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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和竹马的山居日常》40-50(第17/26页)
他村的人也知道。被抢了可不好。”
桑野面色激动,没想到孙阿爹会带他去菌子窝。
一路上,孙阿爹看到毒菌子都会拿木棍敲烂,看到刚冒头的拇指大小的菌头,就会刨一点枯叶盖住。叮嘱桑野两人,千万不能用手去碰,娇嫩的很,手碰了就不会长直接烂了。
又叮嘱这菌子隔天就大了,伞盖要开不开的是最佳采摘时期,第三天来就全开鲜味减半,第四天来就等着看烂菌子,当然有可能被别人摘了。
桑野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小门路,一一点头。
他看孙阿爹敲烂的毒菌子很多都是伞状,上面麻黑斑点,高脚菌柄上还有一圈白色丝状环绕,还挺好看的。他问孙阿爹这种特点的菌子是不是都有毒。
“这种鹅膏菌大部分都有毒,但极少部分没毒,价格也贵,等碰到了给你们说。”
“进山摘菌子,不认识的不要摘。”
“颜色鲜艳的不认识,尤其不要摘。”
“菌子上有蛇口水的也不要摘,沾染了毒气。”
“菌子上有虫眼的,可以摘。”
桑野脑袋里有很多疑惑,菌子上的白色泡沫真的是蛇口水吗。他怎么不知道蛇还会吐口水啊。他决定到时候捉蛇养起来看看。菌子上有虫眼,那也只能说明虫能吃,没说人能吃啊。
不过,看着孙阿爹严肃自得的神情,桑野乖巧点头。
但桑野还是忍不住道,“颜色鲜艳的不能摘,太笼统了吧,红菌就能吃呢,八成是村里老人祖祖辈辈吓唬孩子的,反正孩子认不齐菌子,免得误摘干脆一刀切。孙阿爹你是这方面行家,你肯定知道的更清楚。”
孙阿爹哈哈笑,“你这孩子真是不好骗,跟着我慢慢学吧。”
“好嘞,那要是误吃了毒菌子怎么办。”
“好办,草木灰泥浆裹着大粪吃下就是解药。”
……
桑野愣了愣,纯粹催吐啊。
“我小时候你们怎么解毒的?”
孙阿爹哼哼笑,看你还想不想吃毒菌子。
桑野小时候傻啊,听人说吃毒菌子能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他就吃,只差没把村里人吓死。
雨滴滴嗒嗒的,斗笠都被打得砰砰响。一老一少一问一答,幽静的山里被新鲜的草木土气环绕,也激发了人的五感,他们沉浸在自己的兴奋里,四处盯菌子,这一转头,才发现秦昭不见了。
桑野四下一望,雨和绿分不清,暗暗淡淡。秦昭穿了灰色衣裳更不好辨认,但很快,秦昭从一枞树林后面出来了。
他将背篓挂在胸前倾斜对着桑野,背篓里那黄灿灿的一堆,雨水淋湿了也遮不住的光亮鲜嫩。
约莫二十几朵。快一斤了!
孙阿爹眼睛都鼓起来了。
“好你个小子,闷肚子不作声,偷偷摸摸捡了这么多枞树菌。”
他记得这附近没有枞树菌窝的。
但也不好说,山里的菌子年年窝点变动,新老更替,跟捉迷藏一样。反正有味得很。一上山摘菌子,那是头不疼了腰不酸了,肚子不饿脑袋不昏了,大腿也有劲儿了,让他孙阿爹永葆青春。
秦昭笑道,“今天摘的菌子卖钱,我们三个平分。”
桑野道,“这样对孙阿爹不公平,他还带我们去菌子窝呢。按户分。”
孙阿爹取下脑袋沉沉的斗笠,甩出水珠戴上轻了些,他道,“你们自己找的菌子,自己归有,而且,这菌子窝虽然菌子多,但也不是一定有。就算没我说,你们年轻多往山里跑四五年,对着方圆百里的山头心里也有底了。”
摘菌子的丰收期,村里妇孺一天能往返深山三四十里路。起早贪黑虽然辛苦,但也确实赚钱。一天赚的能抵三个工钱。因为着丰厚的报酬,夏季,很多村民都是露宿山野,一睁眼就是摘菌子。
桑野道,“那怎么行,这都是孙老爹你的赚钱独门秘籍。”
桑野坚持按户分,孙老爹反而沉着脸很不高兴。
“找菌子的方法都是村里人一代代传的,没什么报酬不报酬,乡里乡亲说这些就生分了。而且,这些方法,你们今后也会给其他人说,难道也要他们给你们分钱不成?”
雨林里孙阿爹的怒声格外响亮,桑野愣愣的,反应过来后才自觉惭愧。是他太狭隘揣度别人了。
秦昭倒是心里奇怪孙阿爹的反应,桑野并没说错什么话,但好像戳中了孙阿爹的痛处,恼羞成怒跳了脚。
秦昭和孙阿爹一路上都没说话了,唯独桑野一会儿秦昭一会儿孙阿爹的喊,一路上毒蘑菇认识了一大堆。
他们翻过山脊,又淌过涨水发黄的山涧,路过一片横七竖八的雷劈枯木林,上面长满了木耳和平菇,桑野手痒得很,孙阿爹叫他往前走。平菇在山野菌子里,压根排不上名号的,也就镇上那些人吃不到山味儿,才买人工种植的平菇吃。
雨势太大,蓑衣越来越重,在山洞里拧干蓑衣斗笠,又重新出发。一个时辰后,终于到了孙阿爹说的菌子窝。
这是一片枞树和松树的高大乔木林,厚厚的松针垫起腐殖的黑土,青苔遍布。雨滴坠落,青苔稳稳接住、吞没又吐出细微的晶莹。
而这期间,一朵朵黄色的菌子撑着小伞柄亭亭玉立,绿雨与橙黄,分外招人眼球。
桑野惊得嘴巴张圆,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多菌子的。
真真开了眼界。
“这么多枞树菌,真的不是孙阿爹你种的吗?”
“咱们这山里的东西,种不出来的,不然哪能卖这么高价。”
跟地里捡钱似的,轻轻一摘,菌柄发出噗的脆声如铜子儿好听,雨滴落入菌坑里新鲜滋补,盖上泥土,又摘下一朵。
遇见小的就埋上。
孙阿爹见桑野摘的快又记得牢,真是受教的聪明。
就连秦昭脸色也不沉着了,有这么多菌子,不说能不能卖钱,就是摘满背篓,心里也别有滋味。
摘完这片小山坡,已经有大半背篓了。孙阿爹又带他们去见手青的窝点。又翻过山岭,山道上洪水蔓延,几人裤子湿到了裤腰带上,全身上下都湿哒哒的,但心里只记着前路的见手青。
见手青喜欢生长在栎树和松树下面,矮矮胖胖的,看着憨厚,手指划上一道痕会变色,所以叫见手青。
这里面门类众多,桑野记不住。
只知道用手划过颜色由青到蓝,大致分为四种见手青类型,“水红过”、“红过”、“黑过”、“黄过”。
他还连荞粑粑菌和见手青都分不清,都是厚实的伞盖,姜黄的菌褶子矮胖的。
但是口味价格是天差地别。
荞粑粑菌,在孙阿爹眼里,跟毒菌子一样,没用还害人,害人白高兴一场以为是见手青发财了。
还有一种菌子叫番肠菌,和见手青外形几乎一样,划开也见青黑,但嚼一点味苦,发麻,要赶紧吐出来,不然肚子痛。
今年见手青来早了,虽然生了,但是明天才是最好的采摘期。几人摘了十几多,又把小的盖住。接着往前面走。
雨势越来越大,秦昭找了个山洞,生了火堆,叫桑野孙阿爹先避雨,把蓑衣挂在木棍上沥水烤火。
走路摘菌子不觉得,一坐下肚子倒是咕咕叫了。
因为孙阿爹在等他们,桑野出门走得急,只想着摘菌子,身上压根没带吃食。
不巧,孙阿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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