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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无耻信徒》16-20(第5/8页)
着李铮从姥姥的房间里出来, 李铮清减的身形很是悦目,即便他走得并不快,很有拖延时间的嫌疑, 她也能稍稍纵容。
清脆的一声锁扣声响,铜色的铝制门被打开, 李铮的脸静默着, 脖子上的伤口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更亮眼, 门口的两个人都有些难得的愣住了。
李铮下车的时候全须全尾的, 这伤口的产生时间不言而喻。
路原平日和李铮更熟络亲近,即便有时候因为一些嫌隙心中对他不满, 但是一起天南海北的跑现场的情分还是在的,眼见李铮受伤他想都没想地便开口:“铮哥,你脖子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直直照过来的光线有些刺眼,李铮的眼睛轻眯着。
就在这时黎砚知轻飘飘地从后面走过来, 一双黝黑发亮的眸子显出几分笑意, 她的视线并没有落在路原脸上,而是淡淡地将李铮的身形包裹。路原是个记性好的,瞬间便想起了黎砚知说过的那些话,语气不尴不尬地顿在原地。
他的眼神又不着痕迹地扫过李铮身上那有些意味深长的伤痕, 心下了然。
原来,刚才的那些时间里, 黎砚知和李铮在玩那些游戏吗?脸上的麻药劲已经过去,医美机构给了敷了很多医用面膜, 连带着他脸上的肿胀也轻易地消了下去, 消去了黎砚知在他身上留下的最后一个印记。
李铮脖子上的痕迹很显眼, 显眼得让人眼热。
路原的眼睛带着一股锐利的觉察落在李铮的嘴巴上。李铮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打量,默默侧过脸去, 但遮掩的效果微乎其微。
他的嘴唇是肿的,下唇带着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冒着血珠。
纵使路原是个愣的,但李铮模糊的唇线已经透露太多旖旎。
兄妹之间玩那些游戏可以,连亲吻也是可以的吗?
她们,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是在和他分手之前吗?
路原的头缓缓低落下去,他不敢再想下去,他习惯了全盘接受黎砚知带给他的所有感受,看着这凿凿证据,他竟然想就这样沉寂下去。质疑顿在胸口之间,不上不下,路原被那股翻涌的情绪折磨得几乎要呕吐。
气氛就这样被路原那句没有人回答的关切给晾下来。
眼见路原并不打算对李铮发难,黎砚知想看李铮被队友羞辱戏码的心愿落空,她的视线慢悠悠地移到规规矩矩站在门外的夏侯眠身上,然后落在他那坦着的胸乳上。
她的眉毛轻轻落下去。
“夏侯眠,我家也是你的拍摄现场吗。”
正厅里还摆着姥姥的照片,至少应该穿得整洁得体才对。
黎砚知讲话总是这样,平静的,冷漠的,实事求是的,连不悦都被这种求真的态度混淆,变得难以辨认起来。
但夏侯眠的身体还是瑟缩了一瞬,他的衣服要么是之前打散工时的工作服,要么就是拼多多二十来块钱买的,质量感人,被路原一扯轻松扯到肚脐眼,看着着实有些伤风败俗。
他顿时亡羊补牢地用手将衣服的口子合起来,“都是我的错,是我衣服买的太没档次,你别怪路原。后面就会有衣服的拍摄的,pr会送样品,质量好点的话应该就不会这么容易被弄坏了。别生气了。”
他相当自然地把矛盾转移,还显得十分大度。
然后迅速略过杵在门口沉默的两个人,十分狗腿地跑到黎砚知的身边,“还没吃饭吧。”
他似乎对黎砚知家里很熟悉,径直走到另一个房间里,李铮侧过脸去,夏侯眠留下的半开门缝显出那房间里面的构造,看起来是个储物间。
他从里面空着手出来,“等会我去集上买点菜回来。”
黎砚知坐到一边的沙发上,“你就穿这个去买菜?”她不顺意地看了一眼门边的李铮,随手一指,“我哥会挑菜还会做饭,这些让他弄,你和路原也别闲着,等会把屋子里和院子打扫出来。”
平时统筹剧组的各种经验让她使唤起人来也很有领导风范,叫人难以拒绝。
说完,她顿了顿,思虑周到地瞧了一眼夏侯眠身上的碎布头,敛着眉吩咐李铮,“哥,你从摊子上给他捎件能穿的,别总让姥姥看见这不干不净的东西。”
李铮沉默着点头,黎砚知又回到了从前的状态,轻车熟路的叫着他哥哥。他不知道黎砚知到底在想什么。
她抛给他一个定时炸弹后又及时回到安全区里,闲适地等待着他的动作。
李铮轻轻呼出口气来,那抹从前面对着妈妈的无力感移栽到了黎砚知的身上。路原已经闷声去拿门后的扫把,夏侯眠手脚利落地拆着沙发上的罩单。
一副和乐融融的画面,和他们来时的车上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李铮再也来不及多想,扯了扯领口遮住伤口飞快地出门买菜去了。
一个下午,整个院子都活跃着一股干劲,黎砚知不愿意回京市,估摸着还要在这里住上几天,三个人一点都不敢马虎,里里外外收拾得锃亮。
小院里的房间不多,原本就姥姥和黎砚知两个人住,只留了三间卧房。姥姥的房间黎砚知才不舍得拿出来给别人住,分房时,她扫了一眼闷头吃饭的三人,眉毛挑了挑,“路原和我住楼上。”
沉默了一下午的路原当即抬起头来,他似乎受宠若惊,手里的碗放下又抬起来,动作有些颠三倒四。
她看向李铮,“你住楼下进门那屋。”
语调沉静下去,黎砚知喝了口水,搁下筷子拎着她的相机包上楼。分房没再有下文,她就这样简单利索,直接忽略了夏侯眠。
夏侯眠却一副见怪不怪模样,淡定地往嘴里扒着米饭,脸上的平静不似伪作。
李铮默默看着,良久才移开视线。
他大概是病了,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夏侯眠在这里也许有个固定的“狗窝”。
*
黎砚知的房间不大,但被布置的却很温馨,当时盖这所房子的时候,姥姥坐着大巴车带着她去市区里的大家具城选了灯具。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铺设着暖色光晕的美羊羊灯罩,睫毛在她的眼睑上留下阴影。
她从小便和其他小孩子不太一样,她不喜欢看动画片,对风靡一时的各种玩具也没有兴趣。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是小孩堆里最不合群的一个。
姥姥很爱她,从来不会觉得她这样是个怪胎,她只夸她,夸她是个早慧的孩子。
可姥姥同样觉得亏欠于她。姥姥那些同龄好友对她们家的情况一知半解,只知道黎砚知是个留守儿童,她们替姥姥打抱不平的时候,也会顺带爱怜地抚着她的脑袋,“你家孩子懂事的很,以后肯定早当家。”
每次她们这样说,姥姥总会漏出一种忧伤神色。黎砚知知道,姥姥不想让她早当家,甚至不想让她这么懂事,她是期待着黎砚知能为她不给她买最新版的玩具生闷气,期待着黎砚知和其他家孩子一样,因为家里不给安有线电视看动画片而在地上打滚。
可黎砚知只是淡淡地看着邻居家撒泼的小孩,背着书包扭头进门写作业。
姥姥总觉得,是因为没有给予黎砚知正常的成长环境,才让她略过所有养育小孩需要经历的糟心环节,无师自通的成为一个三好小学生。
黎砚知不想姥姥总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所以那天,她在家具城里,抬手选择了儿童家具区最畅销的美羊羊灯罩。
屋里的光线已经不那么明亮了,灯罩里的灯泡大概已经老化,黎砚知直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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