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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40-45(第10/15页)
下吧。府里常有贵客往来,你切莫四处走动,万一冲撞了贵人,我也护不住你。”
徐桃花连连道谢,跟在高安平身后,穿过一进院,往二进院走去。
行至垂花门前,迎面走来一人。
郑青云身着宝蓝色直裰,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却红肿未消,走路也一瘸一拐,显然受过重罚,全然不见往日的倨傲张扬。
高安平连忙将徐桃花拉至路旁,躬身行礼:“公子。”
郑青云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
擦身之际,徐桃花忽然跪倒在地,抱着郑青云的腿失声痛哭。
郑青云猝不及防,又惊又恼,抬脚想挣开,徐桃花却抱得极紧,怎么都挣不脱。
“哪来的疯妇?快将她拖走!”
高安平急忙上前拉扯,徐桃花却依旧不松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公子莫怪,方才一见您,我便想起我那苦命的孩儿。”
她胡乱抹了把泪,嘴里断断续续说道:“实不相瞒,我原是去投奔在京中贵人府上当差的姨母。”
“谁知祸从天降,姨丈跟着那位官爷来淮安府办差,途中犯下大错,一家老小尽数被官夫人发卖了。”
徐桃花面露窘迫,捂着脸泣不成声:“我倒是有个相好,在那位官爷的书房伺候,可这个节骨眼上,那死鬼哪里敢收留我。”
郑青云正欲踹开这妇人,动作倏然顿住。
官爷?
来淮安府办差?
历年来,主持院试的皆是朝廷委派的京官。
莫非这妇人口中的官爷,便是本届主考学政?
郑青云心思流转,当下收起冷厉神色,亲自扶起徐桃花:“既是管家的远亲,便安心在府中住下。有什么难处,只管同管家说。”
徐桃花抹着泪千恩万谢,郑青云摆了摆手,一瘸一拐去了书房。
他翻开墨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中反复浮现爹娘失望的眼神,以及阿爷落在他脸上、腿上的厚重竹板。
那日被山长逐出书院,回家之后迎接他的便是一场疾风骤雨。
郑举人将他叫到祠堂,当着列祖列宗的面,用竹板狠狠打了五十下。
“我郑家的脸面,全让你丢尽了!”
“旁人都在议论,说我郑家养出个心肠歹毒的后辈!”
“这么些年的圣贤书,难道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郑青云气息微促,额角青筋隐隐凸起,竭力压下满心烦乱,硬撑着苦读至夜半。
翌日卯时,郑青云去给郑举人请安。
郑举人坐于堂上,正烹茶品饮。
见郑青云过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神色冷酷又傲慢。
郑青云低头躬身,恭敬呈上墨册:“阿爷,这是孙儿昨日演练的试题,请您过目。”
郑举人搁下茶盏,接过墨册逐页翻看。
翻至第三页,他忽然皱眉,将墨册重重摔在案上。
“这般浅显的题也能做错?”
郑青云心头一紧。
郑举人拍案而起:“那梅鹤时不过十岁,却已连夺两元,深得算学大家赏识。你比他年长数岁,为何连个第一都挣不到,还被逐出书院?”
他说到气头上,抄起案头竹板,用力抽在郑青云身上:“自从那事传开,老夫出门在外总被人指指点点,这张老脸被你丢尽了!”
“旁人问起你家孙儿为何被逐出书院,我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竹板落下,传来阵阵刺痛。
可比起身上的疼,郑举人的指责更让郑青云心如刀割。
“若非我多年倾心栽培你,老夫定要与你断绝祖孙关系!”
郑青云胸膛剧烈起伏,声线沙哑:“孙儿知错,任凭阿爷责罚。”
噼啪抽打声不绝于耳,郑举人打了二十下才停手。
“滚下去!即日起禁足一日,不准用饭!”
“是。”
郑青云踉跄着回到书房,枯坐案前,望着窗外天光由明转暗,脑中翻来覆去仅有一个念头。
他要赢。
赢过所有人,尤其梅鹤时
翌日卯时,郑青云贴身小厮推开房门,送来朝食。
郑青云彻夜未眠,起身时身形微晃,扶住桌角才站稳:“管家昨日带回的妇人可还在?”
小厮出去打探,很快折返回话:“回公子,还在。”
郑青云用过朝食,照常给郑举人请安,而后去了徐桃花住的厢房。
徐桃花听见敲门声,慌忙往脸上补了些煤灰,对着铜镜确认无误,才趿拉着鞋去开门。
见门外站着郑青云,她心下一喜,面上却是一副惶恐模样:“公子,您怎么来了?”
郑青云跨进门,从袖中取出一沓银票:“婶子,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
徐桃花盯着那沓银票,眼睛都直了。
那银票少说也有数百两,她这辈子从未见过这么多钱。
“公子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办到。”
郑青云开门见山:“我要今年院试的考题。”
徐桃花愣了瞬,面露迷茫:“院试考题?我一个乡下妇人,哪有这般本事?”
“你昨日说过,你的相好在学政大人书房里伺候,让他想法子将考题抄一份出来。”
郑青云屈指轻点银票:“这是一部分酬劳,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徐桃花咽了口唾沫,却是摇头:“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万一败露,咱俩都活不成。”
郑青云将银票往前推了推:“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办成此事,婶子后半生的荣华富贵便有着落了。”
徐桃花咬着唇犹豫半晌,最终心一横:“好,我答应你。”
郑青云缓缓笑了,将银票放入徐桃花手中:“此事不宜声张,若是走漏半点风声你该明白后果。”
徐桃花打了个哆嗦,连声保证:“公子放心,我定守口如瓶!”
郑青云满意离去。
房门关上,徐桃花将银票搂进怀里,狠狠亲了一口。
三百两!
足足三百两!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有了这些钱,她便可在县城置办一处宅院,再也不用挤在那破败不堪的黄泥房里了。
徐桃花将银票贴身藏好,忽然眼珠一转。
文哥儿只让她将考题交给郑青云,没说不能转手卖给旁人。
反正那些人不知考题从何而来,只要行事隐秘,谁能查到她头上?
届时一箭双雕,不仅报复了那小畜生,还让银子翻倍。
多好的买卖!
徐桃花越想越美,搂着银票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翌日,徐桃花便离开郑家,直奔附近书肆而去。
院试将近,书肆里人头攒动,大半皆是前来买书、抄录文章的赶考书生,周遭还能听见众人议论考题难易。
“听闻今年的学政出身翰林,治学极严,考题只怕不会简单。”
“怕什么?咱们读了这么多年书,再难的题也有应对之法。”
“话不能说得太满,若是遇上偏题怪题,失手也是常有之事。”
徐桃花锁定了几名看起来衣着光鲜,家境优渥的书生,待那几人分开,她悄悄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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