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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和竹马的山居日常》20-30(第18/29页)
里了。
桑野疑惑,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秦昭。
秦昭被猝不及防抱住了。怀里扑来一阵香气。
桑野仰头蹙眉道,“你怎么上山后就慌里慌张,怪怪的,是不是心里不安,觉得到陌生的地方,开始一段新的日子,很茫然担忧,怕我嫌弃你干活少?”
秦昭手臂僵持在原地,“没有。难得你想多了。”
桑野踢他小腿,“不许撒谎。”
秦昭沉默。
秦昭说不清楚。
也不愿意直视这些东西。
更加逃避对它的剖析评判。
有些东西一旦剥开外衣看清,就知道他自己的渺小,被束缚得毫无招架之力。
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回应这个拥抱。
他看着地上的影子,一高一低渐渐融为一体,秦昭只觉得他现在是个完整的人了。
山间春日,崖边野花,风将他们的头发抚在一起,鼻尖的气息分不清了,带着抚慰的放松,好像慢慢融入骨子里。
秦昭闭上了眼,亲吻了桑野的后脑勺。
桑野蹭了蹭他脸颊,垫脚附耳道,“结发为夫夫,恩爱两不疑。”
这是一句军营男人们常调侃哄人的酸话。
但桑野说出来,就是振聋发聩的恩赐。
颠沛污浊的乱世里,他是被上天庇佑的,赐了他一颗明珠。
桑野等了会儿,秦昭没回应他的话。
桑野的羞涩变成局促,嘟囔道,“你又不说话了。”
秦昭松开他,笑,“为我什么要回应你,我是被强迫的。”
那笑冲散了秦昭脸上的阴沉冷寂,原来秦昭的眼睛也像星星,眉压眼的深邃也带着少年鲜活。
秦昭秦昭,如同他名一样,拨云见日。
桑野痴了会儿。
而后更气人了。
他又不傻。
明明刚刚那么温情!
就算勉强的又咋样,秦昭还不照样被他迷得晕头转向。
就是骨头硬又拧巴,欠收拾。
叫你笑叫你笑得越来越欢。
桑野追着秦昭打,气汹汹道,“起锅烧水,今天就尝尝你这个死鸭子嘴多硬!”
第27章
一番追逐打闹后,不知道跑了几圈,房前屋后,绕得桑野头晕跑得发热时,终于抓住了秦昭。
也不是抓,是前面秦昭突然停下一个转身,对他说风来了,张开了手臂,桑野惯性冲进了秦昭的怀里,还因为脚刹来不及停,秦昭还抱着他转了两圈。
桑野觉得这个抱和他刚才主动抱秦昭有些不一样。具体哪里有差别他不知道。哦,抱得太紧了,感觉要被揉进秦昭的肋骨胸腔里。他后脑勺被秦昭压着,鼻尖戳着秦昭肩膀,呼吸都困难,有些急促,微微偏头,把秦昭领口露出的脖子都熏热了,变红了。
秦昭松开他,又抱了他一会儿,最后亲了下他的额头。
温热干燥,柔软。哪里像死鸭子的硬嘴。
没想到秦昭一向冷淡吝啬的唇角居然是热乎的。
桑野跑迷糊了,还喘着气,水蒙蒙的眼睛望着秦昭,千山万水抵不过这个眼神,秦昭喉结滑动,侧颈筋脉隐约跳动。
或许桑野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是什么眼神。
“我去后院祭拜。”秦昭扭头转身。不想在桑野迷迷糊糊不清醒的情况下做什么。
桑野原地定了会儿,被抽空的怔然,四下扫了一圈,最后慢慢走到屋檐下坐着,耗尽精力一般双手托腮枕着双膝,虚虚望着远处新绿山峦。
半晌,抬手摸着额头的烫意,眼底有些茫然,嘴角已经荡起浅浅的笑意。
秦昭到桑家后院子,穿过五颗樟树,后面是竹篱扎的鸡圈。
鸡圈也是象征性圈着,竹篱连接的麻绳松散垮了,竹子也风化生了好些黑斑,瞧着倒是很好的引火柴。一个人扎竹篱,从进山砍,剔除枝叶,一根根箍扎等等下来,五六天是要的。桑野几年前力气没这么大,手心不知道扎了多少刺。
桑野看着利索咋呼,不怕蛇不怕老鼠不怕虫,但他怕刺。这点只有他知道。也不知道被扎哭多少回。
鸡圈里只一只公鸡在,两只母鸡已经去茶山出外勤了。那公鸡见秦昭来,就要从梨树枝上跳下来,秦昭一个眼神威慑,捡起地上的石子就准备丢。
但想起来是自家的鸡了,秦昭试图沟通。那公鸡好像也不傻,看着秦昭挨着屋檐下疾步走向一旁的两座土坟包。
桑爹坟前一颗杏树,枝干小腿粗大,粗糙的树皮被腿盘的光溜,不难想桑野喜欢吊在树上玩。已经开花了,粉色簇簇压着坟包,枝桠延伸至屋檐,最近风大,坟头上落满了花瓣。
桑小爹坟前是一颗梨树,没杏树大,秦昭脚踝粗,花苞起了点,半月后也会开。
秦昭一一给两座坟磕头,时间仓促没有香蜡纸钱,也没有仪式,秦昭承诺后面补。
秦昭怕岳父岳母不高兴,跪得笔直,小声商量道,“小时候桑野和我打架,没打赢一委屈就趴你们坟头哭,但我发誓,我已经让了一野塘的水了。”
“桑野一直想家里有人等他,饭点有人喊他吃饭。二老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秦昭又磕头,起身回到前院子。
桑野肩膀上挂着秦昭放屋檐竹椅上的包袱,他一副等的迫不及待的样子,见到秦昭来,立马跑近挽着他手道,“走,进屋看看。”
他足足打扫了三四天呢。
桑家木屋,虽然十几年了,但看着还很新。
他们这一带山里多松木、栗木、榉木、榆木,造屋的木头也就地取材。
合抱的松木经过风干处理耐侵蚀虫蛀。墙木屋壁,褪去了淡黄的原木色,经过风雨后变成深褐色。墙壁上的木头年轮暗淡不清,一圈圈的密密麻麻,还有刀划的细纹,歪歪扭扭的字迹,三个手牵手的小人,看着久远痕迹模糊,应该是桑野小时候干的。
老木屋住个小百年都不成问题。
未来,还有孩子在上面涂涂画画。
屋子布局也很典型,中间堂屋左右各一间屋子,堂屋后面,还有三间连通后院的屋子,前后的屋子用巷道连接。连上西南角的灶屋,一共七间屋子。
对一个三口之家住着十分舒适。
屋子富裕,在村里都是独一无二的。
但对一个小孩子来说,显得尤为空荡。以前屋子存封的欢声笑语最终抵不过光阴,在灰尘里沉睡。
人走进去,有开春的潮湿霉味,挑高的屋梁雕着村子少见的祥瑞,温馨落幕,人声逐渐被山野气息侵蚀。
这里本该……造化弄人,桑野就自小守着不肯走,茁壮成长。
屋子地面是密密匝匝小洞的土面,村子里都这样。
桌椅凳子倒是齐全,收在西南后侧屋里,用草垫盖着灰。
桑爹以前置办的齐全,他后面和桑野办酒席方便很多。
桌椅找木匠打制很麻烦,先得进深山寻木料,一年晾晒木头,半年加工工期,估计少不得二两银子。就是下山借桌椅凳子,那搬上山多麻烦。
除桌椅凳子之外,其他屋子都是空的,所有门窗都打开着,桑野带着秦昭熟悉地方。
这个家,里里外外,以及家里的主人都坦诚热烈的欢迎他。
后院的风带着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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