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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对陛下始乱终弃后gb》40-45(第14/19页)
周正延猛地跪下:“臣……臣……也是为了家国社稷……不敢有私心啊……”
“陛下如今后宫空虚,子嗣无着落,一朝生了病,臣是担惊受怕……太后娘娘母仪天下、慈恩广布,如今不过是替陛下辅政,待陛下龙体康健,臣定是恭迎圣归……”
姬烨在下首盯着帘幕中的人,勾了勾唇,笑了。
他早就从宫人泄露的闲话中得知皇帝现在又聋又瞎的消息,还特地“好心”把这个消息传了出去,让大臣们各自有了想法。
现在姬越却在堂上装听得见?
那若是多来几句对话,又如何招架呢?
他启唇,正要配合开口,便听一道清冷的女声忽然响起。
“周大人此言差矣。”
她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整个大殿瞬间都安静下来。
穆樱从御座侧后方走出。
“陛下不过龙体微恙几日,诸位便要请太后垂帘。那明日陛下若是风寒加剧些,诸位是不是要请死去的太上皇还朝指导?再后日陛下若是多咳嗽两声,诸位是不是便想着要另立新君了?”
此言严重,吓得一众朝臣满脸菜色。
“扪心自问,诸位在场谁没生过病?值得这般兴师动众吗?把陛下身体微恙的事情拿出来大做文章,其间有些人有多少自己的小心思,不用我一个奴婢多言吧?”
朝臣面面相觑:“这……这……”
穆樱就穿着寻常的宫女宫装,服色是简单的天青色,发髻上只有一只同色的碧玉簪,除此之外,简陋的不像话。
但她就这样淡然地站在大殿上方,大大方方俯瞰满朝朱紫。
周正延见状愣了一愣,随即嗤笑:“你是何人?朝堂之上,你一个女人,胡言乱语什么?莫不是发了疯吧?高官大臣说话,岂有你说话的份?”
“我是何人?”穆樱微微扬眉,走过来正对着他,掰着手指一一数:“周大人三年前私吞南方水患赈灾粮款的时候,手下账簿是我查收藏起来的。周大人两年前强占民田、私加税款的时候,也是我给周大人擦的屁股,补的粮钱。还有,周大人去年往南疆私运盐铁……”穆樱笑了笑:“也是我截的货。”
四下震惊,全部化为了寂静。
穆樱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我对周大人可算是恩重如山,若没有我,您早就砍了八百个头了。怎么一点不感激我,反而还问我是何人呢?”
“真是让我伤心。”穆樱走下去,站到他边上:“我以为,按照周大人这般时时念着太后娘娘的性子,应该是个十分有孝心的。还以为你姑且会叫我一声母亲大人。”
四周一片笑声。
姬越察觉不到朝中气氛,眉宇间反而略过一丝担忧。
刚刚她点了点他的背脊,在他手心写字示意他后面的交给她搞定,随后便离了他身后。
他一时抓不到人,有些惊慌。
吕海平换了过来,又安抚了一番,他才算静下心来。
可还是担心她。
朝堂上的都是老狐狸,他们会不会欺负她?
可他听不见也看不见,都不知道怎么去保护她。
“难道不是吗?”穆樱听到笑声,脸色不变,认真道:“周大人,您认为,我于你是不是恩同再造?”
周正延的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
满殿笑够了,已经鸦雀无声,诸官都是人精,静待事情发展。
他反应过来,急急辩驳道:“满口胡言!你简直……”
穆樱做了个住嘴的手势:“我劝周大人少说两句呢,说多了,我一个不高兴,可要替你母亲教训教训儿子了。”
“你……你含血喷人!你寡廉鲜耻……你……”
“砰”的一声,周正延的嘴巴上就挨了一掌——用的还是他自己手里的玉笏。
穆樱“啧”了一声,把不知何时从他手里抢来的玉笏还给他:“都说了,我会生气。”
“你……”
“你什么你?!”穆樱突然厉声:“证据我早已交由宫女誊录,抄本将在宫中随意传阅。下朝之后,大理寺便会收到我的举报信。”
不是喜欢传谣言?她就把他们这些贪官污吏的事迹也都写成册子,宫里传了再传到民间去。
艳情事到底都是口口相传,谁都没真的见过,过不了多久真相澄清了便忘了。
而贪污受贿,到时候可都是要被砍头的,那是真真正正的实证。
正好让姬越借这个机会重新树立威信。
比起帝王风流,百姓当然更在意民生民息。
她转过身,突然面对姬烨。“还请肃王……秉公办理。”
姬烨,你不是喜欢造谣么?
那当有真凭实据的“证言”摆出来对阵,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她朝他微微笑了笑。
姬越蹙着眉,冷着脸看向她。“穆姑姑,好手段。”
穆樱继续微笑:“哪里哪里,还是肃王最为公允公正,相信一定会给天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是自然。”姬烨咬着牙答应,随后又对着她,露出阴冷的笑:“可……这是朝堂,陛下尚在,姑姑如此挥斥方遒,难道不是藐视君威,冒犯圣上吗?”
穆樱挑了挑眉:“也是。”
她便不再看他,而是转过身,对着御座的方向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陛下,奴婢斗胆借这朝堂一用。”
姬越听不见她的话,他微微侧过头,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出声。
姬烨先是得意一笑,为自己的猜测正了名。
姬越果然耳聋了!
却不妨听穆樱又朝向他,挑衅道:“肃王殿下,您看,陛下没意见。”
他变了脸色:“你!”
哪有皇帝没说话,就当对方答应了的?
这般不要脸。
穆樱直起身,目光扫过殿上群臣。“陛下尚在,耳清目明,奴婢本不该越俎代庖,然……周大人之行实乃罄竹难书。奴婢是乡下穷苦出生,懂民间百姓疾苦,这才斗胆进言。陛下仁厚,自不会怪罪奴婢。”
吕海平戳了戳姬越的腿。
这个暗号先前他们没有商量过,姬越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
穆樱便笑:“陛下不怪罪我便好。”
分明是在乱打配合,但偏偏就是配合到了一处去。
“贱婢!谁容你在朝堂放肆!”周正延忍无可忍,扑了过来:“来人,把这个藐视朝堂的贱婢拖出去!”
可竟无人应他。
周正延回眸一望,四面楚歌。
以往交好的人都避开视线,权当不认识他。
他心中一凉。
可怜的周大人为官几十载,第一次被一个宫女戳透了脊梁骨。
他花白的头发更白了。
穆樱笑了一下,笑声清亮。
“周大人急什么?”
她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轻轻展开。“周大人的事迹,我可还没说完……”
“昨夜间,周大人府上有一封密信到位。寄信人竟然是金鳞县令……啧……这县令和周大人是故交还是好友?你们何时竟然相谈甚欢?诶,我看他说要送你银两……哇,五千两,这么多啊。金鳞县令的俸禄是多少来着?我倒是不知道。”她点了一个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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