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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115-120(第11/17页)
,大战一触即发,偏偏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 定海神针性命垂危。
一名游击将军攥紧双拳, 虎目圆睁:“究竟是何人暗中作祟?!”
“总兵一旦倒下,偌大紫荆关, 何人坐镇御敌?”
“总兵在,军心便在,若是总兵出事”
说话的参将一拳砸在案几之上, 眉宇间满是凝重。
“诸位稍安勿躁。”
贺延庆语速极快,字句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元军虎视关外,我军断不可自乱阵脚。王医官,你即刻全力施救,务必稳住总兵伤势,不得有半分懈怠。”
他目光扫过众人:“紫荆关数万将士性命全系于此,主将昏迷,关防不可一日无主。”
“本将身为副总兵,暂代主将职权,统管全军,调度防务,直至总兵苏醒痊愈。”
帐中纷乱戛然而止,一众将领面面相觑。
半晌,张参将语气带着迟疑:“临阵换权,于军礼规制不合,恐难服众。”
贺延庆双目一厉:“军情如火,危局当前,本将亦是万般无奈。”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全军群龙无首,军心溃散,坐等元军破关入城,陷大庆边关数万军民于覆灭之地?”
张参将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嘴唇几番翕动,默然退至一旁。
僵持之际,帐帘掀开。
“贺副总兵且慢。”
贺延庆看清来人,眼底掠过一抹不悦:“梅大人,本将正在商议军机要务。你虽是钦差,却只是暂住军营的五品文官,擅闯主帐,干预军务,未免逾矩太过。”
梅鹤时眉梢轻扬,取出一枚令牌。
烛光洒落,龙纹凌厉,“如朕亲临”四字赫然醒目。
“副总兵既知本官是钦差,便该清楚,主将缺位之时,本官有权参与军机议事,更可临机调遣,指挥全军作战。”
贺延庆嗤笑:“梅大人不过五品侍读,终日只知执笔写奏章、断文墨。”
“此地乃是紫荆关,是浴血厮杀,刀口舔血的边关战场!”
“你何曾握过战刀?何曾见过鲜血?让你指挥三军,分得清前锋后卫,辨得清攻防阵势吗?”
胡参将跟着附和:“副总兵所言极是,沙场战事绝非笔墨文章可比。”
另一名游击将军语重心长劝道:“纸上谈兵易,临阵杀敌难。梅大人还请回帐歇息,军务战事,有我等武将顶着。”
面对众人轮番劝阻,梅鹤时无半分愠怒,反倒浅淡一笑。
“诸位先不必争执何人坐镇主帐。”他目光锁定贺延庆,“本官只问贺副总兵,艾总兵因何无端中毒?凶手又是何人?”
贺延庆眼神微闪:“方才事发突然,本将一心救人,尚未及细查。本将稍候便派人暗中摸排,梅大人无需费心。”
梅鹤时唇角微勾:“不必多此一举,此事本官已替副总兵查得一清二楚。”
贺延庆眼皮一跳:“梅大人此言何意?”
梅鹤时抬手示意:“带上来。”
禁军应声入内,押着两名五花大绑的兵丁。
一人是贺延庆身边亲兵,另一人则是艾荣身边之人。
二人面色惨白,衣衫沾染血迹,显然受过审讯。
张参将一眼认出二人,疑惑看向梅鹤时:“梅大人,这二位乃是总兵与副总兵的亲兵,您为何将二人拿下?”
梅鹤时行至主位落座,坦然迎上满堂审视的视线:“自章亮投敌叛国一事爆出,本官便察觉处处蹊跷。”
“烽燧堡地势险峻,防线严密,元军若无军中内应,绝无可能绕开层层布防,直□□军腹地。”
“故此,本官暗中命禁军盯紧军中大小将领,严防内奸作祟。”
梅鹤时目光投向贺延庆的亲兵:“前几日深夜,此人私自潜出营帐,禁军一路尾随追踪,查实其私下与元军细作密会接头。”
“禁军就地拿人,又安排禁军,乔装顶替其身份回营待命,只为不打草惊蛇。”
“经审讯,此人已招供,乃是受贺副总兵授意,暗中勾结元贼,泄露我军换防部署、粮道布防等核心军机。”
“元军谋划刺杀我军主将,瓦解紫荆关防务的毒计,亦是从他口中审问而出。”
说罢,梅鹤时又看向瑟瑟发抖的艾荣亲兵:“随后,本官命禁军彻查总兵身边之人,查到这名亲兵曾与那名元军细作有过隐秘接触。”
梅观寅适时出声:“如此说来,便是此人毒害总兵?”
梅鹤时颔首,语气确凿:“艾总兵身中剧毒,昏迷垂危,便是经由他手。”
张参将面露犹疑,拱手说道:“梅大人,仅凭一名亲兵口供,恐难坐实副总兵通敌叛国的重罪,不足以服众定罪。”
梅鹤时坦然直言:“本官确实无实物证据。”
贺延庆满面讥诮:“你”
梅鹤时微抬下颌,一身文人风骨,却透着肆无忌惮的傲慢:“但本官手握陛下御赐令牌,可随时八百里加急递折上京,禀奏御前。”
“贺副总兵莫非是要本官当下便拟写奏折,将你通敌罪状直达天听?”
贺延庆袖中双拳紧攥,青筋绷起:“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梅大人!”
“一介文官,无故离开朝堂,借巡查之名闯入边关军营,又凭空拿出新奇缝合术收买军心,这一切皆是预谋。”
“依本将看,你才是元军安插在大庆的细作,此番构陷本将,只为夺权掌兵,倾覆紫荆关!”
他环视帐中一众将领:“诸位切莫被此人虚伪表象蒙蔽,他先施小惠收买军心,再趁总兵重伤夺权,掌控全局,分明早有图谋。”
“一旦让他得逞,紫荆关必破,数万军民终将重蹈烽燧堡军民覆辙!”
几名将领被这番话说得心神动摇,眼底浮现迟疑。
梅鹤时懒得再多费口舌:“拿下。”
禁军应声上前,直扑贺延庆。
贺延庆一脚踹飞近身的禁军,反手抽出腰间佩刀:“谁敢动本将?!”
刹那间,主帐内刀光乍起,双方缠斗在一起。
贺延庆常年征战沙场,刀法凌厉狠绝,招招搏命,三名禁军近身缠斗,一时竟难以将其制服。
桌椅案几被刀锋劈翻,舆图被劲风卷得翻飞,帐内一片狼藉。
两名素来亲近贺延庆的将领见状,意欲上前相助。
刚踏出一步,便被梅观寅横身拦住。
二人面色不善:“梅将军,你这是阻拦我等?”
梅观寅冷声质问:“二位是要执意上前,沦为通敌同犯?”
二人心头一凛,对视一眼,又看向地上被押的亲兵,深知通敌乃是诛族重罪,终是心生忌惮,不敢再动。
缠斗片刻,贺延庆以一敌众,体力渐衰,刀势愈发紊乱,渐渐落入下风。
他余光瞥见端坐主位的梅鹤时,心中陡然生出恶念。
梅鹤时只是一介文弱书生,只要将其擒拿挟持,便能翻盘脱困!
心念既定,贺延庆虚晃一刀,逼退身前禁军,骤然转身,刀锋凌厉直扑主位,直指梅鹤时咽喉。
张参将神色骤变,失声惊吼:“梅大人,快躲开!”
众将领瞳孔骤缩,皆是心惊肉跳。
就在刀锋将至的刹那,梅鹤时侧身闪避,几乎贴着寒刃擦过,险之又险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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