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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和竹马的山居日常》90-100(第18/21页)
归棚,趴院子里,横七竖八,倒是默契,头纷纷朝那八仙桌望着,一会儿又望望两个忙碌不语的主人。
等忙活完,抬眼望天,原本浅水湖色透亮的天穹好像灌满了深水,蓝得深沉,粉色的云团也像是掺水的淡墨。月出山头了。蟋蟀也没那么有劲儿了,哼着翻身的呓语。
秦昭叫桑野先去洗澡,干草装袋、善后清扫的活,让他来。
桑野也点头,洗完澡换身舒爽的衣裳,他最爱纳凉了。
漫天星幕,两把躺椅,两把蒲扇,一旁点些驱虫蚊绳,还有一堆趴在脚边的大家伙们,脚搭在它们的背上,望着星河很是惬意。
秦昭屋檐下收拾干净,抹了下脖子的汗,看着院子竹椅里的人,嘴角有一丝笑意。晚上秋意凉爽,山风吹来,有一阵桂花的清香,很好闻,是桑野最近新换的胰子香味。
“快洗澡来陪我。”
“好。很快。”
秦昭在鱼池边冲完凉水澡,浑身舒坦,粗粗擦了水,穿个裤子光着上身就去院子。
桑野要他去加个衣裳,干嘛平白给蚊子送血。秦昭不愿意,打赤膊习惯了,穿衣服总觉得挤得慌,很束缚。尤其劳作后洗完澡,挨着香香的夫郎旁边,更加不愿意穿。
不过秦昭这半年来,桑野的话都照做。
穿衣裳出来,短打洗得缩水了,有些勒胸,他也没躺竹椅里,扯了根凳子长腿一曲坐在竹椅边。两人也没说话,就看着院子夜色赏月。
月亮跟银盘似的,高悬照空,乳白的云团窝在远山歇息,随风轻轻地扒着山头游走。菜地旁的蜀葵、剑兰冲天长,蜀葵大朵大朵的堪称芙蓉,剑兰也透着秋霞水粉,萤火虫落上面像是一盏盏安静的豆灯,小火拿着爪子摇晃,惊得萤火虫一闪闪,好似划过的流星。
桑野噗嗤笑了下,“你这样一边给我扇风,一边摇晃我的躺椅,好像照顾小孩子。”
趁秦昭一顿,桑野夺过扇子,左右摇蒲扇,给秦昭扇风。一旁的小火见状,立马朝秦昭汪汪叫,又咬住桑野的扇子朝秦昭那边拖拽。牙齿不敢用力怕扯烂,尾巴就使劲儿翘着用力。
秦昭给小火狗脑袋一个暴栗,“老子歇息那么一会儿都不让,偏心偏没边儿了。”
小火嘤嘤呜叫,爪子指了指桑野,又朝自己肚皮摸了摸,觑眼朝秦昭看,好似秦昭再不明白,它就要骂了。
桑野惊讶,而后摸摸肚子,看向秦昭道,“难道我真的有了?”
“可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啊。”除了嘴馋和嗜睡。但这点……他以前也这样的。
“我怎么没呕吐啊,也没脸色惨白惨白的,而且浑身有劲儿。”
“还总觉得养了一身膘没地方使。”
一旁小火高兴得仰天嗷呜嗷呜叫,两眼夜里绿光,欣喜地很,使劲儿朝桑野摇尾巴。
秦昭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手也放在桑野的肚子上,手心透过绢纱,好似能感知到肚皮下的胎儿。桑野眼底冒着惊喜和雀跃,那纯粹强烈的喜气能冲淡一切,秦昭仰头亲了他嘴角的笑意。
秦昭忍不住嘴角弯弯,“应该是了。过几天我喊大夫来村里看看。”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上战场伤了身子生不了了。”
“所以这就是你不让我干活的原因?那你身体……是真不舒服还是假不舒服?”
秦昭道,“我也没往你怀孕方面想,可能就是单纯不想你干活,身体骗你的。”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桑野幽幽望着他,见秦昭松弛的笑意一绷,桑野又一笑,“但我都喜欢。”
那灿然一笑,星星都失色,秦昭眼里就桑野一人了,又被迷住了。
桑野朝他伸出双手,秦昭立马抱着人进屋。
亲了半晌后,蚊帐上的影子分开,秦昭松开桑野的后脑勺,将人轻轻放枕头里,单手抻头侧望着桑野,又拂开他脸颊上沾湿的发丝。
秦昭又亲了亲他眉心,起身,准备掀开蚊帐吹灯睡觉。
他手臂被捉住了,只听桑野纠结道,“怎么办,亲出感觉了。你累不累还有力气吗?”
秦昭就着半蹲半起的姿势,视线一寸寸探下,桑野侧躺着,月白的绢纱下修长的四肢若隐若现,好似裹着一块美玉。桑野脸很红,眼眸秋水烫人亮得惊人,就这样望着他,势在必得。
“别看,有些痒。”
秦昭低低哄道,“乖,让我看看。”
“孕期是敏感些。”
他伸手摸了摸。
沾满了水意。
秦昭舔了下指尖,哑声道,“那我轻点。”
第99章 番外十
黑云翻涌诡谲,像是旋转的漏斗洒下雨柱,狂风骤起,人仰马翻,院子里家禽牲口哀鸣。
“怎么突然就生了啊,快,水烧好了没啊,剪刀纱布桐油都准备好了没!”
“诶,秦昭,秦昭你不能进去,你一个大男人进去也帮不上忙,你听二姑的,为了桑野你别进去。”
屋里身经百战的老产婆惊叫慌张道,“不好了,胎盘提前剥落了,要可能血崩啊。”
秦昭红着眼发了疯地往屋里闯,谁都拦不住他,也不敢像小时候那样拦了。
他一进堂屋,眼前一片昏暗血腥,秦昭耳膜尖锐一声嗡鸣,脑子一片空白。不,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在做梦。
等他咬紧牙关回神时,才看清那门口地上的场景。
两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
对着堂屋门口,铺了两层稻草,上面铺了一块草席,一人放在上面,面上盖着黄纸露出苍白的下颚,肚子高高隆起,血还一股股从腿间流下,地上也是血。在村里,人只有一口气了,就会挪到地上,意味魂归大地安息走好。
秦昭软着腿爬近,几乎咆哮道,“谁让你们这样干的!我娘没死!是不是秦飞那个畜生!”
那产婆一脸错愕,“你看清楚,那不是你娘,是你夫郎啊!”
秦昭目眦欲裂,“不是!不准你掀开!”
“不!”
“秦昭?秦昭秦昭?”
“秦昭??”
秦昭猛然扬起脖子,如溺水之人骤然出水,大口大口喘气,眼底猩红一片,一股戾气哀痛冲出昏暗,朦胧中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有人在抚摸他的脸,擦拭什么东西,手心是热的。他怔了怔,入眼是桑野的脸,天光不清,但那生机明亮的眼神含着担忧。
后院鸡叫了声,带着深露清辉的倦意。
秦昭眨了下眼,忙从桑野怀里起身,坐靠在床背上,搂着桑野的腰身,摸着桑野的肚子。他蹭了蹭桑野的脸,想严丝合缝贴着似的,蹭了一会儿不满足,又一点点吻桑野的侧脸,确认似的,吻着桑野的眉眼,热乎温润的生气传了过来,秦昭冰冷的手脚回温。
秦昭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人揉进他的身体里。
桑野忍着肩膀的痛,配合他乖乖没动,仰头蹙眉道,“又做恶梦了?”
秦昭嗯了声。嘶哑连着血沫似的低沉颓败。他让桑野又担心了。
桑野道,“做了什么梦?”
“以前上战场杀敌的。”
“都过去了,今后不会打仗了。”
秦昭没说话。但愿吧。
桑野道,“今天就去县里看大夫吧。”
“我没病。”
“我知道,我是说我,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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