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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80-90(第10/15页)
倒是学会了如何虚张声势。”
极具侮辱性的说法。
“朕今日来,不为战争,只为送礼。朕想先送梓韵一份礼物。”
他说着,从李鹤手中接过了那个乌木匣子,指尖在匣盖上缓缓摩挲,语气突然变得异常柔和,却冷如毒蛇:“有人告诉朕,朕的作品在这里受了委屈。朕想,既然是朕亲手雕刻出来的东西,无论坏成什么样,总归是要带回去修一修的。这不……朕把当初在凤仪宫里,你最喜欢的那枚凤印带过来了。”
匣子被猛地推开。宁梓韵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匣子里,竟然是一堆焦黑的残渣。在那残渣的最上方,静静地躺着一枚已经被火熏得发黑、却依稀能辨认出样式的——皇后凤玺。
那是宁梓韵为了逃离大周,放火焚烧凤仪宫时,故意留在那灰烬中的唯一物件。它代表着她与大周彻底的决裂,也代表着那个名为“皇后”的囚笼被焚毁。
可如今,亘安竟然把它带到了这里。
“梓韵,你瞧。没有朕的点头,你便是烧了那宫殿,这皇后的壳子,也依旧刻着你的名字。你以为你剪了发、换了国,就能洗干净这凤玺上的灰吗?朕既然能给你这个位子,就能让你哪怕成了灰,也只能待在大周的皇陵里。”
整个泰安殿死寂得可怕。
然而,就在那股如影随形的窒息感即将吞噬她的时候——
一只宽厚且滚烫的手,在御案下,悄无声息且极其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
禾凛没有回头,他的视线始终平稳地落在亘安身上。他握得很稳,那种从掌心传来的、恒定的力量,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将宁梓韵整个人稳稳地护在了身后。
“亘安。朕今日在此祭天,是要告诉这天下,这大秦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草木,都有了新的主。”禾凛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度,“至于你手里的那些破烂,朕既然能在大典上震碎体内的金针,就能在这泰安殿上,震碎你所有的残梦。梓韵不再是大周的皇后,她是朕此生唯一的妻。你若想要这凤玺,朕今日便在这祭天鼎中,将它炼成真正的飞灰。”
“妻?”亘安嘴角的笑容消失了,眼神中翻涌起极度的不悦,“禾凛,你凭什么?凭你这副在那大周波弦宫里跪了七年的身体?还是凭你这几分偷来的运道?”
“就凭朕现在是大秦的皇。”
禾凛冷冷地扫了小言子一眼,语气平淡得没有波澜,却透着一股不容质疑的威严。
“启祭天礼!朕要让大周的皇上看清楚,大秦的龙脉,究竟是如何重生的!”
礼乐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那种温软的雅乐,而是带着肃杀之气的编钟齐鸣。宁梓韵在那激昂的乐声中逐渐冷静下来,她反手回握住禾凛,银发在微风中飞扬。她看向亘安,眼神中不再有恐惧,只剩下一种如冰雪般的坚韧。
“亘安。既然你亲身降临,那便在这儿坐着看吧。”宁梓韵平视着他,嗓音清冷透彻,“看清楚,你所谓的作品,是如何在大秦的祭天礼中,将你的过去彻底埋葬。”
百官在惊恐中重新落座。原本庄严的祭天,成了三位重生者跨越两世、不死不休的正面交锋。
礼部官员战战兢兢地递上祭天的符文。禾凛拉着宁梓韵的手,站起身。他并没有急着下阶梯,而是先耐心地为宁梓韵理了理翟衣上的褶皱,动作轻柔得仿佛周遭那数千名玄甲卫与强敌都不存在。
亘安撩开袍子,就在大殿的一侧随手拉过一张太师椅坐下,李鹤静立于其后。他端起一旁尚未撤下的茶盏,看着那升腾的热气,眼底闪烁着毁灭一切的占有欲。
高台之上,狂风呼啸。禾凛与宁梓韵并肩而立,下方是满城的茉莉与芍药。
“祭天——跪!”
禾凛掀袍下跪,向苍天祈求,愿这万寿节后的每一日,都能换来她的展颜。
宁梓韵站在他身侧,闭上双眼。她能感觉到,亘安那毒蛇般的视线,正死死地缠绕在她的背影上。
祭天鼎中的火焰腾空而起,那一抹幽蓝色的火苗,照亮了泰安殿的半边天空。大雪如席,掩盖了所有的足迹,却掩盖不住那泰安殿内汹涌的杀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祭天大鼎中的幽蓝火光在北风的盘旋下逐渐熄灭, 最后一抹青烟顺着大秦阴沉的天际线缓缓没入厚重的云层。
原本预想中惊心动魄的变故并未在大典上爆发,这场备受瞩目、人心惶惶的万寿节祭天礼,竟顺遂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不真实。
禾凛立于高台之上,玄金龙袍在凛冽的风中猎猎作响。他挺拔如松, 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扫视着下方如潮水般跪拜的百官与异国使节, 神情平静得近乎冷冽。即便面对那个他两辈子最不想看见的死敌, 他也能将满腔的戾气封存在那副清隽的皮囊之下, 不露分毫。
亘安依旧安稳地坐在那张特意加设的太师椅上。他身姿挺拔, 手中把玩着一只碧玉茶盏,面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温和友善的笑意。若是不知情的人瞧了, 定会以为这位大周皇帝是真的不远千里、跨越边境,只为给一位“故友”观礼送贺。
宁梓韵站在禾凛身侧, 月牙白翟衣上的朱砂红凤纹在雪色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瞬间消散。虽然面上维持着祝家灵主的清冷淡漠,但她心底那根弦却绷得快要断裂。
就在礼官宣布大典告成,众人准备移驾内廷“麟德殿”进行寿宴的间隙,宁梓韵鬼使神差地低头, 视线再次与站在亘安身侧的大周首领太监李鹤撞在了一起。
李鹤今日穿着大周内廷总管的服制,藏蓝色的锦袍将他衬得愈发干练。他见宁梓韵看过来, 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谄媚或算计的笑, 甚至连眼神中的心机都收敛得一干二净。那是一双清亮、甚至带着几分忐忑的眼睛。
李鹤依旧紧紧抱着那个装过焦黑凤玺的乌木匣子。他并没有看向身旁的亘安, 而是迎着宁梓韵探究的视线, 极其缓慢地、沉重地眨了一下眼,随即指尖在匣子的乌木边缘连续叩击了三下。
那动作轻微且隐秘, 是大周皇宫内廷中的暗语,宁梓韵自幼出入宫廷自然知晓其中的端倪。
那是“绝命”的意思。
李鹤在告诉她,死局已定, 退无可退。他看向宁梓韵的眼神里,除了那抹微弱的、仿佛在报答往日恩情的怜悯外,更多的是一种对即将到来的毁灭的平静接受。
他想传递什么?他在亘安身边侍奉多年,难道连他也觉得亘安这次疯得无可救药了吗?
不对,这不对劲。为什么李鹤表现出来的态度是“死局无法解”,就象是……他已经预知了结局。宁梓韵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恐怖的念头划过心头:难道大秦内部有人告密?有人将他们的部署,甚至将她和禾凛的打算全部告诉了亘安?
“礼成——!移驾麟德殿——!”
小言子清脆且高亢的喊声穿透了沉闷的空气,打破了宁梓韵的沉思。
禾凛牵起了宁梓韵的手。他的掌心很烫,那股子滚烫的温度透过微凉的指尖,试图将她从那种如坠冰窖的恐惧中拉回来。
“宁宁,别看他。”禾凛的嗓音极低,带着一种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沉稳力量,“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人群缓缓向麟德殿走去。按照规矩,帝王与灵主应当乘坐巨大的龙舆先行,但禾凛却在踏下祭天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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