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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相公是个病弱美人》50-55(第10/14页)
还是被春红按着又喝了三口,这才放过。
“你还笑!”林晓朝旁边的人搡了一下。
就知道笑,也不知道帮他一把。
“夫郎确实辛苦,该多吃些。”沈清舟说道。
这哥儿身上本就没多少肉,却整日嚷嚷着自己长胖了,要减什么肥。
长没长肉他还不知道?
林晓懒得理会这个助肉为虐的家伙,转开话头开启了饭后闲聊。
众人说起了近日的情况,春红说如今点卤的工序已经摸得熟透,一天忙下来也不费劲。
李禾说自己调了新的丸子馅比例,炸出来比原先更弹牙,待会儿做出来给大伙儿尝尝。
散席之后,众人各自回了岗位。
外头,方才还围着糙木饭桌说笑的工人们也一哄起身,挽袖口的挽袖口,系围裙的系围裙。
没一会儿,各小组长便守好了自己负责的地段。
十五名工人也悉数各就各位。
没片刻工夫,混着豆香的热气被风一卷,一下子就飘出了工坊。
磨浆组的李大力带着陈六二,训唤着新来的两头驴开工干活。
张七和周田则在一旁,把泡好的黄豆一瓢接一瓢顺着磨眼添下去。
驴铃的叮当声混着石磨的低响,雪白的生浆顺着铜槽流进架好的帆布滤布里。
清亮稠滑的头浆滤净了豆渣,顺着木槽直接淌进煮浆组的大铁锅。
攒下的湿豆渣热气腾腾,装了木桶径直送往豆渣酱组。
春红额角沾了汗的碎发贴在脸上,她攥着布巾抹了一把就喊:“大力,方才那槽黄豆没磨匀!”
李大力隔着石磨的嗡鸣哈哈应着:“晓得了晓得了!这就调!”
三个小伙子手脚不停,换滤布、运黄豆、递空瓢,忙得脚不沾地。
煮浆组的灶上架着两口黑亮的大铁锅,春红看火,张水生、王福二人搭手收浆。
滚沸的浆水咕嘟咕嘟翻着白浪,浓得化不开的豆香直直往人鼻子里钻。
春红点卤的手艺早已练得熟稔,等浆水晾到合适温度,就捏着卤袋沿锅边慢慢往下淋。
手里的长木勺顺着一个方向慢悠悠搅开,不消片刻,嫩嫩的豆花团就凝了出来。
没过多久,水生走了过来,说道:“春红姐这锅点得比上午点出的还嫩!”
春红擦着汗笑:“那可不,练了这么久,总算摸准了这豆子的脾气了。”
豆渣酱组的场地占了侧院的晒坪,顾珍盯着陶缸码放,张寡妇带着两个男帮工炒干豆渣。
周棠在一旁沾了点碎豆渣尝味,开口道:“再添半勺盐!”
刚炒好的酱胚码在竹匾里,晒着太阳,香气引得人忍不住吞口水。
两个男帮工抬着百斤重的大缸,笑着打趣:“珍姐儿这酱一出缸,镇上的干货老板又要提早来村口排队抢咯!”
顾珍笑着啐了一句:“抢就抢,咱们做得多,够卖!”
另一边,李禾带着王阿婆、刘寡妇、王招娣也正在忙活。
刚压干水的老豆腐沥得透爽,捏碎了拌上调了新比例的五花肉馅,做好的豆腐干坯子整整齐齐码在案子旁的竹架上。
李二郎守着熏炉,往里头加香木片,淡悠悠的果木烟裹着豆香往四处飘散开。
不远处,李三正在低头切豆腐片。
王阿婆手里攥着圆勺,团好的丸子一个个滑进温油锅,滋啦一声油响炸开。
金黄的丸子慢慢浮起来,捞进漏篮沥油,个个圆滚滚油亮诱人。
李禾捏起一个晾得半凉的丸子咬了一口,问道:“阿婆,您尝,这新调的比例,做出的弹性是不是比之前的好?”
王阿婆拈了一小块尝过,点了点头:“确实。”
守熏炉的李二郎听见了,伸着脖子催:“给我留一个!我也尝尝新口味!”惹得满棚子的人都笑。
整个工坊里,石磨的轻响混着油锅滋啦、浆水咕嘟,再衬着人声笑声,各色香气裹着热气一阵一阵往半空里涌。
全是踏踏实实的好日子的味道。
一众忙忙碌碌,日头不知不觉已经挪过了院墙。
院门外传来赶车人的马鞭响,原来是镇上的商户赶来收今天做好的豆腐和干货。
忙完作坊里的活,众人赶在落日前回了家。
入夜,林晓洗漱完躺进了被窝。
沈清舟安置好煤球,吹了灯上床。
躺下时被窝早已经暖和了,哥儿的体温从身旁透过来,热烘烘的带着一股清浅皂角香。
自从家里日子宽裕些,哥儿一些奇奇怪怪的讲究也多了起来。
哪怕天再冷,也必须三日一浴,换洗全套衣服,头发绝不能超过十天不洗。
不许穿外裤坐床,外出衣物要统一放在专门的架子上,绝不能和干净衣物混放。
沈清舟从未见过这般有洁疾的人。
先前的苦难日子,真是难为他家夫郎了,想必也是忍了许久。
沈清舟自己先前在私塾读书的时候,自诩读书人最看重体面,哪怕最勤快的,也十天半个月才洗一次澡。
如今他洗澡的勤快劲,都快赶上镇上大户人家的老爷了。
也托自家夫郎的福,现在沈清舟只觉得自己时时刻刻都清清爽爽带着清香,再没了从前那些杂七杂八的怪味。
他伸手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搁在林晓发顶。
两个人都没说话,外头风声呜咽着卷过屋檐,吹得院门上挂的灯笼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林晓闭着眼,却迟迟没有睡意。
“睡不着?”沈清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沉沉的。
“嗯。”
“想什么?”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说不上来,就觉得不太对劲。”
二赖子那事已经了结,豆子也补上了,可他总觉得哪儿漏着风,心里不踏实。
沈清舟的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抚着:“明天让顾里把院墙再巡一遍。”
“已经巡了三遍了。”
“那就巡第四遍。”
林晓弯了弯嘴角,在他怀里拱了拱:“你倒是会安慰人。”
沈清舟没接话,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点,像哄孩子睡觉那样慢慢拍着。
“还是……夫郎想睡前运动一下?我都可以的。”
低柔暗哑的声音轻轻响在耳边。
哥儿其他要求他都可以依,也能办到,唯独这件事,他当初剧烈抗议过。
可抗议无效。
什么叫不能趁着年轻将身体掏空,做三休二?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夜夜抱着心上人,能忍?怎么忍得住?!
十八年的定力,全用哥儿身上了——
林晓闻言,哪还顾得上刚才那点思虑,赶紧闭上眼,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沈清舟早知道,这话比任何诱哄都好使。
他无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按捺不住的躁动,抱紧怀里的哥儿也入睡了。
半晌后。
“你能不能让它别这么精神?”林晓呢喃道。
身后,那人的小兄弟一直顶着他,这叫人怎么睡得着?
沈清舟一动不动,阖着眼说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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