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40-45(第13/15页)
抬手示意,疾步穿过游廊,直奔前厅而去。
“元行,你今日怎会”
话未说完,李山长便率先开口:“陛下新立太子了?”
叶知府脚下微顿,面上却并无讶异。
元行虽早已远离朝堂,可若是有心探听,自有他的门路。
叶知府颔首:“上月册封中宫,后又册立储君。”
李山长问:“中宫是何人?”
叶知府道:“陆妃。”
李山长举盏饮尽清茶,随即朗声大笑起来-
牛车穿过数条街巷,在一间客栈前停下。
客栈是朱衡先前从富阳县返回清河县,途经府城时提前预定,距试院极近,步行不过半盏茶功夫,比起上次府试时便利不少。
众人依次下车,提着书箱、行囊走入客栈大堂。
堂内早已聚满各地前来应试的童生,三五成群聚在一处,或低声交谈,或埋头苦读。
梅鹤时一行人进门的动静引来不少目光,窃窃私语声随之响起。
“那位便是梅小案首?旁边的是朱衡?”
“果然不出所料,他二人皆下场应试。今年的院试可有好戏看了!”
几名童生主动走上前来,拱手笑道:“梅贤弟、朱贤弟别来无恙,稍后若是得闲,不妨一同切磋学问?”
梅鹤时拱手还礼,语气温和,却暗含婉拒之意:“多谢诸位美意。今日一路奔波甚是疲惫,容我等暂且歇息一晚,改日再一同论学。”
那几人见他无意攀谈,也不强求,寒暄几句便各自散去。
一行人登上二楼,各自安置好行李,拿上笔墨书本,齐聚朱衡房中。
众人围着方桌落座,刘澄将茶壶中的冷茶倒了,重新沏一壶热茶,为每人各斟一盏。
朱衡道声谢,谈及正事:“本届学政乃是翰林出身的林岱林大人,此人治学极严,素有铁面之称。”
“我托人打听过,林大人素来偏好质朴文风,不喜刻意辞藻堆砌。于你我而言,算是一桩好事。”
刘澄闻言,面露喜色:“质朴文风?那可太好了!我写文章最怕被人说辞藻不丰,若是偏好质朴,我这心里倒有几分底气了。”
梅鹤时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考官喜好固然重要,却也不必刻意迎合。只管尽心作答,得失自有天命。”
朱衡颔首:“梅贤弟所言极是,一味逢迎反倒失了本真,以不变应万变方为上策。”
刘澄双手合十,故作虔诚模样,一本正经道:“晚些我可得好生拜一拜诸天神佛,求他们保佑我此番院试顺顺当当,莫要出什么幺蛾子。”
众人被他这般模样逗得前仰后合,笑了好一阵才止住。
朱衡取出搜罗来的林学政历年文章,分发给众人:“诸位不妨研读一番,也好心中有数。”
四人拱手称谢,各自伏案品读。
一个时辰弹指即逝,窗外天色渐暗。
刘澄伸个懒腰,揉着酸胀的眼睛:“再坐下去我这腰就要断了,不如先去用饭?”
“善!”
众人收起笔墨书本,一同下楼。
大堂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梅鹤时一行人刚坐定,便瞧见门口走进一人。
来人正是郑青云,身着青色直裰,发髻梳得油光水滑,面上红肿尽消,只左颊留着一道浅淡疤痕。
他的视线在梅鹤时这桌稍作停留,随即面无表情移开,与郑氏族中子弟寻一处角落坐下。
刘澄认出他,眉头紧锁:“他竟还有脸来应试?”
梅鹤时语气平淡:“不必理会。今时不同往日,他不敢再生事端。”
说罢话锋一转,谈起方才研读的文章:“林大人在文末引用《春秋》典故,笔法颇为巧妙,诸位有何见解?”
刘澄当即被引走注意力,顺势畅谈己见。
郑青云点了一碗素面,埋头不紧不慢吃着。
他自然察觉到梅鹤时那一行人不善的眼神,不过并未放在眼里。
此番得了院试考题,他有九成把握独占鳌头。
纵使过往种种难堪,也掩不住他已然胜出的事实。
梅鹤时终将被他压上一头,沦为手下败将。
从前轻视他的人,也会因他如今的声名与荣光纷纷靠拢,再度将他捧至高处。
思及此,郑青云心中一阵激荡,连口中寡淡的素面也觉得格外香甜
用完夕食,五人各自回房。
梅鹤时洗漱后躺到床上,心念微动,进入图书馆中。
抬手轻触玉牌,调取林学政历年来出过的所有院试考题。
除却今年南直隶各府的,亦有五年前北直隶的旧题。
梅鹤时择取四套考题伏案作答,揣摩林学政的出题偏好。
林学政的出题风格果如其人,质朴厚重,不尚浮华。
四书题多从《论语》《孟子》中选取,注重义理阐发,策论题则紧扣民生、吏治,切合实际。
做完最后一道题,梅鹤时搁下笔,想起昨日给叶立轩去信之事,不知进展如何。
以防意外发生,每场科考皆会准备一套备用卷。
若考题当真泄露,林学政定会启用备用试题,以保科考公允。
但这些都轮不到他费心。
他只需安心歇息,明日以万全状态赴考便可。
梅鹤时将书册归位,退出图书馆,阖眸沉沉睡去-
翌日寅时,试院鸣放第一发号炮。
沉闷声响划破拂晓寂静,在府城上空回荡。
梅鹤时起身洗漱,与刘澄四人下楼用朝食。
趁饭食还未上桌,刘澄从书袋里取出一张草纸,上面写着一道算学题:“时哥儿,这道题我琢磨许久,始终摸不着头绪,劳你帮我看看。”
梅鹤时接过草纸,扫一眼题干,是关于田亩丈量与赋税折算的题,难度不低。
他略一思忖,便提笔在草纸上演算起来,一边写一边讲解思路:“先丈量田亩的长宽,算出总面积”
梅鹤时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周遭考生下意识压低交谈声,竖起耳朵听。
待梅鹤时讲完,刘澄豁然开朗,又拉着朱衡探讨经义题。
邻座考生回味着方才的解析,侧身对同伴低声赞叹:“果然不愧是梅小案首,解法简练又独到。只可惜眼下时辰仓促,杜某真想上前与他切磋请教。”
同伴深以为然:“上次府试他解算学题的思路亦格外精妙,实在想不到他竟说自己并不擅长此道。”
另一人接过话茬:“我曾向清河书院童生班学子打听过,梅小案首先前的确不善算学,全凭日夜苦读钻研,才有了如今这般功底。”
“往后我也多加研习,试着精进诗赋,或许有朝一日也能崭露头角,得名家赏识。”
当即有人泼冷水:“世上终究只有一个梅鹤时,他的天分,寻常人效仿不来。”
那人心有不甘,却无言反驳,只得悻悻闭口
用过朝食,梅鹤时回客房最后检查了一遍考篮。
笔墨纸砚齐备,窝头、水囊一应俱全。
再提起考篮,确认提手牢固,这才放心。
第二发号炮响起,梅鹤时与刘澄几人一同出了客栈,往试院方向赶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