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浮光跃金》30-40(第10/18页)
她失去部分记忆,不记得自己识得燕闻之,而观他的模样,想来也是在书院初次见面,二人过去并无交集,如今彼此之间却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故人。
她神色怔怔,抬眸注视着燕闻之温和的眉眼,心中涌出一股淡淡的忧伤。
为何,为何她心中有些难过呢?
“故人江海别,几度隔山川。”燕闻之目光直直地看着宁采蘩,他心潮起伏,叹道,“乍见翻疑梦,相悲各问年。”
“燕兄……”宁采蘩听见燕闻之念了一句诗,侧目诧异道,“这是司空曙的诗?”
“没错。”燕闻之收回目光,怅然道。
宁采蘩神色好奇道:“乍见又离别,波澜曲折,旁人不能体会,不知燕兄为何会有此感?”
燕闻之笑意微敛,他望着幽静淡然的竹林,显出几分惆怅来。
“我也不知。”他摇头道,“采蘩,你别介意。”
一晃整日过去,已至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柔和的日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射在石阶上,留下点点斑驳的影子。
宁采蘩正在下山,附近的草丛忽然传来一阵声响,不出片刻,黑猫探出头来。
她循声看去,眼神亮了亮,笑道:“是你啊。”
黑猫喵了一声,它围着宁采蘩的裙摆转来转去,好不热情的模样,尾巴微不可察地蹭了蹭。
宁采蘩见它乖巧,她忍不住心生怜爱,便俯身摸了摸它的脑袋,神色无奈道:“猫夫子,很抱歉,家里有人怕猫。”
黑猫金色的眼睛眯起来,气得伸出猫爪挠了挠地面。
宁采蘩说完,她留恋不舍地摸了摸黑猫的头,忍痛离去。
她风尘仆仆地回到重曲园时,天色微暗,凉风吹过,不复白日的炎热,传来蝉鸣和蛙叫,令人心中平静几分。
聂潮生站在门厅里,他见到宁采蘩回来,笑着迎了上来,却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后,不出所料是那畜生的。
他神色不变,浓密的鸦睫垂下来,掩住眼底的暗光。
那只畜生真是贼心不死。
所幸他早有防范,不叫其得逞。
宁采蘩见聂潮生默默不语,疑惑道:“潮生,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聂潮生登时抬头,他微笑道,“小姐在书院也累了,早点用膳歇息吧。”
宁采蘩狐疑,她瞥了他一眼,朝着卧房走去。
待用过晚膳,天色彻底暗下来,园中石灯内掌着灯。
宁采蘩心中记挂锦儿,实在坐不住,便前往她的住处,推开门后,发觉她神色郁郁,无精打采的样子,想来是闷坏了。
“锦儿。”宁采蘩走过去,唤道。
锦儿闻言敛了神色,她看向宁采蘩,勉强地笑道:“小姐,你回来了,今日在书院如何?”
“我很好,你放心。”宁采蘩走到床榻旁,她在床沿上坐下,神色关切道,“你怎么瞧着不高兴?”
锦儿小声道:“奴婢有些想小姐了。”
“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宁采蘩温柔地抚摸锦儿的头,关心道,“对了,赵伯今日给你准备了拐杖,你可曾试了没有?”
锦儿乖乖点头,答道:“奴婢试了,还有些用不惯呢。”
“等你用惯了,就可以出来透气,也好过整日闷在屋里。”宁采蘩笑道,“我白日要去书院,不能时刻关照你,你有事就去寻赵伯和孟东,他们二人做事稳妥,有他们在,我也能安心了。”
“奴婢没事,小姐别担心,等奴婢的腿养好了,自然就能陪伴你左右了。”锦儿神色委屈,低声道。
宁采蘩见锦儿委屈的模样,她叹了一声,立即出言安抚。
主仆二人交谈片刻,烛光忽而摇曳,屋外廊下似有一道黑影迅速闪过。
宁采蘩发觉时辰不早,她安抚锦儿几句,便起身离去。
她朝着卧房走去,庭院深深,夜色朦胧,走过转角处,远远地瞧见聂潮生清瘦的身影。
他神色平静,正站在廊下,不知等候了多久。
宁采蘩突然有种错觉,聂潮生好似长得比先前高些了。
她缓缓地走了过去,经过昨夜发生的事,她再也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深吸一口气道:“潮生。”
“小姐。”
聂潮生闻言转身,他眼神亮了亮,抿起一丝浅笑。
宁采蘩注视着他,语气缓和道:“潮生,我今日想了想,在锦儿腿恢复之前,暂且由你在我身边。”
“真的?”聂潮生蘧然,不敢置信地问。
“自然。”宁采蘩见他欣喜,她神情复杂,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轻声道。
聂潮生未察觉她的异样,他眸光盈盈,眼底绽出巨大的喜悦,忙道:“多谢小姐。”
月色清冷,园中静悄悄的,夜风吹进长廊里,昏黄的烛光轻晃。
宁采蘩上榻歇息,一夜无话。
翌日。
宁采蘩用早膳时,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聂潮生,询问:“潮生,赵伯呢?”
“早起赵伯有事出去了,想来很快就能回来。”聂潮生嗓音温和,“小姐是有何事吗?”
“不是什么大事,他没回来也无妨,你记得同他讲一声,不必准备我的晚膳了。”宁采蘩吩咐道。
聂潮生微怔,眼神不解地看着她。
“忘了告知你,今夜同窗邀我去醉仙楼参加诗会,可能得晚点才回来。”宁采蘩搁下玉箸,解释道。
“同窗?”聂潮生敛起笑意,颇为敏锐地捕捉到她言语中的异样,轻声问。
“正是。”宁采蘩笑道,“此人你也识得,他是燕家郎君,燕闻之。”
聂潮生眉头皱了一下,他嘴唇微抿,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宁采蘩。
宁采蘩见他迟迟不回话,她抬起眼眸,却见他目光直直地看着自己。
他专注的目光令她心生怪异,不由得想起那日傍晚来。
“潮生。”她心中慌了一下,忙道。
聂潮生弯起唇角,微笑道:“小姐何时同他如此亲近了?”
第37章
聂潮生低头, 他眸色微微一深,面带笑意地注视着她。
宁采蘩顿了顿,她见他弯起唇角, 神色温和的模样,心中却莫名地开始紧张起来。
他语气柔和, 看似是询问, 可隐约透着一股质问的意味。
“潮生, 你怎么了?”她别过头去,神色不自然地问。
聂潮生闻言,他察觉她躲避的姿态, 神色恢复如常,抿起一丝微笑,开口道:“没什么,奴就是好奇, 小姐与燕郎君相识未深, 怎地忽然如此亲近了?”
话音刚落,他眸光盈盈地看向宁采蘩,言语之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宁采蘩略显迟疑地回头, 她目光扫向聂潮生, 登时松了一口气。
方才原来是她的错觉,她怎会有些害怕他呢?
宁采蘩逐渐打消心中的疑虑, 解释道:“燕兄为人豁达,待人亲厚, 我与他一见如故, 正巧两家交好,如今又是同窗,亲近一些也无妨。”
她长睫微垂, 提到燕闻之的时候,忍不住扬起唇角,越发显得眉眼清丽动人。
聂潮生打量着宁采蘩的神色,透出些许钦慕来,他眸光微动,她唇边的笑意好似刺痛了他的心,袖中的手慢慢地攥紧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