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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六零炮灰小寡妇》35-40(第3/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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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不知道这些,只是想着周度已经没了,姜宁又大着肚子,要是碰见个合适的,而且对方人品也不错的话,搭伙过日子也行,但谁也没想到姜宁人前笑嘻嘻的,人后却这么难受,更没想到还给周度画了一整本图画簿天天翻出来看。
就姜宁这种情况,肯定没有改嫁的心思。
贺征转头看了眼邻桌和方晓丽她们谈笑说话的姜宁,又看向这桌的人:“周大哥临死前把嫂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托付给我,就算嫂子这辈子不改嫁,我们贺家也养得起,包括抚养孩子长大成人,所以嫂子的婚事就不劳各位了,等哪天我嫂子走出来了,有了改嫁的心思,我和我奶奶会亲自操心这件事。”
赵主任在桌底下踢了彭会计一脚,用眼神骂他:瞅瞅你干的破事。
然后举起酒杯缓和气氛:“来来来,就剩最后一点酒了,是个爷们就一口干了。”
方团长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是真没想到姜宁背地里会这么难过。
彭会计也挺后悔的,要是知道姜宁在家里是这种情况,他今天肯定不张这个口。
他拍了下自己的嘴:“呸,我这张破嘴!”端起酒杯和赵主任碰杯:“喝!”
张学低下头,艰难的咽了咽喉咙,这才端起酒杯和他们碰杯。
这边说话声音刻意压低,以至于邻桌的人并没听到,姜宁正听黄婶子和方晓丽跟说相声似的说着家属院八卦的趣事,隐约察觉到有人看她,于是凭着感觉抬眼一看,就撞上了贺征黑漆漆的眸子。
他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眼底似是攀爬出淡淡的红血丝。
姜宁一怔,不解的看着他。
看她干什么?
没等她问怎么了,男人已经收回视线,和一桌人碰了一杯,将一口酒干下去。
酒杯抵在男人唇上,液体滑进喉咙。姜宁看到男人性感凸起的喉结滚了一下。
“姜嫂子,你看啥呢?”
方晓丽碰了下姜宁手臂,姜宁回神,连忙收回视线摇头:“没看什么,我就是在想你和黄婶子刚才说的那些事,搞不懂那些婆婆怎么想的,一天到晚的给自家儿媳妇找事。”
方晓丽哼了声:“可不是吗,可真讨厌。”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吃过晚饭,黄月芳和张秀珠她们都没走,还有余香她们,一起帮着老太太收拾好院子,大家这才挥挥手各回各家,一时间热闹的小院一下子空旷下来。
老太太今天也累坏了,洗漱了下就回屋歇着了。
今晚没月亮,除了小院的灯光,四处都是黑漆漆的。
姜宁看到贺征低头进了灶房,他脊背笔直峻拔,脚步沉稳有力,看着不太像喝多,但想到他刚才眼底攀爬的红血丝,又觉得他像是喝多了,于是走到灶房门口,看向正在里面烧热水的贺征,男人往灶口里塞柴的动作一顿,转头朝她看来。
姜宁再一次看到了他那双布着淡淡的红血丝的眼睛。
看样子好像真多了。
“嫂子。”
贺征叫她,这一声不似平常的声音,带着点醇厚的酒意。
他问:“怎么了?”
姜宁担忧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喝多了?”
贺征:“没有。”
姜宁:……
她怎么有那么一点不信。
又听男人说:“热水快烧好了,等会我帮嫂子提过去。”
姜宁:“不用了,我等会就点热水擦一擦就行,你今晚就别忙了,早点睡吧。”
谁知贺征却道:“我不困,也没喝多,嫂子不用担心。”
姜宁:……
好吧。
等热水烧好,姜宁看着贺征拎着水桶和木桶走进她屋子,她站在门口,在贺征经过时,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香味,男人来回两次就倒好了水,拎着木桶从屋里出来时,掀眸看向站在屋门口的嫂子。
娇小的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安安静静的站在那。
头顶暖黄的灯光自上而下洒落,卷翘的睫毛在她眼睑下括出岑差不齐的阴影,她仰起小脸看他,纤长的颈子拉出柔美诱人的弧度,随着她的呼吸,颈皮紧紧依附着颈骨,显出漂亮的骨窝。
贺征第一次仔仔细细的去看眼前的嫂子。
她长得很漂亮,有一双漂亮的杏眼,小巧的鼻梁,饱满红润的唇瓣,皮肤也很白。她笑起来脸颊两边会陷下两个小酒窝,两片唇里藏着两排齐整并列的贝齿,有时在想事情时,她会不自觉的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将下面的嘴唇蹂|躏的湿润饱满。
贺征不自觉间,眼睛几乎嵌在几步之外的女人身上。
姜宁被他盯的不自在。
她总觉得从那会吃饭时,贺征就不太对劲。
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那只发白柔软的手指在眼前动来动去,贺征喉结忽地滚动了一下,在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嫂子看,他慌乱的别开眼,耳根烧的通红,拎着水桶的手指绷成了坚硬的铁棍。
他快走几步出了屋子,站在屋檐下看向院子,话却是对姜宁说的:“嫂子觉得张学怎么样?”
啊?
姜宁一头懵。
怎么又提起张学了?
她不解的看向今晚很是怪异的贺征,小声问:“他怎么了?”
贺征犹豫片刻,还是将刚才饭桌上的事告诉了她:“彭叔想给嫂子和张学做媒。”
说完,转头再次看向姜宁,深黑的眼睛看着她脸上的神色。
姜宁:……
彭会计这不是胡闹吗。
她和张学?
开什么玩笑?
张学一个从没结过婚的,会看上她一个刚丧夫还怀着孕的寡妇?
彭会计敢说她都不敢听,况且她对张学没有一丁点感觉,她很清楚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说不定哪一天就回去了,所以压根就没想过跟这边的任何人有感情羁绊,免得到时候分开后两人都痛苦难受。
姜宁这才明白那会吃饭的时候贺征为什么好端端的看向她。
原来是桌上提到了这事。
她迎着贺征的目光:“张学人很好,为人也不错,更是救人民的大英雄——”
贺征听到这里,薄唇顷刻间抿紧,心脏也好似被人用五指狠狠攥紧,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窒息感让他很不习惯,他又听嫂子继续说:“但我们并不合适,我也不喜欢他,只是拿他当做每天共事的同志。”
那只攥着他心脏的五指好似一瞬间被抽离,贺征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他看着对面的嫂子低下头,语气里听出几分黯然伤神:“我心里只有周度,再装不下别人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改嫁,只想为周度守寡,抚养我和他的孩子就好。”
贺征没再说话,只是攥着木桶的手指泛起了青白色。
嫂子心里还念着周大哥。
他想,嫂子每次睡觉前,都会翻看周大哥的画像吧?
医生说过,她不能总是陷在周大哥死去的痛苦中,对她不好,也容易让她情绪偏激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贺征看着对面低着脑袋的女人,低声道:“嫂子,人死不能复生,但活着的人要往前看。”
姜宁没抬头:“我知道。”
她低着头走进屋里:“我先洗澡了。”
看着嫂子进屋关上门,贺征盯着门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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