没有给自己留生机?
江颂年止不住埋怨起迟疏来。
那年花朝节,迟疏明明跟他说过,不会再骗他,不会再瞒他,到头来还是出尔反尔,害得他为迟疏担惊受怕,连着一个月都心神不宁。
月末,天气终于暖和了些,江时瑞在城外的军队部署完成,总算是个好消息。
盛京的军队开始撤军,可朔漠穷追不舍,又有迟刃从中助力,情况似乎不大妙。
等候悬而未决之事最是磨人,江颂年在陇平不必批折子,整日清闲得要命,心里装不下别的事,全心全意用来担心迟疏的安危,说是提心吊胆也不为过。
——他宁愿回到从前天天批折子的时候。
迟疏的消息越来越近,如此过了十日,盛京来的军队终于到了陇平。
江颂年一整夜没睡着,早早在城门候着,终于体会了一把“翘首以盼”的感觉。
“快看,那边是不是摄政王的军队?”
“哪里哪里?”
“你踩在这上面看。”
“还真是!我看到旗帜了!”
江颂年闻言,一点瞌睡都没了,提着裙角穿过人群往瞭望塔上跑。
晨间的陇平雾大,地平线外,一队人马隐隐绰绰。
他还想再站得高些,身后的哨兵急忙拦住他:“太后娘娘,危险!”
江颂年只得停下动作,踮起脚尖看向远方。
他明明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却凭直觉认出了打头的那人是迟疏。
队伍越来越近,晨光来得恰是时候。
迷雾散去,迟疏似有所感地抬起头,目光正巧与江颂年对上。
第70章
边关条件艰苦, 没什么人烟,肉眼所及之处,除了应季生长的零星的草植, 便是漫漫黄沙。
一片苍茫之间,迟疏骑着高头大马, 身着戎装,和陇平的肃杀之景很是适配,不像京城养尊处优的摄政王, 正像是从这片荒漠中生长出来的。
“驾。”迟疏一踢马肚子,和众将分开了些距离。
江颂年走下瞭望塔时, 迟疏已到了城门外, 他从马上一跃而下, 隔着人群,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江颂年身上。
而后,那人一路小跑着撞进他的怀中, 迟疏托着江颂年的腿根, 怀中之人轻盈得不可思议。
江颂年轻轻喘着气,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只是捧着迟疏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才抱怨了句:“你骗我。”
迟疏无可辩驳, “嗯”了一声。
虽说此为权宜之举,实属无奈,可他连解释也不知道解释一句, 江颂年皱了皱眉,哼道:“得亏你活着回来了, 若是一声不响地死在盛京,我连收尸都不会给你收的。”
江颂年不会放狠话, 尤其是在久别重逢的时刻,颇有些心口不一的意味。
迟疏贴着他的手掌,有恃无恐道:“你不会的。”
江颂年抽出手,气恼地从迟疏身上下来,头也不回地进了城,留迟疏悠哉悠哉地牵马跟在后面走。
迟疏从盛京安全撤军,如今的盛京不过是一座空城。
大御与朔漠的形势逆转,那日苏的军队南北夹击,若要保存兵力,只能从哪儿来的往哪儿走,往池州回去。
江颂年悬在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倒头睡了一整日,到了晚间,听见屋外的动静,才悠悠转醒。
梅香提着食盒布膳,江颂年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问道:“外面在闹什么?”
“江大人今夜来了府上,说是不肯住驿站,在同夫人说这事呢。”
“之前不是住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不肯住了?”
“是说呢。”梅香也不大清楚,“待会儿我让庆春出去打听打听。”
庆春消息灵通,莫说是在宫中,就是初来乍到陇平,没几日就将府上的情况了解得清清楚楚,说是在这儿待了十几年的家丁,也不会有人怀疑。
不过这回倒是用不上庆春,再晚些时候,叶若便搀着江行风来见江颂年了。
“爹,你这是怎么了?”江颂年上前问道。
他来陇平,城中逃难来的流民要安抚,和江行风打交道的次数多了起来,老爷子年岁不小了,身体也不是健朗那挂的,总归精神头还不错,眼下步履蹒跚的,叶若都难得细心起来,像搀了一把摇摇晃晃的老骨头,连拐杖都用上了。
江颂年不让他行礼,江行风颤颤巍巍地坐了下来,被问起缘由,用拐杖砸了一下地面。
“还不是摄政王身边那个庸医,说我腰背佝偻,非要给我正骨。”
迟疏身边的庸医?
“是谁?”
江行风伸手比划:“细细矮矮,瘦得像擀面杖似的,姓什么来着,我有点不记得了。”
江颂年试探道:“贺管家?”
“对!就是他。”江行风说完,扶着腰“嘶”了一声,“他说明日还要来,一个月才能见效,这谁受得了?”
叶若接过拐杖,握在手中,笑道:“这个贺管家怎的偏偏缠着伯父你一人?”
江行风叹了一声:“当年他在宫中犯了事,我替他求情,先帝免了他的死罪。”
“你替他求的情?”江颂年讶异道。
想来贺管家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只是难为了他那双五米之外人畜不分的小眼睛。
“若不是他主动说,我还记不起来有这回事。”江行风有些唏嘘,“几十年不见,亏他还认得出来,听说这庸医在摄政王身边当差。缘分这种东西,真是说也说不准。”
江颂年赞同地点点头,没想到江行风跟贺管家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他起身给江行风捏了捏肩膀,说道:“爹,贺管家可不是庸医,如果不是他,迟疏早十几年前就被胡人给毒死了。”
“还有这事?”说话的是叶若。
“是呀,贺管家能解奇毒。”江颂年看向江行风,笑道,“爹,要不你就听他的,正骨一个月试试看呢?”
叶若点点头,也跟着江颂年一同附和,二人笑作一团,江行风一挥袖子,说道:“不去。”
说话间,庆春从外面进了堂前,说道:“太后娘娘,江将军来了。”
江时瑞应该回来有一会儿了,换了身常服,对叶若轻声道:“若娘,濯儿醒了,方才在哭闹,我和乳娘都哄不好,你去瞧瞧他。”
叶若应了声,起身去看,这里便只剩下伯侄三人。
当年江时瑞从陇平来到京城,宫中人多眼杂,处处是迟疏的眼线,而今没那么多束缚,面对江颂年时,他显得放松了许多。
也只有在这里,面前的青年不是被迫男扮女装的太后,而是和他血脉相连的亲弟弟。
“听府上的家丁传信说伯父也在,我便从军营赶回来了。”江时瑞挨着江颂年坐下,“有件事,想跟伯父商量。”
江行风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当年先帝崩逝,陛下年幼,颂年代替嫣妹妹入宫,已经快过去三年了。”江时瑞道,“我远在陇平,全凭伯父和家中父母拿了主意,但是颂年还年轻,一想到他在宫中步步为营,要蹉跎几十年的光阴,我实在是于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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