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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50-55(第13/17页)
守法度。
小小年纪却无半分潦草浮躁,透着难得的规整端正。
一旁蘅姐儿却不拘章法,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句随口凑的打油诗,字句粗浅却自有几分灵动意趣。
梅鹤时凝神细看,不觉面露几分讶异:“蘅姐儿心思灵透,将来说不定能做个女诗人。”
蘅姐儿摇头,软声反驳:“不要诗人,要将军。”
梅鹤时微怔:“嗯?”
蘅姐儿眉宇间满是郑重:“如阿爹那般。”
梅鹤时一时哑然,抬手轻抚她挽着花苞髻的发顶:“既有这般志向,便好生习武。”
蘅姐用力点头,小小的拳头攥起:“会的!”
说话间,凤姐儿暄哥儿散学归来,进门瞧见梅鹤时,眼睛瞬间亮起。
“阿兄!”
梅鹤时应声,起身回屋,不多时折返,将画册一一分递到四个孩子手中。
“先前允诺你们的画册,近日得闲,便顺手画完了。”
凤姐儿又惊又喜,捧着自己那本翻个不停,看完又抢暄哥儿的。
翻过几页,疑惑睁大双眼,扭头看蘅姐儿的:“阿兄,为何我们每个人的画都不一样?”
梅鹤时慢条斯理道:“你们每人喜好不一,画册中的故事自然各不相同。”
寅哥儿眨了眨眼,指尖轻点那一抹明亮色彩,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这时,云恩玉从灶房探出头:“先去净手,准备吃饭。”
“好嘞!”
凤姐儿牵着蘅姐儿往水井边去,暄哥儿有样学样,伸手去拉寅哥儿。
寅哥儿扭了扭身,未能躲开,索性随他去了。
不多时,几样家常菜尽数端上桌。
时逢农历八月,盘中清炒菱角、醋溜藕片皆是当季鲜蔬。
另有一碗鲜冬瓜丸子汤,旁侧摆上一小碟卤豆干,荤素搭配,香气温厚。
一家老小围桌而坐,梅老太握着木饭勺,挨个儿分盛米饭。
碗筷轻碰声混着闲谈,满屋子烟火气
用过夕食,梅鹤时将分红交与梅老太,又将通缉令一事说与家人知晓。
梅老太一拍桌:“那杀千刀的莫非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越狱?”
梅老头沉着脸抽旱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大街小巷全是他的画像,看他能躲藏到几时。”
待众人一番数落,梅鹤时才开口:“陈耀文心胸狭隘记仇,恐会暗中寻事报复。最好托铁匠铺打造一批铁蒺藜,嵌在院墙墙头与墙根,平日里亦可防备窃贼。”
梅老太颔首应下,拨了一串铜钱给梅老二:“明日你便去铁铺一趟,让打铁的多打些。”
梅老二满口应好,将钱揣进怀中。
梅鹤时又提起马球赛:“下月书院举办马球赛事,家中长辈若有兴致,可一同进城观赛。”
梅老太摆了摆手:“我跟你阿爷一把老骨头,进城一路颠簸,怕是受不住,便不凑这份热闹了。”
梅二婶迫不及待问道:“那我能去吗?”
凤姐儿高举双手,满眼期盼:“我也要去!”
暄哥儿抱住梅鹤时胳膊,不停摇晃:“还有我,我也想去看阿兄打马球!”
梅鹤时被他晃得发晕,一只手按住他:“想去便一同前往。”
梅老太看向大儿媳:“你也跟去瞧瞧,这般热闹场面难得一见。”
云恩玉正剥着豆角,闻言摇头:“家中一堆活计,我便不去了。”
梅鹤时侧过身:“儿子骑术尚可,应当会入选参赛。阿娘若是到场,便能亲眼看见我在马场驰骋。”
云恩玉抬眼看他半晌,终究应下:“带上蘅姐儿寅哥儿,让他们也见见世面。”
天色渐晚,蘅姐儿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一听能出门,双眼瞬间亮起来,软糯应声:“嗯嗯,见世面。”
寅哥儿本欲摇头推辞,被梅鹤时捏住两颊软肉。
寅哥儿嘴巴撅起,脸颊泛起微红,黑黢黢的眼里浮起恼意。
梅鹤时捻一块云恩玉做的糖糕,塞进他嘴里:“寅哥儿若不去,二叔定会伤心欲绝。”
总闷在家中太过无趣,马球赛热闹,看过心情亦可舒畅几分。
寅哥儿鼓着腮帮嚼完糖糕,抿了下唇,喉间溢出似有若无的一声叹:“嗯。”
梅鹤时眼底漾起浅淡笑痕,轻抚他发髻:“寅哥儿真乖。”
翌日一早,梅老二揣着钱去了铁铺。
约莫一个时辰回来,将新铸的铁蒺藜沿墙根嵌入泥中,墙头亦尽数扎满,又额外铺了一层碎瓷。
如意与元宝绕着墙根来回嗅几圈,嗅到铁刺气味,便乖乖退回门口,趴卧守家-
休沐结束,梅鹤时辞别家人,重返书院。
上月月考发案,不出众人所料,他依旧稳居榜首。
“梅兄当真天资卓绝,次次独占鳌头,我辈望尘莫及。”
“不止学问好,品性更是无可挑剔。平日待人温厚,同窗求教从无半分藏私,当真是难得的正人君子。”
“他日春闱登科,必为朝堂栋梁,作万民定心之柱。”
夸赞声此起彼伏,落入李仁耳中,字字如细针,扎得他心口闷堵。
既是人人称颂的无暇君子,又为何步步紧逼,生生毁了他的前程?
赞誉源源不断传来,梅鹤时眉眼温和谦逊,不见半分骄矜。
李仁只觉越发刺目,狠狠撞开看榜学子,一阵风似的跑远
课间时分,冯思源来寻梅鹤时,请教算学难题。
李仁紧随其后走进门,径直将墨册摊在梅鹤时面前:“梅贤弟,这道策论我苦思许久,始终寻不到破题思路,特地前来向你求教。”
冯思源颇为意外:“李兄怎么也跟过来了?”
李仁温和一笑:“方才听闻冯贤弟要来向梅贤弟问学,我便跟来沾沾光,学一学解题思路。”
梅鹤时垂眸扫过题干,提笔在草纸上写下清晰思路。
李仁看完豁然开朗,拱手道谢:“原来还有这般解法,多谢梅贤弟点拨!”
待李仁告辞离去,朱衡好奇问道:“冯兄平日里同李仁相交甚好?”
冯思源翻了记白眼:“是他自来熟凑上来,一口一个冯贤弟叫得亲热。每逢我静心做题,他总要过来搭话,真叫人烦不胜烦。”
朱衡宽慰道:“若是不喜,日后少同他往来便是。”
冯思源轻哼:“他再这般纠缠不休,我便去同苏教谕说明情况。”
梅鹤时指尖轻叩桌沿,打断二人闲谈:“方才不是说有算学题要问?拿来我瞧瞧。”
冯思源立刻捧着墨册上前,随口问道:“梅贤弟可要参加马球赛?”
梅鹤时通读题干:“我与朱兄皆要参赛。”
冯思源轻拍他肩头,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兴致:“巧了,正好我也要参加,届时咱们三个便好好比上一比,分个高下!”
梅鹤时欣然应下,随即提笔蘸墨,为他讲解算学解法
月中休沐,梅鹤时前去府学旁听一日,晚间借宿张教授家中。
翌日又去算学社,与数位大家研讨算学难题,午后动身返回清河县。
九月二十,马球赛如期开赛。
梅家长房、二房一行七人换上半新衣衫,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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