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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夫君不可能是阴戾蛇妖!》90-100(第9/14页)
匆赶来,可还是晚了一步,对不住……珩儿,你这是要去哪?”
推开了虚弱咳嗽的权玑,权珩半跪在地面,顾不得血污,仔仔细细地在满地的断肢残骸中翻找起来,每找到一个又放下,他阴沉沉的面色就舒缓几分。过了小时辰,终于将所有遗留的尸骸都确认过,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不在这里。”
他竟然笑了,脑袋微微晃动,仿佛为了肯定自己,又加重语气强调了一遍:“嗯,她不在这里。”
包括权玑在内的幸存者万万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人面露惊恐。
“珩儿,你若是心里难受不必强忍,舅舅还在这里,你这样孤心里着实不安啊。”语气里染上了似真还假的悲痛,权玑不动声色地思量,他这是悲痛太过精神失常了?若是如此,倒是省了自己解释的一番功夫。
“此地不宜久留,珩儿,我们还是先出阵,你身上的伤还在流血。”
见对方仍然站在原地,盯着一滩血泊发呆,权玑试探性地吩咐手下构筑出阵的通道。裂谷峭壁渐渐融化,一束瑰丽的朝霞穿破云层,照在幽深的深渊中。
不多时,小月崖熟悉的景色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来了!”守株待兔一整晚的上官山大叫一声,派人冲了上去。
待看清里面走出的人后,他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极为惊恐的神情,每一根蜿蜒的皱纹都在颤抖:“权权权权珩和帝君怎么会在这里!”
相较于他的六神无主,遍体鳞伤被绑在一棵树干上的大黑就是喜形于色了。“殿下!”
它兴奋地猛甩尾巴,虽然不知道殿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万境归尘阵里,可只要他一来,女主人就有救了!
上官山本来打的是黄雀在后的主意,万万没想到远在永冬城的权家舅甥能神兵天降、来个釜底抽薪。
伏兵们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两边的打斗很快结束,上官山和一众手下一触即溃,全都被压着跪在地上。
捆绑绳子一解开,大黑就迫不及待地将自己遭遇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又朝着权珩身后探脑袋,困惑道:“咦,夫人呢?怎么她没有同殿下你一块出来?”
雪越下越大,从雪点成了巴掌大的雪花,几乎有了铺天盖地的趋势,就在这一回会说话的功夫间,小月崖附近苍青的山林就覆上了一层浅浅的寂白。
天地之前一片茫茫,唯独身处于其中的人是黑衣黑靴,像是雪白宣纸上一滴极为突兀的墨渍。
终于察觉到四周氛围不对劲的大黑,不安地去瞧跟着权珩一起出来的权玑。后者叹了口气,低声解释:“珩儿误服神女血,化为祸津时意外吃了宋——”
“上官山,你背后还有哪些长老支持?”权珩一下子打断,他走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上官山。
“老夫真是猪油蒙了心、瞎了眼才敢做这些啊!老夫都是被那帮逆贼蒙骗了,求求帝君、求求殿下恕罪……”上官山磕头如捣蒜,忙不迭将背后指使的妖族长老名单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
等一旁的士兵记完,权珩半蹲在上官山面前,一手搭在对方肩膀。
“多谢,多谢殿下开恩!”
那“恩”字刚刚说完,他的双眼暴突,唇边吐出一口鲜血,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只穿透了自己整个胸膛的小臂。
权珩将那颗尚在跳动的妖心扯了出来,端详片刻,张开嘴囫囵吞了下去。
“唰”地一下,有撑不住的小兵直接拔剑出鞘,战栗着大叫:“是祸津、是祸津!”
“休得无礼!”权玑一手摁下小兵的剑柄,脸色阴沉地凝望着正在缓缓咀嚼的权珩。
“珩儿?”
就在众妖认为他们的储君殿下已经因为吞吃自己的夫人而过分哀恸、神志不清时,权珩开口了。
“陌生的味道。我以前吃过这种东西。”他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莫名有种淡淡的愉快。
用手背随便抹了下唇边的血渍,他站起身,在众妖惊疑不定的视线中往回走。
“殿下,您没事吧?”
大黑快被吓傻了,权珩拍了拍它的狗头,笑着说了句“没事”,让它更是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权珩却不是装的。此时此刻,他心中的的确确,格外平静。
已经试过了,上官山的心脏是他第一次尝到活物血肉的味道。所以,在此之前,他不可能吃掉了宋苡安。
太好了,真是松了一口气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拜上官山老匹夫下的黑手所赐, 大黑旧伤未平又添新伤,从小月崖回永冬城后足足躺了十来天才能下地。
这十来天里,外边已经天翻地覆。
殿下误服神女血数量不多, 不至于永久沦为祸津,可也需要依照医师叮嘱小心调理,政事自然无法管理了,于是帝君带病重新接过了职责。在他们从小月崖回到永冬城的当晚, 云来海便向烬寂野开战。
据说云来海以公良玉为首,一支军队试图潜入烬寂野时被浮罗关的妖族守将发现,于是双方提前开战,这段时间帝君为此忙得焦头烂额。
大黑知道公良玉为何冒着入侵他族领土的风险也要来烬寂野, 给公良玉送信的命令还是它发出的, 当初上官山率人围堵在万境归尘阵外,它担心女主人安危,只能舍近求远向公良玉求救。
没想到还是迟来一步。
想起女主人, 大黑已经愈合的伤口仍然隐隐发痛,它尚且如此,更不知道亲手杀死了挚爱的殿下该是多么痛苦。
这段日子它与殿下分属两地养病,并未见到权珩, 如今也是时候去看望他了。
到储君殿外, 一切一如往昔, 雪落无声,几枝蜡梅开得正盛, 根本看不出任何失去了女主人的萧瑟之感。这与大黑心中设想的大不相同, 难道殿下这么快就走出宋姑娘离去的心痛了?
身为储君亲兵,大黑拥有不必通传的特权,尚未进门, 就听见门内正有人在说话。
是帝君温和的嗓音:“珩儿,医师来报,你的身体好了不少,为何孤日日遣人来问话,你都不见?”
半晌无人回应。
大黑踌躇片刻,上前低声行了个礼,然后抬起眼,偷偷望向屋内。
帝君还是老样子,病容消瘦,只是不知是否前线战事顺畅,他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大黑听说公良玉并非将才,只在最开始的突袭中胜了一场,之后手下军队节节败退,到如今云来海已经沦陷了一十三座城池。
他顿了顿,才敢去看陷在墙根阴影里的另一个人。
权珩低着头,正在擦拭手中的厌生剑。大黑觉得他那模样有些陌生,愣了下,才发觉是他今日没用新鲜桂花束发,而是换回了许久没用的枯枝发簪。
“殿下。”
他声音略带沙哑地唤了对方,意料之中,无人回应。
权玑摇了摇头,继续方才的话茬:“珩儿,你要躲在这暗屋子自暴自弃,于情,孤十分理解,当真,你娘去世时,孤也伤心得彻夜难眠。可你更需记得你不只是你自己,你还是烬寂野的帝君,将来孤去了,妖族的万千子民是要交到你手上的,你这幅模样,怎么对得起烬寂野、对得起权家列祖列宗?”
等了片刻,见对方仍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权玑深深蹙眉,语气不由加重:“好,孤的话你不听,你只关心宋苡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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