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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靠种田养你啊》90-100(第14/15页)
有几个妇人凑在一处伸着脖子看,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那对雁是真的啊?"
"可不是嘛,活雁聘礼,人家蒋家讲究得很。"
"你看前头那几抬绸缎没?那料子我在布庄见过,一匹就够咱们穿三年。"
"啧啧,首辅家的姑娘真是好命。"
蒋成晏骑在马上头听着这些闲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今天这排场是母亲的意思,也是圣旨赐婚以后各家都盯着看,不做足了会被人挑刺。
他腰杆直直地坐着,手搭在缰绳上,马蹄在青石板上踢踏踢踏地响。
队伍拐进首辅府那条巷子的时候,巷子两边的住户都出来了。
几个孩子趴在墙头上看,大人站在门口伸着脖子。
有个老太太扶着门框,眯着眼数了数抬数,跟旁边的儿媳说:"二十四抬呢,大户人家。"
首辅府大门敞着,门框上贴着新写的红对联,两边灯笼也换了大红的。
薛逸站在门口等着,身后几个堂兄弟也都换了体面衣裳。
看见蒋成晏的马到了,薛逸往前迎了两步拱了拱手,笑着说:"来得正好,里头已经备好了。"
蒋成晏下了马,把缰绳递给旁边的小厮,整了整袍子下摆。
身后那些抬聘礼的人一抬一抬地往里抬,管家在前头引路,喊着"小心门槛"。
鞭炮又炸了一挂,这回是在首辅府门口响的,红纸屑飘了一地。
院子里的人来来往往的,搬聘礼的、端茶倒水的、引路的,乱中有序。
薛夫人站在正厅门口看着,手里捏着帕子,脸上笑盈盈的。
聘礼一抬一抬在正厅前的廊下摆开,红绸裹着盒子映着日头,亮晃晃的。
管家拿了单子进正厅交给首辅,首辅接过来慢慢看,看完又递给薛夫人看了一遍。
薛夫人瞧了几眼,每一样都记得清楚,都是之前蒋夫人跟她透过的数,只是实物摆在眼前比单子上看着更扎眼。
"蒋家有心了。"首辅放下单子,对蒋成晏说。
蒋成晏躬身行了大礼:"晚辈奉家父家母之命,送聘礼前来。"
首辅点了点头。
叶容容照例躲在偏厅帘子后头,这回刘溪筠没拉着她,她自个儿扒着帘缝往外看。
看见院子里那二十四抬聘礼摆得满满当当的,她眼睛都看直了。
蒋成晏站在正厅里头跟首辅说话,那身赭红袍子衬得他肤色比平时白了些,背着光站着,肩宽腿长的。
刘溪筠从身后走过来,把帘子拉好,把她往后拽了拽:"别看了,让人瞧见了不好。该是你的跑不了,聘礼都抬进来了还能退回去不成?"
叶容容被她拽走了。
聘礼清点完了以后首辅府设了回礼的席面。
蒋成晏在正厅入席,薛逸和几个堂兄弟陪着。
席面快散的时候,薛夫人让人端出回礼来。
一对玉如意、两匹织金缎、一方端砚、一套文房四宝,还有给蒋国公和蒋夫人的衣裳料子,一块迭一块地摆在红木盘子里头。
管家当着众人的面念了一遍单子,蒋成晏站起来接了,朝薛夫人行了个礼。
聘礼送了,礼数周全了,两家的面子里子都做得光鲜。
以后就只等着冬至那天,他来接人了。
马脖子上的红绸花还在风里飘着,他拽了拽缰绳,身后跟着回礼的车,慢慢悠悠地往蒋国公府的方向回去了。
那些议论声渐渐远了,队伍拐过街角,唢呐声也小了下去。
日头正挂在头顶上,冬日的阳光白亮亮的,照着巷子两边的屋檐和满地鞭炮红纸屑,一片喜气洋洋的。
冬至马上就要到了。
蒋国公府的大门一早就开了,门板刷过新漆,漆味混着冬天的冷空气,钻进入鼻子里倒不觉得冲。
门上那两只铜环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来。门口的石阶扫了三遍,泼了水压灰尘,水珠子在石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太阳一照亮晶晶的。
蒋夫人天没亮就起了。
她昨晚上几乎没怎么睡,翻来覆去把脑子里那根弦绷了一整宿,天一亮就坐不住了,翻身下床披了件袄子就开始满府转悠。
先去看前厅,厅里该挂的灯笼挂上了,该贴的喜字贴上了,红绸从梁上垂下来,挽成一朵一朵的大花。
她挨个拽了拽绸子看牢不牢靠,又让人把左边那朵花往上提了半寸,说歪了不好看。
厨房那边更热闹。
灶台上架着三口大锅,咕嘟咕嘟地熬着第二天宴席上用的高汤。
大厨天不亮就带着六个帮厨进灶房了,杀鸡宰鸭剖鱼的,案板上剁肉的声音跟敲鼓似的。
蒋夫人又去看了库房。
蒋夫人对着单子把东西挨个数了一遍,一对玉如意、两匹织金缎、一方端砚、一套文房四宝,还有给首辅和薛夫人的两套衣裳料子。
样样都是挑好的,件件都用红绸裹了,扎得严严实实。
管家在后面跟着,手里拿个本子记,蒋夫人说什么他记什么。
走到后院的时候蒋夫人停了一下,指着廊下那排刚搬出来的花盆说:"这几盆菊花撤了,冬天了还摆菊花算什么?换成腊梅。我记得后园那几棵腊梅开得好,你让人剪几枝插瓶摆在正厅。"
管家应了,赶紧安排人去办。
正厅里头蒋国公正襟危坐地喝茶,看着来来往往的婆子丫鬟们搬东西,他插不上手也不打算插手。
蒋成晏坐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一本书,半天翻了一页,心思早就不在字上了。蒋国公看了他一眼,说了句:"明天你早点起。"
蒋成晏嗯了一声。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院里的红灯笼已经挂了一多半了,风一吹晃悠悠的,映得青砖地上一片暖融融的红光。
首辅府那边也忙得不可开交。
薛夫人这天早上召集了全府的管事婆子开了个会,把明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她手里捏着张单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时辰,什么时辰开大门、什么时辰摆香案、什么时辰放鞭炮、什么时辰花轿进门、什么时辰拜堂,精确到刻。
她一条一条念,管事婆子们一条一条地应。
"明天天不亮就得准备起来了,厨房那边寅时就要生火,早饭要备足,迎亲的队伍来了要有热茶热点心招待。"
薛夫人合上单子,看着底下的人,"谁手头的事出了纰漏,别怪我到时候不客气。"
底下的人都连声说"夫人放心"。
开完会薛夫人就去了叶容容的院子。
叶容容已经起了,正站在屋里头看那件嫁衣。
嫁衣叠在红木托盘里,缎面泛着暗沉沉的光泽,裙摆上那幅"榴开百子"的绣样栩栩如生,石榴籽一粒一粒的,红得透亮。
叶容容伸手碰了碰那绣面,指尖底下是细细密密的针脚,绣得厚实又平整。
薛夫人进来的时候看见她这副样子,心里头软了一下。
她走过去跟叶容容并排站着,也看了看那件嫁衣,然后说:"明天就穿了,今晚要好好沐浴,洗干净了明天上妆才服帖。浴汤我让人煮了柏枝和艾草,祛晦气的。"
叶容容点点头,把嫁衣的托盘轻轻盖上了红布,转头看着薛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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