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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岭南王妃她只想种田》60-70(第13/19页)
“娘娘,这是新晒的红薯干,可甜了!”
“还有我家的山菌干——”
“娘娘,您不在的这些日子,俺们可惦记您了!”
黎清禾被围在中间,手里很快被塞满了各种东西,几乎抱都抱不住:鸡蛋、红薯干、山菌干、自家腌的咸菜她胳膊肘上还挂着一串风干的辣椒,活像刚赶了大集回来。
她哭笑不得,只好看向身侧的谢知珩求助。谢知珩正含笑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却没有替她解围的意思,像是在看一幅怎么都看不厌的画。
黎清禾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只好自己应付:“谢谢大家,真的不用,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呀!”
可没有人听她的。
春杏抹着眼泪在旁边替她接过那些东西,一迭声地道谢。
田大牛则扯开嗓门对身后的人喊:“行了行了,别挤着王妃娘娘!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他这一嗓子管用,人群总算松动了一些。
黎清禾抱着满怀的东西往庄里走,路过田大牛身边时,低声道了句谢。
田大牛挠了挠后脑勺,咧嘴一笑:“娘娘跟俺们客气啥!您能平安回来,比啥都强!”
黎清禾笑着道谢,怀里和心里都是满满当当的热情心意,不由自主就笑弯了嘴角。
只是她走进皇庄大门的时候,余光似乎瞥见谢知珩仍站在原地,正与张庄头低声说着什么。张庄头连连点头,面色郑重,像是在领受什么要紧的吩咐。
——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深处,却是另一番光景。
长春宫的大门紧闭着,殿内没有掌灯,黄昏的光在地砖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皇帝谢玄稷把一幅泛黄的画扔在皇后脚边,正是谢如珏幼年时所绘的牡丹图。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谢玄稷的声音沙哑。
他看着眼前这个与他做了二十多年夫妻的女人,第一次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她。
皇后周蕴慈却依旧仪态端正地坐在凤椅上,没有看被扔在地上的那幅画一眼。
她仿佛早就在等这一天,只是面色淡淡:“陛下如此兴师问罪,臣妾自然无话可说。”
谢玄稷怒极反笑:“周氏,你骗了朕二十多年!朕同你夫妻二十余载,一向亲你信你,将这六宫荣宠都交付于你,甚至储君废立,你在其中的手脚难道以为朕没发现?可朕一样纵容你!现在想想,真是真心错付”
皇后却冷冷地打断了他:“那陛下可曾问过,臣妾愿不愿意嫁给你?”
此话一出,谢玄稷顿时像被人扼住了喉咙,话语戛然而止。
“陛下登基那年,为稳固势力,一纸诏书将臣妾纳入宫中,那时陛下可曾问过臣妾愿不愿意?臣妾在闺中早已有婚约,陛下可曾知晓?日夜面对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却还要装作贤良淑德、母仪天下。陛下,您知道这二十多年,臣妾是怎么过的吗?”
谢玄稷怒目圆睁,嘴唇翕动,却到底说不出一句话。
“您不知道。”周蕴慈替他回答了,“陛下心中只有您的江山。臣妾不过是这江山的一枚棋,用完即弃。”
“既如此,一枚棋子有了自己的思量与去处,陛下又何必惊诧?这深宫之中,情爱是假,唯有手中的权柄与护得住的人才作数。”
“周氏,你此番言语,果真是要背叛朕?”谢玄稷语气沉沉。
周蕴慈笑了,笑容是凄厉的嘲弄:“陛下,臣妾从未对您忠诚过,又谈何背叛呢?”
谢玄稷仿佛明白了什么。他猛地转身,朝殿门喊道:“来人,护驾!”
可是没有人应答。殿门外是一片纹丝不动的寂静。
谢玄稷的心猛地一沉。
他快步走向殿门,亲自伸手去拉门闩,可那扇门竟被人从外头锁死了。
周蕴慈身侧的屏风后头,则传来一声轻笑:“父皇,何必动怒呢?”
谢如珏从屏风后缓缓走了出来,他一身锦袍玉带,嘴角噙着志在必得的笑意。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正是兵部尚书沈明远。
“沈明远,怎么是你?赵莽呢?宫中守卫呢?”
“陛下息怒。皇城司赵莽不是昨夜就被您的手令调离京城了吗?至于宫中防务,自然是在臣掌控之中,必能保您周全。”
周全?谢玄稷在心中冷笑一声,怕是要来索我的命吧。
看着一言不发的父皇,谢如珏弯腰将地上的旧画捡了起来:“父皇,您拿出这旧画作甚?这画依儿子看无甚问题,想必是您年事已高,才会如此疑神疑鬼。”
他缓缓展开一个笑:“儿子看您这些日子操劳过度,神思恍惚,怕是不适合再处理朝政了。”
殿内一片死寂。谢玄稷看着面前这个他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再看看那位他信任了十多年的兵部尚书,和远处端坐着一言不发、冷眼旁观的皇后,终究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殿外传来整齐密集的脚步声,如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皇宫一寸寸笼罩。
而面前的谢如珏笑容温和依旧:“父亲,您该歇息了。大周的江山——”
“就由儿子来替您打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岭南的晨光从东边山头一寸寸漫上来, 黎清禾蹲在试验田边,手里捏着刚摘下的几株虫害秧苗。
“王妃娘娘, 您看这稻叶上的斑点。”说话的是田大牛家的阿虎,自打黎清禾回来,他就黏她紧得很。
眼下,阿虎的脸上写满认真:“这些是蝗虫卵孵化的痕迹吧?”
黎清禾点点头,翻开手里薄薄的小册子,正是前些日子她在南和庄里鼓捣出来的治蝗连环画:
“翻到第三页, 你看,蝗虫产卵往往在土下三寸左右的地方。趁现在还没彻底爆发,得赶紧组织人手挖沟。”
守在一旁的田大牛笑道:“王妃您放心,咱们灵州这片的农人最听您的话。您说要挖沟, 保管家家户户都挖。”
“不止要挖沟, 还得教大家怎么识别蝗蝻, 怎么用烟熏、怎么养鸡鸭来吃。这些东西,光靠咱们几个人可不够。”
“那您说怎么着?”
“办个学!找个大点的场院,最好周边县乡也能派一两个人来学。这治蝗的法子要落到实处,非得人人都会不可。”
田大牛一拍大腿:“好主意!那咱们今日就开始?”
黎清禾摇摇头:“在此之前,还需要先印册子,再多教会几个口齿伶俐的人, 到时候一并作为治蝗先生。”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 灵州城外的皇庄成了治蝗的指挥中心。
黎清禾带着春杏和一众事先经过她的恶补、学有小成的庄民,日赶夜赶地印册子。
册子的内容也一再细化,挖沟深度、烟熏草药、鸡鸭要养多少只、蝗虫如何烹饪……全都写的一清二楚。
消息一传出去扫盲班第一日开班时, 皇庄宽敞的场院里就挤满了人。
男女老少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前看,有好多甚至不是来听课的,只是听说讲课的正是岭南王妃, 非要来听个热闹。
黎清禾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台子上,手里举着册子,先展开第一页:
“各位乡亲,这蝗虫,最怕三样东西。一怕深沟——它们产的卵在土里,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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