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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浮光跃金》120-130(第3/18页)
应了一声。
聂潮生眸光微暗,他端起另一盏茶水,走到燕闻之的面前。
“燕道长,请用茶。”他抿起笑来,看起来恰到好处。
燕闻之颔首,他伸手正要接过茶盏。
“哎呀。”
下一瞬,聂潮生轻呼一声,他像是被烫到似的,突然松开手,茶盏滑落,滚烫的茶水倾泻而出,不偏不倚地泼在燕闻之的道袍上。
茶水是刚烧开的,热气腾腾,瞬间浸透衣料,烫得燕闻之猛地站起身来,倒吸一口凉气。
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几片,发出清脆的声响。
“燕兄。”宁采蘩大惊失色,她连忙起身,走到燕闻之的身边,焦急道,“你没事吧,可有烫伤?”
燕闻之摇了摇头,沉声道:“无妨,没有烫伤,只是湿了衣袍。”
聂潮生站在一旁,他满脸惊慌失措,手指微微发抖,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鹿。
他眼神怯怯,颤声道:“抱歉,奴不是故意的,请小姐和燕道长责罚。”
他语气带着哭腔,眼眶中蓄满了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不忍苛责。
宁采蘩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眼角微微泛红,睫毛轻颤,晶莹的泪珠将落未落。
可她心里清楚,他是故意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起伏,唤道:“锦儿。”
凉亭外的锦儿听见宁采蘩唤她,她从廊下过来,掀起竹帘走了进来。
她梳着双环髻,内穿朱色的竖领对襟短衫,外披官绿色的短比甲,下身则是马面裙。
“小姐,有何吩咐?”锦儿询问。
她看向地上碎裂的茶盏,发觉燕闻之衣袍湿了,而罪魁祸首正默默垂泪,当即明白过来。
她剜了聂潮生一眼,忍不住暗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宁采蘩吩咐道:“茶水不慎打翻,燕兄的衣袍湿了,你带他去厢房换一件干净的衣袍。”
锦儿点头,对燕闻之笑道:“燕道长,请随奴婢来。”
事已至此,燕闻之只能如此,他颔首,临走前欲言又止,最终跟着锦儿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凉亭内只剩下宁采蘩和聂潮生两人。
秋雨忽然大了起来,时不时地飘进凉亭内。
宁采蘩转过身,她语气平静道:“你是故意的。”
聂潮生抬起头,他神色委屈,急忙摇头,语气诚恳道:“小姐误会了,奴真的不是故意的,茶盏太烫,奴一时没有拿稳,都是奴的错。”
宁采蘩抿唇不语,她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眸光泛着冷意。
聂潮生对上她的目光,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垂下眼睫,嗓音低了下去:“小姐,奴……”
“我不管你有意还是无意。”宁采蘩冷声道,“往后燕兄登门,你不必过来了。”
话音刚落,凉亭内瞬间安静下来。
聂潮生愣在原地,他脸色发白,掀起眼帘,漆黑的眼眸湿漉漉的,泪水不停地在眼眶中打转。
“小姐此话何意?”他不敢置信,颤声道。
宁采蘩沉默。
聂潮生见她不说话,他的神情凝固起来,含泪的眼睛变得幽深,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暗流涌动。
他收起眼泪,唇角微微一笑,一步一步地朝宁采蘩走去。
宁采蘩一惊,她下意识往后退。
凉亭本就不大,她退了两步,后背便抵上了冰凉的柱子。
她无路可退,只能看着聂潮生越走越近。
“你要做甚?”宁采蘩心中一紧,故作镇定道。
聂潮生低头,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宁采蘩,将她整个人笼怀里。
他微微俯身,近到呼吸相闻,抬起修长的手,摩挲着她鬓边的发丝。
他抿起一丝浅,眉眼弯弯,唇角微扬,令人如沐春风。
可宁采蘩只觉得后背发凉。
“小姐这么害怕做甚?”他嗓音温和道,“奴不会做什么的,只是你方才所言伤到奴的心了,你说该怎么办?”
宁采蘩浑身僵硬,冷声道:“我劝你适可而止,燕兄过一会儿就要回来了。”
“要是奴不呢?”聂潮生眨了眨眼睛,他笑得温和无害。
宁采蘩忍无可忍,她猛地抬手,一把推开聂潮生。
就在这时,竹帘外传来脚步声。
锦儿笑道:“燕道长,这边请。”
是燕闻之和锦儿回来了。
聂潮生敛起神色,变回柔弱的模样,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燕闻之换了干净的衣袍,虽不甚合身,倒也不失体面。
他走进凉亭内,重新落座。
接下来的交谈,宁采蘩心不在焉,燕闻之亦是若有所思,聂潮生安静地站在一旁,他眼睫轻垂,无声无息。
天色渐暗,暮色四合。
燕闻之起身告辞,颔首道:“采蘩,今日天色不早,贫道该回去了,你多保重身子。”
宁采蘩站起身来,勉强笑道:“燕兄慢走。”
二人一路走到门厅,话别之后,宁采蘩穿过回廊,才走到卧房。
她推开房门,正要进去,余光瞥见身后跟来的身影,加快步伐,走进房中,转身便要关门。
门阖到一半,一只手突然从缝隙中伸来进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正卡在门缝中,阻止她关门。
宁采蘩被唬了一跳,她当即用力关门,可那只手牢牢地卡着,纹丝不动。
她后退几步,抬眼便看见聂潮生如玉的面容从门缝中探进来。
他半边脸隐没在阴影中,半边脸被廊下的灯笼映得忽明忽暗,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
“出去。”宁采蘩冷声道。
聂潮生没有出去,他用力地推开门,走了进来,顺手将门关上,落上门闩。
随着咔嗒一声,门闩落下,将所有的退路都锁死。
宁采蘩的心猛地一沉。
聂潮生慢慢地朝她走来,他神色幽怨,令她毛骨悚然。
“小姐好狠的心啊。”他委屈道,“方才的事,奴还没找你算账呢。”
宁采蘩一惊,她被聂潮生逼到门板上。
聂潮生欺身而上,他将她困在门板与自己之间,低下头,冰凉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小姐为何要对奴说那样的话?”他可怜地说道,“是不是因为燕道长,就觉得奴碍事了?”
宁采蘩别过脸去,不去看他。
聂潮生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面对自己,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小姐,你说句话啊。”他低声道。
卧房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宁采蘩抬眸,与他四目相对,他近在咫尺,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瞬地盯着她。
聂潮生迟迟得不到回应,他眸色微微一深,低笑起来。
燕闻之……
算什么东西?
也配插足他和宁采蘩之间的感情?
思及此处,聂潮生俯身吻了下去。
他吻得凶很,如狂风骤雨般袭来,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宁采蘩想要躲避,她呜咽着,双手推拒着聂潮生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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