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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金丝雀求生指南[强取豪夺]》40-50(第9/15页)
在车子驶近湖边护栏的那条路,他再次冻结时间,破坏了这辆车的转向齿条,迟旭的方向盘瞬间失了灵,不受控制扎进湖水里,障碍清除,她得以成功被傅以珩救走,踏上了出海寻找绿洲的路途。
寻洲号的航线本来没有问题,为了使其靠近顾司濯布下的海底漩涡陷阱范围,他又悄悄调整航向偏差,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等他们发现时,寻洲号的航线已经难以纠正。
就这样,她如预料般落入了顾司濯手里,那场海上交战,靖轩和傅以珩落了下风,他知道,该他出场了。顾司濯是不亚于白逸的棘手人物,过去不知多少次时间线里,她落到顾司濯手中被牢牢掌控,再也难以脱身。
对顾司濯来说,心脏失血能依靠异能控制住,腹部肾脏受损带来的痛苦却漫长折磨。他了解卿卿的性格,故意将匕首刺进位置的利害关系说反,既是报复这个屡次困住她的人,也让这精力旺盛的人好好安分一段时间。
他就像隐在暗处的一阵风,小心堆砌她的一切,每一步都精心演算,保证任何一张多米诺骨牌不被推倒,唯有这样,她才有可能接近那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可要他放任她与其他男人在一起,他几乎心如刀绞,无数寂夜,本以为麻木的伤疤一次次撕裂,难以安眠。
多少次的时间暂停,只为在她身上放一把关键时候能救命的匕首,或带迟家兄弟去恶.魔.岛帮她。
那场海上大战中见面,他笑着对她说:“卿卿,我等你很久了。”
不是这一条时间线,是千千万万个绝望轮回,是无尽无休的时间长河中,等待许久。
……
阮卿卿走出那间卧室,回到自己房间泡了个澡,躺在床上凝望天花板,万千思绪在脑海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知道那一刀对阮季升来说无伤大雅,她刺下的位置不是一击毙命的心脏要害,更何况,他动动手指就能将时间倒回,一点事都不会有,她给他那一刀,不过想让他尝尝痛的滋味。
但……他既然是时间系异能者,难道预见不到她今晚会给他下药,甚至气急了会伤害他?
她虽然给他下了剂量足够的药,却没有封禁他的异能,他如果真想挣脱或避免,自然有许多办法,可他什么也没有做,甚至房间门也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虚虚留了道缝,任她轻松溜进来。
心底一抹闷涩无声发酵,这样近乎放任的纵容,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对她的靠近那么抵触厌恶……
阮卿卿心绪一团乱麻,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陷入了梦乡,梦里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也许是最近见他使用时间异能的次数多了,竟然连梦里都是时间暂停,依旧是她企图强吻,就要吻上去的瞬间,风声骤静,月色如水的昏暗房间里,她的身形僵立不动,睫毛的弧度停滞半空。
而那光风霁月般清冷自持的男人,克制的唇,先一步吻上了她。
她睡得不好,梦也层层叠叠,混乱又破碎。
无数个光怪陆离的梦里,一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出现,自末日伊始就接走了她,始终护在她面前,末世废土,霞光落日,浩瀚星辰……无数日夜,他们都在一起,约定遥不可及的诺言。
……
翌日,海波微澜,万里无云。
高大威严的男人军装笔挺,自舰船走下踏上小岛的土地,军靴皮面不染纤尘,步伐沉稳,周身漫开凛然的肃杀之气。
“报告长官,就是这里了。”副官上前一步低声汇报。
顾司濯不着痕迹淡淡点头,两道浓眉漆黑凛冽,阴沉的眼漠然瞧去,远处的茂密林中,一栋银白建筑隐隐露头。
独立于E国的岛屿,隶属于联合国科学院的季生研究所,藏得够深。
现任院长阮季升,是她的哥哥。
罢了……既然有这层关系,他不会动真格,威慑一下就是,只是她……他必须带走。
男人轻轻一个手势,副官立刻会意,命令身后执锐披坚的军队原地整顿,只带一小队精锐随行,但即便如此仍压迫十足,一众缩减后的人马浩浩荡荡,向岛屿中心行进。
穿过层层绿植掩映,研究所的全貌逐渐露出,一个挺拔清隽的身影却缓步走来,朗月清风的面容从容自若,英俊雅致,琉璃般的眸似洞察一切,没有半分意外。
看见来人,身后还跟着助理,顾司濯眉目冷冽,不悦的嗓音压低:“听闻阮教授是九阶时间系,我此行的目的,教授应当十分清楚。”
阮季升脸上挂着淡笑,语调平和:“大致了解,只是今日,恐怕要让司令失望了。”
顾司濯眼底顿沉:“阮教授,这是不肯把人交出来?”
温润的男人一袭深褐风衣立于光影交界处,笑而不语。
顾司濯索性不再与他废话,凉薄的唇轻启,音色沉厉下令:“给我搜。”
数名士兵立刻散开,分头冲进研究所里搜查,见此情形,阮季升仍是含笑看着,半点不急,身后助理也淡定地眼观鼻鼻观心。
没过多久,几队士兵陆续折返,神色惴惴,均摇了摇头。
“她人呢?”男人转身看向那闲适清越的人,声音已然森冷如冰。
“顾司令手眼通天,可惜迟来一步。”被质问的人语气平静。
顾司濯沉沉睨着他,冷硬的下颌线绷起,透出一股锋利的冷怒。
阮季升丝毫不惧,仍保持从容的笑:“不如去陆国看看……不在枭东,便是望北。”
军队随着不速之客的怒火撤去,喧嚣平复,岛屿再度恢复了安宁。
送走来者不善的人,直升机在身后的停机坪降落,旋翼的风吹起男人衣角,他低头给身边助理留下几句话,转身上了直升机。
昨晚他看到了迷雾后的答案,当务之急是回到这条时间线的过去,改变一些重要的东西。
大片风景在脚下掠过,不知飞了多久,直升机缓缓降落,四周是已经荒废没落的机场建筑,弯折锈蚀的指示牌上隐约能看到“南安”字样。
阮季升独自站在原地,四周景物开始疯狂变换,高楼层层褪去,建筑不断矮化,流云飞速倒退。
时间被他拨回二十二年前,那时他六岁,而她即将出生。
……
清晨,光线从沾染露水的玻璃中透进,半拉的落地窗帘后,清澈透明无限延伸的青空,被游移的云絮和轻拂的微风填满。
意识渐渐复苏,一抹熟悉的男性气息将她笼罩,有温热的触感沿着她的鼻尖向下,摩挲她的唇,她的下巴,而后是颈畔……
阮卿卿缓缓睁眼,入目是昏暗光线中男人蛰伏且压抑的眼,直勾勾盯着她,一眨不瞬。
看到她醒来,他眸光变得冷漠:“醒了?”
“小……小金?”
阮卿卿脑子发懵,舌尖打了结,有些迟疑。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或是仍在梦里,可余光扫过周围迥然不同的环境,窗外竹影沙沙,熟悉的院落清幽。
这里是望北基地。
靖轩浅色的瞳仁里流转着一丝复杂,昏昏晨光下,少女的唇是湿润又勾人的红,正如昨夜他与傅以珩走出光门时看到的,那再次将他抛下的少女,在浓稠夜色中睡得安然。
“既然姐姐醒了,我们便来算些账。”
他勾起一抹恣睢的笑,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侧身取出一对雪亮的手铐,链条轻轻碰撞,声响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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