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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夫君不可能是阴戾蛇妖!》50-60(第14/15页)
不仅随便一个普通人就能伤到他,甚至他自己也可能因为熬不过蜕期的痛苦而夭折。
宋苡安小跑到屋脊边,沿着梯子往下爬,可还没等她下到地面,忽然一阵强烈的地动山摇,诛妖阵阵纹剧烈收紧,伴随着凄厉的蛇吟,细碎的血沫混着阵法破裂的光屑漫天飞舞,一股狂风吹来,宋苡安紧紧抓住晃动的绳梯,风卷沙土之间迷了眼,只勉强看到一道漆黑的蛇影离开了城主府的大门。
夫君这是要去哪?
宋苡安三步并作两步跳下绳梯,提起裙子追了上去,公良玉不得已也只能跟在她背后,一叠声试图阻拦:“权珩现在是蛇身,恐怕神智早已被血气和妖力侵蚀,他现在认不出你的!”
“不,他认得我!”宋苡安摸了摸鬓边颤颤巍巍的桂花枝,语气十分笃定。
并未走远,两人不过才绕出几条巷子,就听见了一片惊恐的人声尖叫。
“有妖!有妖啊啊啊!”
“救命!”
“杀了他!快杀了他!”
宋苡安呼吸一滞,颠簸的视野里忽然撞进一抹墨色颀长的背影,她猛地收住脚步。
那背影熟悉,朴素的袍角,紧窄的皮靴,只是没了平日束发的枯枝,现下一头墨发如瀑散开,在熊熊火光和夜风中与衣袂一齐翻飞。
公良玉也跟了上来,没看见预想中的血流成河,极度错愕道:“他怎么恢复人形了?不应该啊,他消耗了那么多妖力,竟然还能保存理智?!”
此处是一栋三层小楼酒馆,雕梁画栋,彻夜通明,还有不少酒客进出,看见男子一身是血地站在门前,胆小的早已吓倒在地,剩下的十几个护卫竖起刀棍,将他围住,见他一动不动,似乎没有攻击性,街上惊慌失措的人群捡起石子土块,纷纷朝他砸去:“好恶心的妖!怎么混进城里来的!”
“赶紧打死他!”
“滚出去!这是我们人族的城池!”
石块砸到男子的脑袋,他略歪了下头,没动。
而宋苡安的眼睛几乎瞬间就红了,身后公良玉立刻拽住她的手腕:“权珩现在很危险!”
三番两次被阻挠,宋苡安几乎几乎气急败坏:“你松开我!”
“你知道当初为何权珩不仅杀了我叔叔,还屠了公良府满门吗?”公良玉厉声打断。
“这种事我自己回去问夫君,你松开——”
“就因为当年公良府的下人对他做过同样的事!”
公良玉骤然伸手指向那酒楼前咒骂狂热的人群:“当年权珩与权如铃公主母子二人流落无忧城,他为替母亲求医治眼毒的珍贵丹药,前往公良府求药,却遭到了当时府中下人的欺凌!”
宋苡安顿时静了下来,扭头盯着他,公良玉避开那质问的视线,低声道:“权珩那时年纪不大,加之流亡途中身心俱疲,不知怎么的在那些下人面前暴露了蛇妖的身份。下人们以为他只是城外野地里天然修炼出的小妖,权珩一心为母亲求药,竟也忍受了他们的折磨。”
……
“肮脏的小杂种,你爹没教过你,不要到人族的地盘来惹人厌吗?”
“我已经没有父亲了。”他道,“不借算了。”
“诶诶诶,别走,你想要灵药也不是不行,但是得拿出点诚意,喏,看见这块烧得通红的炭了吗?”
“……听说你们蛇妖吃东西都不嚼的,一整个囫囵吞进去好恶心啊,是不是真的?这样吧,你要是敢把这块炭吞下去,嘻嘻,我就去仓库里拿药给你。不过呢,吞一块炭,换一颗丹药,怎么样,很公平吧?”
恶童找到了心爱的玩具,将之团团围在其中,兴高采烈地拍手欢呼起来。
……
公良玉的声音极为低沉,似乎也为府中出了这样的败类而耻辱:“据说那药效用并不大,权如铃公主不过凭着汤药吊住性命而已,本来只求保命倒也尚可,只是不知怎的她听说了自己儿子求药的方式,大抵是觉得自己连累权珩受苦,于是在夜间悬梁自尽了。”
“权珩母子来无忧城时,我已拜入苍岚仙宫,公良府中由管家操持事务,爹娘在时立下规矩,每逢十五府中都会开仓赈济灾民,广施药食,只是没想到他们离开后,府内会腐坏至此……”
“这些事情也是灭门案后我托人多方打听才得知。”他顿了下,察觉到袖口中宋苡安手腕的僵硬,心中忽然一痛。
“可我也有不察之过,难辞其咎。”
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可注意到宋苡安的表情之后,就停下了。
她看起来正在出神,对他的亡羊补牢的忏悔与袖手旁观的同情似乎在听,又似乎没有,少女只是睁大眼睛,圆圆的瞳孔里只能倒映出一个人的身影。
“我知道他很怕烫的。我还以为他只是不爱说话,我从来没想过他是不是喉咙受过伤……”她忽然没头没脑说了这一句,说完便没有再出声。
公良玉犹豫片刻,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留下她,于是选择松开了她的手。鲜妍的石榴红纱罗袖口从他掌心滑过,像是一团轻柔缥缈、无论如何也捉不住的云。
宋苡安走到权珩身边时,酒馆里的人群仍然在咒骂、投掷手边任何能够用来攻击的物件,人人面上闪烁着奇异的色彩,仿佛攻击或者杀死他们眼前鲜活的生命就成了他们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
直到一块吃剩了的糕饼飞向宋苡安的脸庞,一只手腕忽地从旁探出,截住了。
权珩垂眸看着掌心的糕饼,忽然嗤笑了一声:“从前我和娘亲一块冷掉的馒头可以分三天。”
糕饼碾成了碎末,他拍干净手上的粉末,这才扭过脸来看她,于是宋苡安也第一次看清了夫君的全貌。
半张脸是夺目的英俊,而半张脸上爬满虬结的蛇鳞,从额角一直延伸至衣领之间,宋苡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他们在充满血雨腥风公良府花园里初遇时,她无以为对方脖颈处是花罩阴影的暗纹,其实就是他控制不住的蛇鳞。
从最开始,他就是这样一只妖,反而在她身边委曲求全、伏低做小地隐藏了这么久,简直像是个奇迹。
想来方才公良玉说的话都被对方听见了,宋苡安没吭声,循着他的袖口,手探进去握住,触感有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凉湿滑,手背上也长满了蛇鳞。
相较于周遭人或惊恐或厌恶,处于风暴中心的男人反而过于平静了,被火光点亮的竖瞳漠然,静静打量了她一眼,随后牵着她的手,往街上走。
还有几个人想要拿着棍子追上去打,被公良玉怒斥不知死活,悻悻地退了回去。
十分诡异。
在与仙门修士惊天动地闹了一场,浑身遍体鳞伤之后,宋苡安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如今这个情形:权珩正牵着她的手,旁若无人地在成了半个废墟的大街上散步。
距离二人身后的一个街口,城主府内侥幸没死的护卫修士已经全都赶了过来,排兵列阵,在簌簌狂风中静默前行,始终与最前方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保持不动距离,似乎是沉默的两军对垒,只要有人一声令下就随时能够发动进攻,可最前方的男子仿佛闲庭信步,牵着身边娇小的妻子,平淡得仿佛只是哪家凡人夫妻晚饭后出门消食,却以一股完全不可挑衅的强势阻止了后方所有修士蠢蠢欲动的厮杀。
宋苡安用小拇指轻轻挠他的掌心:“夫君,我们这是要去哪?”
他看起来百无聊赖,漫无目的,闻言,慢吞吞地重复:“嗯……去哪里呢?”
无论是幼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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