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70-75(第11/17页)
我的文章也能被世人这般称颂,纵使千金相换,我亦不愿。”
一旁梅老二听得胸膛挺起,满面与有荣焉。
区区千金何足挂齿,怎能比得笔下文章扬名天下,换来万里坦途,锦绣前程
三人回到客栈,大堂早已坐满往来文人。
梅鹤时刚跨进门,便有数名考生上前拱手道贺。
“梅贤弟大作冠绝一省,实在令人拜服!不知你平日治学,可有独到心法?”
“敢问梅贤弟,出外游历当真对写文章大有裨益?”
梅鹤时耐着性子一一作答,又拣了几桩游学途中亲身见闻缓缓道来。
“今日才算真切领会,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是极!只埋头伏案苦读,眼界终究狭隘,唯有亲身踏遍山河,方能洞悉世间情理。”
应付完满堂热情的文人,梅鹤时独自返回客房,反手掩上门落了锁,心念微动进入图书馆。
指尖轻触玉牌,金色流光铺展,鎏金小字浮现在眼前。
“恭喜考取举人功名,当前每日时限增加为十五个时辰。”
梅鹤时眉梢微扬,十五个时辰,足够他钻研数道策论。
他随手调取一本修仙话本翻阅,书中仙人御剑凌霄、踏破九霄的描写,字字勾起他尘封过往的记忆。
读完话本,梅鹤时又调取算学墨册,伏案演算习题。
近一年潜心筹备乡试,算学一道已荒废许久。
乡试落幕还有会试,会试之后便是殿试,前路漫漫,半分松懈不得。
待时限耗尽,梅鹤时退出图书馆,用了夕食便洗漱歇息-
翌日辰时,梅鹤时身着月白直裰,束发绾髻,戴好儒巾,同冯思源一行人前往府学文庙,赴鹿鸣宴。
宴席设于府学正中明伦堂,青砖覆顶,檐角飞翘灵动。
堂前两株古槐枝繁叶茂,浓荫几乎遮蔽整座庭院。
廊下悬着一排朱红宫灯,堂内桌椅排布齐整,案上备好时令鲜果与清茗。
今日赴宴之人皆是新科举人,个个衣冠齐整,满面喜色,三三两两聚在一处闲谈论学。
梅鹤时刚踏入堂中,便有人上前拱手见礼:“梅解元到了。”
梅鹤时依礼躬身回揖,与对方寒暄数句。
其余举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同他论诗辩策,满堂气氛热络非凡。
正交谈间,一名中年男子自人群中走出,拱手自报家门:“在下刘明远,忝列亚元。梅解元年少英才,刘某仰慕已久,心中有一处疑惑,想当面请教。”
梅鹤时侧身相让:“刘兄但讲无妨。”
刘明远正色开口:“梅解元乡试策论谈及漕运改道,提出裁撤冗余驿站,以充盈地方财赋。”
“刘某心中存疑,此法虽能解一时府库困局,可驿站尽数裁撤之后,沿途公文、边关急报该如何维系?一旦边境战事骤起,延误军机,这份罪责何人承担?”
堂中喧闹霎时一静,满座举人齐齐转头,目光尽数落在二人身上。
梅鹤时未有半分迟疑,从容应答:“刘兄顾虑周全。梅某策文中所言裁汰冗驿,并非不分地域一概撤除,而是依照各地驿道人流量、文书传送频次,将驿站划作三等,分别定存废之规。”
“地处南北要道,往来络绎不绝的一等驿站全数保留。二等驿站裁减半数驿卒,缩减开支。唯有地处偏僻,常年闲置的三等驿站,方才予以裁撤。”
“除此之外,裁驿省下的银钱,可拨出三成设立快马专递,专供军情急报往来。”
“如此一来,寻常公文、边关急报皆不受耽误,亦可缓解地方财政亏空,一石三鸟。”
刘明远捻须沉吟片刻,再度追问:“这三成专递银钱,如何保证不被地方官吏层层截留挪用?”
“梅解元游学四方,应当清楚朝廷拨款经府县转手,到地方往往十不存一。此乃积年顽疾,绝非一纸策论便能根除。”
梅鹤时微微颔首:“刘兄所问,正是梅某策论中未曾铺开细说之处。若专递银钱依旧循旧例由府县调拨,截留贪墨确实难以杜绝。”
“梅某另有一策,可设立专属银箱,由府衙官员与本地士绅共同验封、开箱,每一笔开销都需双方签字画押核验,年终汇总文书上报布政司复查。”
“这般操作,便能堵死大半私下贪墨的门路。”
刘明远眉头微动,再发一问:“倘若地方官员与本地士绅相互勾结,联手伪造账目,又该如何制衡?”
梅鹤时侃侃而谈,眉宇间尽显胸有成竹的笃定:“若二者串通,单凭账目核验确实难以分辨,故而需增设第三条规制,即银箱核验之人不固定,每一季度由布政司随机调派异地官吏、他乡士绅交叉核查。”
“官吏、士绅互不相识,异地共事,联手造假的成本极高,自然会有人望而却步,不敢轻易贪墨。”
刘明远面上神色几番变幻,静默半晌,对着梅鹤时郑重一揖:“梅解元所言有理有据,刘某心服口服。”
“实不相瞒,先前见梅贤弟年少夺魁,刘某心中难免存有几分不服。”
“今日听君一番剖析,方知才学高低与年岁无关,是我眼界狭隘了。”
梅鹤时回礼:“刘兄过谦,若非你层层追问,梅某无法将心中思虑梳理得这般透彻。”
堂中众人见状,纷纷抚掌喝彩。
“小小年纪便能将时务策论推演得滴水不漏,夺下解元实至名归!”
“这般洞察民生吏治的见识,我辈实在难以企及。”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整齐脚步声,一道清朗嗓音响起:“说得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锦衣华服的男子跨过门槛,孙怀瑾、周副主考、陆府尹等一众官吏紧随其后。
此人约莫不惑之年,容貌俊朗清贵,眉眼间自带上位者的威仪,腰间悬一块羊脂白玉佩,步履沉稳从容。
堂中众人先是一怔,转瞬便意识到来人身份,齐齐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抬手虚扶,声线温和:“诸位不必多礼。”
他缓步行至梅鹤时身前,上下打量一番,唇角微扬:“百闻不如一见,梅解元果然名不虚传。”
梅鹤时垂首躬身:“殿下谬赞,学生愧不敢当。”
太子负手而立,温声道:“梅解元不必自谦,你完全担得起这份赞誉。”
“方才你二人探讨驿站吏治的独到见解,孤尽数听在耳中。待回京,我便将你这番对策原原本本禀奏父皇,用以朝堂整肃地方吏治。”
梅鹤时深深躬身:“蒙殿下看重,学生若能为陛下分忧,为百姓减负,便是分内幸事。”
太子话锋陡然一转:“孤听闻你不止八股策论出彩,算学造诣亦十分出众,早年还曾献上河堤加固之策,化解淮安府水患危机。”
“如今凤阳河堤工程恰好遇上阻滞,孤倒有一题,想考考你。”
梅鹤时拱手:“殿下垂询,学生定知无不言。”
“凤阳府一段河堤总长二百四十里,现有堤高一丈二尺,汛期预估水位上涨四尺七寸。”
“若要在汛期来临前,将堤身加高至一丈六尺,每日可加固一百二十丈堤身,请问完工需耗时几日?”
“倘若工期紧迫,仅余三十日,每日需多加固多少丈?”
梅鹤时心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