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40-45(第3/15页)
往外走。
掌柜拨着算盘,摇头失笑:“明知那位不好惹,偏要去撩虎须,与自取其辱何异?”
回到书院,梅鹤时先去了冯思源的寝舍,将字画的工钱交与他。
冯思源接过数了数,喜得眉开眼笑:“我早前看中一本书,奈何价钱偏高,如今有了这笔工钱,总算能将它买下了。”
“对了梅贤弟,府学张教授赠与你的墨册,不知能否借我一瞧?”
梅鹤时欣然同意,二人便一同移步他的寝舍。
冯思源当场翻阅品鉴,待看罢尽兴,方才心满意足离去。
直至此时,梅鹤时方有余暇清点分红。
几枚银锭,铜钱数串,还有一张面值百两的银票,折算下来少说也有一百五十两。
梅鹤时将银钱收好,藏进柜子深处。
他从不刻意追求钱财,可有了这笔银子,往后梅家的日子便能宽裕许多。
暄哥儿寅哥儿的束脩有了着落,爷奶亦不必再起早贪黑劳作。
梅鹤时心情极佳,以致于翌日晨练时,又在八角凉亭的棋局上发现了失误,随手便给修正了。
他走后,李山长从假山后走出来,望着石桌上那盘棋,目光幽深。
半晌轻笑一声,撩袍落座,取一枚黑子,落在梅鹤时改动过的白子旁边-
休沐结束,苏教谕正授课,知善堂的门被人敲响。
苏教谕皱眉望向门口。
这个时辰,谁会来打扰上课?
敲门声再次响起,较上次略重了些。
苏教谕走过去拉开门,看清门外来人,顿时愣在当场。
山长身旁一袭官袍,面容肃穆的男子,分明是本县父母官,钱县令。
苏教谕连忙拱手:“不知县令大人驾临,有失远迎。”
钱县令直言无妨,目光越过苏教谕,落在堂中好奇张望的学子身上。
“梅鹤时何在?”
众人齐刷刷望向梅鹤时。
梅鹤时放下笔,出列行礼:“学生在此。”
钱县令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后怕。
片刻后,他敛去眼底心绪,抬手轻轻一招。
梅鹤时会意,快步走出知善堂。
李山长与钱县令一左一右,将他引至廊下僻静之处。
钱县令开门见山道:“你先前呈上的河堤勘测数据与加固方案周全缜密,可保淮安府免遭水患倾覆之危。”
“钦差大人嘉你有功,特赏二百两纹银,并亲题匾额一方,以彰你的功绩。”
梅鹤时心下一松:“如此说来,河堤已平安无事了?”
钱县令颔首:“汛期已过,堤身稳固如初。”
“钦差大人和知府大人本欲亲自前来,奈何扬州府一段河堤崩塌,钦差大人正赶过去处理,知府大人又有要务在身”
梅鹤时眉心一蹙:“可严重?”
钱县令摇头:“只冲毁了一片田地,百姓并无伤亡。那一段河堤本就年久失修,又不在加固范围内,出了事也不算意外。”
“只是”他话音微顿,“若淮安府的河堤也出了事,后果定不堪设想。”
梅鹤时温言道:“万幸无人罹难。”
钱县令又勉励了几句,无非是“好好读书,莫要辜负朝廷期望”之类的话,摆手婉拒了李山长的相送,告辞离去。
李山长面露欣慰之色,笑着赞道:“你此番之举,乃是造福一方的善事。”
说罢话锋一转,又问道:“钦差大人亲题的匾额,你打算安置在何处?”
梅鹤时如实道:“寝舍狭小,存放不便,学生打算送回乡下家中。”
李山长捻须颔首:“此事由我安排人代为护送,你不必费心。”
梅鹤时一怔,随即拱手道谢:“多谢山长。”
李山长摆了摆手,转身漫步离去
折回知善堂,众学子七嘴八舌追问。
“梅贤弟,县令大人为何寻你?”
“可是有什么好事?”
梅鹤时并未多言,只道:“些微小事,不足挂齿。”
苏教谕轻敲讲席,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讲课。
下课后,冯思源按捺不住好奇:“梅贤弟,县令大人寻你何事?”
梅鹤时将河堤献策一事道来。
冯思源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梅贤弟,你这可真是我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朱衡笑着打趣:“真没想到贤弟竟有这般本事,真是让朱某大开眼界。”
梅鹤时却是摇头:“不敢当,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郑青云听着梅鹤时三人的谈笑,垂落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眉宇间写满震惊,眼底更是藏不住妒意与忌惮。
梅鹤时竟然攀上了钦差大人?
这等机缘,竟然落在了一介穷酸农家子头上!
郑青云突然意识到,他不能再放任梅鹤时成长下去了。
这厮睚眦必报,往日自己暗中多有算计,将来定会寻机报复。
届时,他必将沦落至更为难堪的境地。
郑青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情绪,退回座位继续做题
县衙牢狱。
狱卒前来送饭,陈耀文叫住他,急声追问:“河堤情况如何?”
狱卒满脸不耐,将馊饭重重磕在地上。
这人每日总要追问好几遍,若非收了他不少银两,根本懒得搭理。
“汛期早已结束,河堤安稳得很。”
陈耀文瘫坐在草堆上,呆呆望着虚空。
怎会如此?
河堤怎会安然无事?
莫非是他记错了,来年七月才会出事?
陈耀文冥思苦想良久,愈发笃定自己未曾记错。
待晚间狱卒再来送饭,他追着再三盘问。
狱卒被缠得耐心尽失,似笑非笑盯着他:“你可知梅鹤时?”
陈耀文心里一咯噔,强装镇定:“有话直说便是。”
狱卒故意往他痛处上戳:“梅公子堤防献策有功,钦差大人亲笔题了一块匾额赏他。啧啧啧,真是风光得很呦!”
陈耀文如遭雷劈,脑中轰然作响。
梅鹤时?
堤防献策?
他脑中一片混乱,无数念头翻涌,几乎要将他脑袋撑破。
梅鹤时怎会主动向官府献上河堤加固之策?
莫非他早料到汛期河堤必生险情?
难不成梅鹤时如他一般,是重生而来?
唯有如此,才能在县试时识破他的计谋,害他身败名裂,前程尽毁。
唯有如此,才能抢先一步,夺了本该属于他的功劳,令他所有筹谋落空。
思及此,陈耀文眼底掠过一抹惊恐。
倘若是前世那个身居高位,执掌大权的梅鹤时,他与之相争,又能有几分胜算?
就在此时,甬道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狱卒正欣赏陈耀文崩溃的模样,循声望去,只见一人面容肃穆,身着青灰色官袍,负手款步而来。
他惊了瞬,连忙躬身陪笑:“大人,您怎么来了?”
狱吏并未理会他,径直走到陈耀文的牢房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