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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和竹马的山居日常》90-100(第12/21页)
身材高大威猛,五官也充满男子汉气概,尽叫人一眼沦陷。
骡车越跑越快,越来越远,耳边仿佛还有吸气声,田湘乐滋滋的,哈哈哈笑。
这等被人伸着脖子追着看的排场,还是头一次。
他龇牙道,“桑野,你出门还是别上妆面了,那老板娘随意弄弄,比赵水灵给你捣鼓一个时辰还效果好。”
桑野道,“赶紧走赶紧走,这里太闹腾了。耳朵嗡嗡的吵,我还是喜欢小水村一点。”
赵水灵看着自己的手,怎么都是一样的手,而且那老板娘动作也很简单,怎么就能出神入化呢。
秦昭把车赶进村,拉着桑野看了看地,也没去吴家。知道个大概就成了。往后开春,秋收还得来。
桑野肉眼看到了十五亩地,这才对买地有了实感。不敢信这些都是他家的。真的地平灌溉方便。回村,要把村里的水车提上日程了。
看完地,已经到下午。继续赶车回村,后面又在一个镇上落脚一晚,第二天中午才到村里。
几人刚进村,就见熊天霸带着王三头出村。
看来村里最近又有新鲜话头了。
王三头打眼看去,一众五人先看到了赵水灵。
桑野惊讶他今天就走了,十五都不过吗?几人把买的糕点瓜子什么的都给王三头分了些。
桑野又给熊霸天交代麻烦他多关注下孩子,闷,不说话,就知道干活,吃亏都不知道。
熊霸天自然应下,叫桑野放心。
赵水灵道,“三头,再回来就给哥哥们买糖吃啊。”
一直低头点头的王三头,迅速抬头,黑黝黝的眼睛像是糊了层薄膜,稚气又黑亮,“我记住了。水灵哥哥。”
简单说了会儿话后,知道王三头那三个包袱里都是衣裳和各家送的咸菜吃食,桑野也放心了,“走吧。也不要担心你家,村里都看着的。”
“嗯,谢谢桑野哥哥。”
几人分开,宋高雪道,“三头真是我们村最乖最老实的孩子了。眨眼也快十五了吧。”
赵水灵也道,“是啊,去年还没我脖子高。今年就跟我一样高,孩子真是见风长。”
忽的,秦昭嗤笑了声。
还孩子孩子呢,孩子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
桑野问他笑什么,秦昭道,“就好笑。”
宋高雪道,“哎,三头过两年都要成亲了,这次出山他娘交代他找媳妇儿回来,水灵这个哥哥还没着落。那年轻人居然是县令公子,要不是成亲了……我看他对水灵也很有意思的。”
秦昭听到背后追来的脚步声一滞,他微微扭头,就见王三头蔫儿了,灰溜溜的蹑手蹑脚的出了村。
熊霸天看着半道而回的王三头,“孬种。”
王三头没吭声,心想师父不也是。眼巴巴一步三回头盼着秋鹰婶子看他,硬是没敢走近搭话。
桑野几人进了村,村后头的大山一身墨绿还有个雪尖尖,田埂地里荠菜折耳根冒头,经过雪水滋润格外肥美鲜嫩。
小黄从长长的石板路奔跑过来,四肢跃空,老远就兴奋的嘤嘤嘤。
但村子上空怎么还有狗叫?一听就是山上小火汪汪叫,那是彻响村子,那叫一个激动。听得几人都忍不住笑。
桑野头埋小黄脖子深呼吸一口气,这山这水这狗,这村舍田间地头,还是村子里好啊。
宋高雪道,“你家小火不得气死。”
桑野哈哈笑。
没一会儿村里人都来了,秦昭把卖山货情况给大家说明下,众人也乐得兔皮没卖。他们现在也不是为了五文钱亏待自己了,这兔毛没卖,心里的遗憾没了,都欢欢喜喜的自己留着。
小火下山连路叫,风驰电掣,又是一套摇头摆尾扭胯的舞龙狮,咧嘴笑得那叫一个亲人,差点要把桑野扑飞。
但刚被桑野搂着摸一下,就挣脱跑出来,对桑野汪汪控诉,边叫边觑着一旁乖乖蹲坐的小黄。
赵水灵啧啧道,“桑野你还哄呢,也不知道这狗随谁,那是又争又抢的。”
宋高雪看秦昭,秦昭只低头安抚小火。
这边热闹的动静传到一田之隔的秦家院子。
秦飞正搓洗尿布,田翠娥抱着孩子在院子里走,今天没风,也出门晒晒太阳,她见秦飞又不得劲,低低开口道,“你哪还有脸。还委屈上了。还把秦昭拴牛棚半个月,你这爹当的真好。”
秦飞立马梗着头,红着眼瞪田翠娥,但见田翠娥无动于衷只哄孩子,他看着看着自己先低头了,“你们都不信我。”
“他真是为了桑野从军的,我才绑他啊!”
田翠娥道,“那当时吵架断亲那天,你怎么不坚持说,秦昭一反驳你,你还说你是为了秦昭好什么的,什么玉不琢不成器。秦昭有今天都是你管教的好。”
秦飞颓丧,嘴皮子嚅嗫,最终承认自己的失败。
“我就是一时气上心头,话头被岔过去我也被牵着鼻子走,他们都指责我,我就想拿孝道扳回一局,压压秦昭的气势。”更加败得稀里糊涂。
那天的事情他事后多次回想,又悔又恼,真是吃哑巴亏。
事后村子里都不信他了。百口莫辩。
他是让秦昭从小多和桑野玩,但没叫他真不要命的喜欢上啊。还这么不听他安排。
田翠娥道,“你不就是想吃人家绝户,我劝你死了这心思。”
秦飞没出声。
谁说入赘就是定局了?
自古都讲究三代还宗,秦昭这代不行,那底下的子子孙孙还不行?总有改回本姓的。反正总归他这一脉,不会断子绝孙,家产都是秦家的。
田翠娥不知道秦飞怎么想的,这会儿只低声询问道,“那到底是谁教唆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从军的。”
“桑野十岁不到,怎么可能。”
秦飞蹙眉道,“想这些改变不了的事情做什么?赶紧把孩子抱进屋里,吹不得风。”
一问秦飞就挂脸。
看来是真杵秦昭了。
一个老子提到儿子都是阴影,田翠娥抱着襁褓里的女儿,等女儿长大,她一定要把这些告诉女儿,不让孩子步他爹老路。
“我挖了折耳根,都洗好了,带回去吧。”田对面的黄婶子对桑野道。
“还有胡葱,茶山去年秋稍肥足,地里的胡葱嫩得很,你们有空都快去挖。”
桑野自是点头。
胡葱炒腊肉也很香的。
回到家里,先烧水洗澡洗漱一番。
灶锅冷的,火坑的树蔸倒是蒙着灰在燃,屋子里有热气。灶锅生火热水得一刻多钟,桑野干脆加了干柴,狠狠烧那么一大锅热水,两人好好洗洗。
水热后,桑野朝外喊扫院子落叶的秦昭,“可以洗了。”
“你先洗。”
桑野纳闷,秦昭转性了?
平时两人沐浴的时候,秦昭总动手动脚的,这次居然叫他先洗。
也罢,一个洗还宽敞。
桑野享受一个人的浴桶,热水包裹全身,漫过锁骨,闭眼浑身都热乎了,泡暖了冷僵的骨头,洗去灰尘疲惫,浑身都干干净净的,好不惬意。
后院坟边,秦昭拿出胸口的那封信,蜡封完好没撕。火折子一吹,信封一角被烧得卷曲,里面的信纸鼓胀,陈年的字迹在蔓延的火苗里弯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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