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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和竹马的山居日常》30-40(第7/26页)
茶园忙活。”
不过没走成,家里陆陆续续来了村民。
都说桑野这个亲事快,他们都没招架。
临时没什么准备,拎了一些家里的东西来。
小石头娘送来了一担簸箕、竹筛、筲箕各一个。
村里人喊她娟娘,矮个子,肩膀压得微微驼背,天生瓜子脸,倒八字眉,但爱笑,少了愁苦多了踏实憨厚,一口白牙衬得眉眼生动。
她家男人是篾匠,在村里很吃香。尤其在秋收之前,家家户户的箩筐、背篓、竹席等等需要修补的,都要找他忙活。也没收钱,往往是给几个鸡蛋一些土布换。
其他农闲时,男人也靠编一些竹器具补贴家用。
杜鹃道,“家里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你们别嫌弃。”
簸箕晒些干菜、竹笋、辣椒,是常用必备小家当,对于农家多多益善。
筲箕是淘米或者盛饭的竹筐,寻常自己煮饭用不着,用木瓢淘米就行了。但要是人多,或者是酒席,这筲箕就少不得。
这些东西过于贵重难得。
从入山砍竹到破竹起片编织等等要十几个工序,这些东西都要好几个工。
要搁平时少不得三让三辞的。但由于是喜事儿送礼,便直接收下喜气祝福。
桑野笑道,“哪里能嫌弃,这些家当上镇上买,还得托人,一个不便宜少不得十五二十文的。还送这么些,正好我家里确实差,以前的东西也十来年,都缝缝补补也要换了。”
小石头每天摘茶叶,手指头皲裂黑黢黢的,指尖儿一碰就疼。一天也不过两三文。这么算下来,这些东西的价值,够小石头摘近一个月的茶叶了。
娟娘抿嘴笑,眼角纹路褶子像是两朵蒲公英,“大伙儿也是这样商量的,二姑说你们小两口刚成家,锅碗瓢盆锄头什么的都多一个人用,那家当也肯定要的。”
“啊,你们还背地里商量啊。”桑野有些不好意思。
他以为成亲只要秦昭同意,两个人上山就算一起过日子了。没想到村里还想给他考量各种规制。
桑野心里暖暖的,“我真是,这么一对比起来,我做很多事情欠妥当,这些年来还真多亏了婶婶叔伯们拉扯帮衬了。”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换个人这样做,小时候受村子恩惠长大,成亲却一个人没通知,自顾自就办了,这多少不符合礼节。再怎么的都要通知村里人,请他们吃一顿酒席。
他们没计较,反而操心他家里东西够不够。
现下显然吃不起酒席。
娟娘见桑野事情想多了,宽慰他道,“不要急,日子慢慢过,未来长着。你想的多,有时候反而把人情想重了想复杂了。”
“你能让全村人都心甘情愿对你好,不仅仅是因为你年纪小需要照顾,这村子里比你需要照顾的不少,但大家希望你开开心心,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这样我们都会很高兴。”
大几年前,她和老王家的孙草娘不对付。她家后山地里的南瓜,长到孙草娘田坎后坡上。
后山种的是苞谷,等熬过盛夏扬穗期后,苞谷林里起垄后,扯草都免了,没事不会去后山。
那南瓜自己长地里,秋天藤蔓烂枯了,南瓜还是好的,收苞谷后再摘回来。
等她秋收上山,自家结在孙草娘土坎上的南瓜被摘了。一顺溜还有七八个,全摘了一个不留。藤蔓被扯了丢在她家苞谷地里。
就还挺气人的。
但凡孙草娘跑来打趣说她家藤去她坎上了,她都会送几个给孙草娘。
但是这样不说就摘,像什么事情。
她要是装聋作哑当没发生,显得他好像是错的心虚了。
那南瓜只是掉在土坎荒地上,多数都是悬空,并没吸她家地。
而且说个不认祖宗老理的混账话,那土上土下的坎坡,怎么就算她孙草娘一家的了。
为了几个南瓜,两人吵闹了一番。
杜鹃骂不过孙草娘,村里人也觉得既然东西长到孙草娘土坎上了,那就是老规矩,“瓜藤蔓过界,瓜归界那头”。
杜鹃当天晚上骂骂咧咧气的睡不着。
她气的是几个南瓜吗?气得是孙草娘的态度。
第二天早上一推开门,她家门口就有几个南瓜。圆滚滚的,胖嘟嘟的,不多不少正好七个。
她以为孙草娘道歉示好,路上碰见了,孙草娘也对她态度缓和不少。
后面才知道,孙草娘门口也垒了七个南瓜。
这南瓜怎么来的?
一仔细看南瓜上刻了字,字迹粗大模糊像是疤痕,显然是在南瓜小时候就刻了。村里喜欢这样干的,就是桑野一个孩子。其他孩子也不敢,会被自家大人说骂打手。
她和孙草娘后面也没隔阂了,甚至现在村里,她俩关系还是最好的。
娟娘忍不住笑道,“你呀你,那会儿你十一岁吧,怎么抱得动,一个大南瓜少不得十斤,还从山上背下来,来来回回十四趟。”
桑野笑,“还好啦,那会儿正好秦昭也在,我俩一起背,偷偷摸摸的放,还挺好玩的。”
他俩跟做贼似的,轻手轻脚但又莫名兴奋,一路滚着南瓜跑。桑野紧张了,上王家院子的时候,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南瓜从背篓晃出来从他脑袋上滚出去。
秦昭要扶他,他赶紧叫人去拦南瓜。王家院子下面是水田,真掉下去,他们就白背了。
娟娘才知道秦昭也在,突然好像冥冥中有缘分似的,她张望道,“秦昭呢,他没在家?”
秦昭在家,但有些不方便。
顶着巴掌印记的脸,逢人就要解释,被曲解还百口莫辩。
桑野说他在后山。
慧娘有些欲言又止,但没好多问,点了点头,还要下山忙活,说了两句后就走了。
桑野把人送下山口,秦昭迈出屋子进院里收拾。把铺地上的柴火挪到院子靠外侧,留出一条路,方便桑野也方便等会儿陆续来的村民。
桑野道,“娟婶子不说,我都要忘记咱们小时候背南瓜的事情了。”
“那时候咱俩怎么就碰到一起,你怎么就帮我了?我们前面不是还在打架?”
一句秦昭哥哥,帮帮我。
秦昭就跟中邪一样,忙活了一夜。
他至今都还记得那晚的星星多的跟春天的花一样,山野明净,山道窄静,桑野拉着他的手,说慢点,说他是最好的哥哥。
结果第二天,村道狭路相逢,桑野推开他,甩着马尾趾高气昂的,去找田湘玩去了。
“鬼打墙而已,你运气好。”
秦昭道。
桑野拉着秦昭的手腕晃,“是呀,运气好,秦昭是我的人了。”
秦昭嘴角抽动一瞬而后彻底扬起来,“一天天的,胡言乱语不知羞。”
桑野莫名,有什么不对劲儿?
秦昭眼里的嬉闹变得沉静,顺势握住自己手腕上的爪子,“你,平常老是夸自己,是不是心里害怕自己不够好,承受不住村里的帮助。”极度的自信就是极度的自卑。
桑野茫然一瞬,挠挠头,“不知道,或许吧,但我真觉得只要我做的事情,我每件都会做好。这还不够厉害吗。”
秦昭笑,“确实厉害。你心里其他想的,未来我们都会有,不要压着了。”
桑野对自己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但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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