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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渣了将军后他对我念念不忘》30-40(第11/13页)
种。
如今看来竟不是全然苦涩的。
少年人的温柔,如今想起来都不忍双眸含笑,当时却觉察不出珍贵来。
只是可惜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身旁的小丫鬟轻轻摇了摇她的手,示意已经抵达终点,将要下车了。
遥遥见到山脚的大树下有一位灰袍僧人正在打坐,她双眼微阖,许是处在那玄之又玄的无人之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请问比丘尼, 这九岳山上的隐夏庵今日可有斋饭食?”树荫剪碎光,照在女子白色的鞋面上,她望向通往山腰弯曲的小径, 似是有些忧心, “师父在这坐禅也不好打扰,也不知这林间的野猴是不是足够聪慧, 能领着人去庵堂。“
她像是初入山间的贵妇人,与这乡野山间存着些格格不入。
“姜施主莫要玩笑了, ”比丘尼睁开眼, 双眸含笑,一言道破她的身份, “虽一别多年, 但于我眼中似昨日而已,又怎会认不出姜夫人呢。”
只是这贵妇人真切笑起来地时候, 却又是另外一副光景了。
温温和和的, 像是山间的风,就算是再顽劣的野猴见了也是愿意亲近的。
与多年通信的朋友再相逢,姜芷微也不再玩笑了, 伸手将比丘尼拉起:“慧真觉得我与多年前有何区别?”
慧真拍了拍袍子上沾着的枯叶,看着姜芷微有些欲言又止, 复而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你是未有听我劝的。”
这种回答却是未有料到的,客套些说无甚改变也好,偏偏说些不中听的。
慧真曾在信中劝她将爱恨都看淡, 做个比丘尼也无甚不好。
其实姜芷微最初是未同慧真提过她的烦心事的, 慧真师父本是方外之人,又何必为她忧心呢?
然后她的知交从字里行间品出她的境况,提点了几句, 也寄了些通俗的经文与她阅览。
可最后姜芷微自然是没有听的,俗世凡尘如漩涡一般,她心中有念有欲,又怎得大自在呢?
只是她不明白这重逢的一眼是怎样被瞧出来的。
许是出家人都有几分本事,又或是因为心虚的人见什么都会觉得慌张罢。
“如何这样说?”姜芷微眼神闪避,却嘴硬。
慧真主持只念了一句佛号,淡然道:“总不好说你面泛桃花罢。”
“什什什么?”开门见山地直接将姜芷微惊到有些结巴。
惊雷般的话语就是以这样朴实无华的方式出现。
只是说到“面泛桃花”一词,她面前浮现出临行前王峥冷峻的脸。一时有些难查的失落,又很好地被她掩藏起来。
可慧真这样一个未经情事的比丘尼,怎么又能够一语道破?
比丘尼倒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又问她:“山间路难行,可有准备?”
姜夫人很快平复了心绪:“这还难不倒我的。”
身后跟着几个谢府的家丁,带着的箱子倒是不愁,至于爬山嘛,姜芷微也是有些经验的。
慧真对体壮的家丁指明了路线,他们便扛着行李先行上山去了。
久别重逢的两人便在后边慢慢走着。
“你寄放在我这里的物品,有好好在案台上供奉着,这么些年了,那些檀香味怕是一时半会儿散不了。”
慧真说的是一尊珊瑚树摆件。
大抵是三年前,姜芷微偶然间得了一株红珊瑚,颜色艳丽,形态多枝。这珊瑚树本就是世间罕有,价值万金,单摆在屋子里都觉得浪费了。
不如用来做些有用的事情。
“你知道那物件我原是准备用来送人的,如今听你说这般爱护保存,倒是有些舍不得。”姜芷微说的是真心话。
“不过都是身外物罢了。”慧真淡笑道。
“我之前搜罗到了些梵文经书,借着此次机会一起带给你。”她与慧真之间的感情,不会挂在嘴边提起,但若是见了相关的物什总会想起她,不知不觉地都替慧真攒了一箱子的书。
虽然梵文原本难寻,但姜芷微自觉做的并不是什么大事,便临了才与好友提及。想着若是见到素来冷静的比丘尼雀跃的样子倒也是值得的。
可慧真却是问道:“那珊瑚树可是要送给你家祖母?”
比起一箱子经书如今还是送书的人更加要紧。
姜芷微低笑出声:“自然是的,除了我那祖母,还有谁需要我这般花心思。”
“老祖宗将要六十大寿了,我这个不孝孙可是要趁着这次好好尽一尽心才是。”她将鬓边的碎发挽起,勾起嘴角,不知道想起了些什么,有些意味深长的。
当年离开燕京的时候颇为狼狈,这些年来也尽量避着的,只是再相见却是必然。
姜正均做官总有一天要到燕京去的,都城的富贵繁华,总不能叫他们独享。
这些年他们姐弟高调得紧,也不知道留着齐文鸳血脉的、她所谓的手足,听了传闻后可能安寝?
虽有父亲祖母宠着,但是家族兴衰怎么会单由这两人的心意,放着出挑的子弟不栽培,去扶持母家衰败的,怎么想都不会是桩划算的买卖。
若是踏入燕京城,必然会将那一家子气个不轻,备着些稀奇物件,也算是预先准备的赔礼了,总归是一家人。
只是不知道这些年积攒的物件够不够。
见姜芷微如此,慧真轻叹了声,又道:”这些天你再着随我抄写经书罢。“”什么?“她问出的时候就恍然明白了,“慧真师父是觉得我妄念太重了么?”
人总是如此的,一开始只是想要恢复身份,有了身份之后,又想一雪前耻。
无休无止的,从不满足。
粗算起来离那一日有八年了,她竟然是一日未忘的。
“你的事我不好评价,只是芷微,若是一个人心绪不宁,做出的抉择大多是会后悔的。”慧真干脆地执起姜芷微的手,将腕子上的檀木手串戴到她的手上,“这串珠子我带了许久,如今送你,我只想你莫要让自己难受。”
姜芷微盯着土红色的佛珠发愣,深深浅浅的一圈圈木纹不知是记录的何种年岁,凑近了还能闻见木头的味道,叫人想起大雄宝殿中佛祖那一双俯视众生的眼。
锦衣华服、仆从如云,已经是许多人想要的生活了。
“我过的很好,”她扬起手细看腕间的珠子,倒也未有推却,面上带笑地转了话头,“你这些日子可有攒着新的花笺?”
慧真瞧着她,有些无奈地点头:“是有一些的。”
比丘尼擅丹青,笔下的花鸟鱼蝶都栩栩如生,作画也随意,也不拘于宣纸上,偶有在信笺上描绘的,姜芷微见了都要描着花样子裁剪下来,想着法子据为已有。
“如此甚好。”
姜夫人一下子有了上山的动力,步履轻快起来。
山间路难行,有前人修葺的石梯,却是陡峭的,姜芷微额头渗出薄汗,身后的两个小丫头也有些腿软,东倒西歪的,只有慧真面色如常,步履轻盈,飘然若仙,眨眼间便在台阶之上。
见她这般,也不会奇怪世上会有羽化登仙的传说了。
渐渐地云开雾散,由满目苍绿变得开阔起来,远眺能见到整个豫州府,屋檐相接,像是排列整齐地卤豆腐。
“如何,这山顶的清气与地下比可是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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