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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90-95(第7/17页)
姐儿蘅姐儿面色绯红,蘅姐儿捂住面颊,声音细若蚊蚋:“二叔莫要再说,羞死人。”
梅鹤时忍俊不禁:“这会儿知晓害羞了?方才说起嫁娶道理可是头头是道。”
蘅姐儿呜咽,将脸埋在寅哥儿肩头。
寅哥儿抬手抚平她鬓边散乱的碎发,眼底漾开浅淡笑意。
梅老太听见院中笑闹,从门外探出头来:“你娘一早去普光寺还愿,灶上给你留了豆浆,还有肉包菜包,拣爱吃的拿。”
梅鹤时应声,去灶房热好豆浆,取了三个菜包,坐在院中进食。
夏风吹过柿子树冠,枝叶沙沙作响,日光倾泻在青砖地上,碎金般的光斑随枝影来回摇曳。
凤姐儿分拣完草药,忽然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险些忘了要紧事!”
梅鹤时抬眼望去:“何事?”
凤姐儿放下艾草,正色道:“阿兄有所不知,师父有一位旧交在宫中担任太医。如今我该修习的医术多已吃透,足以独立坐堂问诊,师父认为我可以更进一步,打算举荐我入太医院。”
“只是初入院内尚不能成为医士,仅能研习医术、炮制药材,暂时不可独立开方。”
梅鹤时饮尽剩余豆浆:“凤姐儿想去吗?”
凤姐儿咬唇,半晌低声道:“这般机缘难得,若是错过,或许此生不会再有。”
梅鹤时沉吟,暗自权衡利弊。
眼下朝堂暗流涌动,但他早已今非昔比,又保持中立,深得景泰帝信赖。
各方势力若非打算彻底撕破脸面,轻易不会对他与身边人下手。
凤姐儿平日里看似跳脱,心思却格外沉稳,见识不输男子。
入太医院之后,有陈大夫那位老友照拂,定能精进医术,得偿济世救人的心愿。
“想去便去。”梅鹤时咬下一口菜包,“状元府已修葺完毕,届时你便住在府中。”
凤姐儿眼眶泛红,嗓音带上一丝鼻音:“阿兄待我真好,先前我同家里提起此事,阿娘说什么都不肯应允。”
“二婶只是放心不下你远赴他乡。”梅鹤时咽下包子,安抚道,“此事有我,回头我去同二婶商量。”
凤姐儿吸了吸鼻子,嗓音轻柔却分外坚定:“多谢阿兄,我定会潜心学医,争取成为正式医士,将来让你为我骄傲。”
梅鹤时眉目染笑:“拭目以待。”
用完饭,梅鹤备好香烛纸钱,独自前往祖坟。
盛夏时节,坟地荒草长至半人高,他蹲下身,拔除墓前杂草,取出巾帕细细拭去石碑上的浮尘。
香烛点燃,纸钱遇火卷曲成灰,青烟袅袅升腾,转瞬被旷野长风扯散。
祭拜完毕,梅鹤时立于墓碑前静立许久,低声许下诺言:“阿爹,阿兄,你们蒙受的冤屈,我必会让那人百倍偿还。”
占据这具身躯,本就是他应当承担的宿命。
既是对原主的承诺,更是身为梅家人无法推卸的责任。
长风拂过荒草,簌簌作响,仿佛有人轻声应答。
自坟地归家,梅鹤时带上从顺天购置的典籍墨册,登门拜访许夫子。
许夫子不在家中,询问许夫人才知晓,他正在村塾授课。
梅鹤时转道前往村塾,刚行至塾门,一群垂髫孩童便一拥而上,齐齐仰着小脸,满眼崇敬:“状元郎来了!”
许夫子闻声走出村塾,面带笑意:“时哥儿。”
梅鹤时递上沉甸甸的包袱:“这些墨册是学生在顺天多方搜集所得,村中塾内典籍匮乏,特意带来赠予夫子,供学子研读。”
许夫子接过包袱,掂了掂分量:“时哥儿有心了。”
梅鹤时拱手:“夫子不必客气,这些典籍能够派上用场,才算不辜负这份心意。”
许夫子望着眼前身姿挺拔的少年,语气满是欣慰:“当年我便知晓你绝非池中之物,却未曾料到,你能走到今日这般境地。”
梅鹤时谦逊躬身:“若无夫子早年悉心启蒙,便没有今日的我。”
二人闲话片刻,梅鹤时便辞别离去。
途经村东,迎面撞见梅守福。
数月未见,梅守福瘦得只剩一把枯骨,脊背佝偻,右腿一瘸一拐。
看见梅鹤时,他眼底先是飞快掠过一丝嫉恨,随即被浓重惧意取代,拄着拐杖匆匆避开。
梅鹤时留意到他衣袖边缘露出一截白麻布,眉心蹙起。
回到家中,梅老太正在院中饮水,鬓边白发被汗水浸湿。
梅鹤时递上巾帕,随口提起:“阿奶,方才我见到大伯公,他手臂上似乎系着孝绖。”
梅老太闻言撇嘴:“五月里珩哥儿没了。”
梅鹤时怔住:“堂兄素来体魄强健,怎会”
梅老太擦去面上汗水,将巾帕晾晒在绳上:“早先珩哥儿爷说他将来成就必定胜过你,谁知多年苦读,连童生都未曾考取。”
“家中人心急,逼迫他昼夜不休读书,久而久之,身子日渐亏空。”
“县试前夕天降大雪,珩哥儿染上风寒卧病不起。他娘劝他暂缓赴考,待来年再战,他爷却执意不肯,全然不顾他尚未痊愈,强行将人送进考场。”
“谁料考卷尚未写完,他便当场昏厥。归家之后,又挨了他爷一顿痛打。”
“那日的斥骂声隔得老远都能听见,拿你同珩哥儿对比,骂他是一事无成的废物。”
梅老太摇着蒲扇,轻叹一声:“自那以后,珩哥儿便缠绵病榻。”
“杨大夫每隔几日便上门诊治,汤药良方试了无数,病情始终不见起色,身子一日弱过一日。”
“待到五月中旬一场冷雨落下,他终究没能撑住,撒手人寰。”
梅老太面露几分不屑:“那孩子虽说性子招人嫌,我也从未想过会落得这般结局。说到底都怪那老头子,活该被珩哥儿他娘打断了腿。”
梅鹤时想起梅守福跛掉的右腿,又忆起梅书珩从前嚣张鲜活的模样,一时无言。
回到西南屋,他取出多年积攒的典籍墨册,分门别类整理。
藏书数量繁多,一番归类便耗去大半个时辰。
将近亥时,倦意汹涌袭来,梅鹤时简单洗漱一番,熄灯歇息
翌日天光微亮,梅鹤时策马赶往书院。
行至村口,远远便见县衙工房的匠人忙忙碌碌,修筑状元牌坊,孙校尉立于一旁督工。
孙校尉望见梅鹤时,上前行礼:“梅大人安好,状元牌坊至多三五日便可完工,届时便能举办揭牌大典。”
梅鹤时微微颔首:“有劳校尉费心。”
“分内差事,何谈辛劳。”孙校尉抱拳应答,“只待牌坊落成礼毕,末将便能启程回京复命。”
梅鹤时侧目看向初具雏形的牌坊,略一拱手,扬鞭继续赶路。
抵达书院时,辰时尚且未至,通往书院的路上学子络绎不绝,一派熙攘景象。
众人见梅鹤时翻身下马,又惊又喜,纷纷围拢上前。
“恭贺梅贤弟金榜题名!”
“陛下破格擢升贤弟为五品官员,往后定然青云直上,大展宏图!”
梅鹤时含笑回礼:“承蒙诸位厚爱,往后梅某自当勤勉履职,不负圣恩与诸位期许。”
寒暄过后,他将马拴在院外树下,径直去往松风居。
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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