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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夺姊为妻》60-70(第5/13页)
“出去。”周观复捡着机会开口。
他这几天的日子不太好过, 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出憔悴, 唇上都冒了青茬,本就遍布红血丝的眼如今更是红透,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明心细细打量了他一番:“人都走了, 你想说什么?”
她彻底昏睡前浑身上下像挨了百杖,痛得神魂俱散,初睁开眼时并无庆幸之感,生怕又痛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周观复低下头,近前的毯子上晕开点点深痕,或许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太丢脸,吸了吸鼻子抬手抹眼泪。
明心心说你做过的荒唐事还少了这一件不成,脸上却没露半分,等他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周观复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给自己递帕子擦眼泪,恼羞成怒要发火的时候却有点不敢抬头。
他抬手环住她柔软的腰,把自己的脸埋在一团软绵绵的锦被里,宽厚的肩膀还在发颤:“我明日就让道人来做法事把他们都超度转世。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烧了它的。你如果喜欢,就重新建一个。”
过了这么久,他已经很久没有庆幸过自己好歹是个皇帝。这个身份多数时候惹她讨厌,能派上用场的时候实少。
“然后呢?”明心垂眸看着他,有些啼笑皆非。
“……什么然后?”周观复抬起头,顺她尖尖的下巴沿着下颌看去,见她似乎是在笑之后又把头埋回去,“我知道错了,你不要死。”
“你把头抬起来。”大病初醒,她的声音略有些沙哑,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决。
周观复僵了下,泪倒是不流了。眼尾红红的,盖因憔悴显出些许狼狈,期期艾艾地眨了眨眼。
“……”明心沉默片刻,“把脸擦干净,我有话和你说。”
预想中的场景没有出现,他颇为失落地起身拧帕子擦干净自己的脸,还接过候在门口的侍者手中的托盘,浑然天成地坐等给她喂药。
“我生病是偶然,与神鬼之事无关,你无需大费周折。也不该让思拙自伤以事所谓招魂,即便我真的病死了,也是命数如此。”明心扫一眼过去,止他要张开的口,“至于沉壁宫那个地方,你想烧就烧了,重建是徒然,我以后也不会再去了。”
“可是——”他只是想让她开心一点,折腾了这么久却仍旧摸不到章法,反倒常常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以后不会再去了?
他有点不大高兴,这会儿却没敢说。
“你可以不听我的,那是你的事。”明心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端过药也没有深问就喝个干净。周观复大多时候询她的意愿都只是走个过场,落到最后还是按他的心意来。
她眉眼间的疲惫掩都掩不住,周观复勾住她的手:“那你想要什么?”
他希望她能对她有所求,哪怕只是一点点。
倚在床栏边的明心药劲上来又有点犯困,闻言认真地思索了下:“你真的想听?”
周观复重重点头,近乎是求教的姿态。
“好啊。”明心阖目没有看他,语气轻飘得像是掸开肩头的一片羽毛,“放我出宫——”
“阿姊。”他当机立断开口制止。
明心不甚在意地笑了下,漱过口重新蜷回被子里,周观复盯着她的后脑勺,费尽千辛万苦抑制住把她翻过来对峙的冲动。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宫中究竟哪里不好,他究竟哪里不好——有他陪在她身边还不够?
她不可能不爱他,那只能是别的地方出了问题。
明心闭目养神,盖在身上的被子忽然被轻轻扯了下,为他的幼稚感到无言,直到被闹得彻底没办法才气愤地转过身。
他是小孩子吗,有什么话是不能直接说的?
“你不能走,也不能死。”周观复拧着眉,似乎是拿她束手无策,黑漆漆的眸子攒着一股难解的困惑与执拗,“你死之前,得想办法带我一起走。”
明心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他,无可奈何地问:“你是不是熬了太久太累了?不要说胡话,很晚了,早点歇息。”
她对周观复脱口而出疯言疯语的能力感到钦佩,稍一想到那个场面就想打冷颤。
而周观复对她嫌弃的话的理解俨然出现了偏差,淡声应下后不过小半时辰又回来,自顾自地把人勾带到自己怀里。
她对他越来越坏,从来不愿意接受他的好意,薄情寡义、铁血心肠、见异思迁……
可如果没有恨,又没有她,他还可以去哪里呢?-
虚惊一场,简思拙得百两黄金得以慰藉放血救姐之壮举,孔御医升无可升同样得了厚赏,弄虚作假的方士被打入大牢,连带沉壁宫的重建都被工部抬上日常。
工部一干人不知陛下为何回心转意,但对于终于可以拆掉那个看起来就很不合礼度的烧焦宫殿这件事,他们感到很满意。
沉壁宫里挖出来的白骨很多,所有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底下的得以安置,地面上的特得嘱托通通凿成粉扬出宫外。
“陛下,这是否有些过了?”处置此事的官员不知那究竟是何人骸骨,挫骨扬灰太损阴德,一时有些踌躇不安。
周观复没答他的问题,只丢下四个字:“那扬你的。”
“微臣多嘴。”
沉壁宫建在百年前,而今遍寻不见图纸,将作监的人挠头寻不到头绪,孟浚之而今恰在工部管此事的统筹,求来求去,就求到了明心头上。
明心应下了。
周观复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能多给她寻些事做也是好的,成日呆在昭阳殿,思来想去就容易伤心。他唯一不满的就是孟浚之。
明心善丹青,但从未参与过制图样建宫殿,一时好奇,无事就往那头跑。
“此处危险得很,娘娘已帮过我们许多,怎能劳驾贵体?”
“我就看一看。”明心小时候随明谦走过许多地方,见过人搭房子,还没见过人搭出来一个宫殿,“我站的已经很远了。”
倒也不是远近的问题……
孟浚之哭笑不得,因她确实帮了这个忙,他也不好再劝。
小半个月过去,明心跟着学到不少新东西。周观复实在看不得她和孟浚之同时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但她难得对一样东西感兴趣,他不想扫兴,最后不得已招了一位擅营建的娘子跟在明心身边。
这位娘子年四十有五,出自世代为官匠的钟氏。
钟娘子为此事准备许久,起先还有些不上心,以为这位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毕竟他们从事的东西,也只比商贾好那么一点点。
然后就被明心画了厚厚一叠的手稿惊到。
明心虚心求教:“我只学过一点丹青,未曾画过屋样,班门弄斧了。”
钟娘子只知道她生得好看很得宠,本以为多少会有些跋扈,未料到是个讲话轻声细语极有耐性的人。
被她谢了两句,钟娘子的脸都红了,只能尽己所能地为她解答一些问题,而后又不由得慨叹她的记忆力与丹青功底。
她受家学渊源影响,知道西北角这处宫殿用什么纹样,自然也能看出她画的一点错没有,而且很严谨,不记得的就索性不画,捡碎片似的得趣。
“钟娘子真厉害啊……”秋梨在一边听得目瞪口呆,“娘娘也好厉害!”
明心与钟娘子只是笑。
不远处,周观复负手而立没有上前,冷不丁开口:“高德满,你说她学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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