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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公主于野(重生)》60-70(第14/14页)
未竟之约?”
慌乱的冷青松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连连应道,“是。老师答应过我——”
“亡者已绝于世,何来相约?”
国师强硬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没死,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与我一样,魂穿千年——”她猛地住口,盯住了鹤发仙颜国师深不可测的黑瞳。
国师眼里一抹狡色,“以异言扰魂,以执念逆命。此非人之思,是为妖念。非人所为,乃邪祟所附!”
他叹息摇头,声音异常清亮,以致殿外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殿外窃语声骤停,目光所集之处,尽在冷青松。
国师闭目捻指,随后宽袖一甩,节杖一收,声音淡漠如水,“亡者已归其处,不可再扰。邪物妖言,当止!”
冷青松看着仙人般的老者,寒意窜上心头,嘴唇微颤,羽睫轻抖,手指攥得铁紧。
“我不是!是你们都不懂我!”她心里气愤,终是没忍住反驳了两句。
檐前的铜铃忽然“叮”地一声,无风而响。几名殿外的大臣脸色骤变,互相默默对视了一眼。
国师随即再摇法铃,铃声却诡异地忽高忽低,时断时续,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似的。
“殿下,可知自身所招为何物?”国师朝着冷青松迈进一步,高高在上地问。
案前最后一根白烛应声而灭,招魂的白幡忽然猎猎作响,让人心蓦地揪紧。众人的目光齐齐地射向冷青松。殿外的沈宁风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够了!”殿外的沈凌阳出言制止了国师进一步给冷青松“定罪”,“妄言邪说,不过是太子妃伤痛过度的正常反应,国师何必对一个丧亲之人如此步步紧逼?太傅身后事,自有本宫料理,国师今日起坛问魂,是为抚慰众心,而非人心惶惶。今日之祭仪,本宫看也差不多了,至于本宫的太子妃,本宫自会安抚。”
他赶紧入了殿来,一把拉起冷青松,道:“小松,我们先回去。”
“可是,我……老师……”
沈凌阳使了大力,不顾冷青松的踟蹰,强硬地将她拉出了屋子。
太子挥了挥手,早就候着的一排兵士鱼贯而入,他们带着白幡孝麻,几下便将此屋装饰成灵堂。一口极为厚重的楠木棺椁被六个男子抬了进来,为首的禁卫以入殓为由,对着国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国师怒甩了一把墨色宽袖,雪髯颤动,拿上法器,摔门而出。身后的两个弟子带着剩下的物件,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
太子离去前,对殿外的一众臣子道:“国师今日所言,实为偏颇。诸位大人不必放在心上。太子妃将静养数日,本宫不想分心,听到什么不好的言语……”
官员们连连称诺。
摔门而出的国师面露隐隐喜色——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你能管束群臣之口,他们心底的想法,那可是无人可以左右。
冷青松回到东宫后,神思不宁,焦虑不安地在屋内踱着步,一边喃喃自语:“老师已经没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回去的办法是什么?是什——对了!老师的笔记,对!笔记,得好好研究,得好好看,笔记,笔记,笔记在哪儿?来人!”
她忽地大喝一声,将正在隔壁处理公事的沈凌阳吓一激灵。他推门而入,喊道:“小风,不是让你休息吗?太傅的事你先别想了——”
身后脚步声响,将沈凌阳的话打断,他皱着眉瞧着来人,嚷道:“新来的?怎的不懂规矩?”
来人拱手跪地谢罪:“属下请太子殿下息怒。”
“无妨,常青禾,正需要你,快去太傅小院,把他的笔记都给我搬过来,要快,带几个人,全部都搬来。”冷青松急切道,“对了,带上崔清泉,让他同你一道去。”
不多时,常青禾就将太傅的书籍遗物通通运了过来,拉了满满一车。冷青松很快将她要的东西理了出来,将仆从们都送到了她屋里,堆了满满三大叠,将她的书桌上下塞得满满当当。
崔清泉过来的时候,她正埋头在书桌后面,仔细研读陈文萍穿越过来后做的笔记。
看样子陈文萍是在太傅七十岁左右穿越过来的,现实的年龄似乎与穿越者的时间是混乱的,她的身体在这个时空又活了近四十年,而她自己记录下来的完整的时间循环,是一百二十次。
这也正是那时候,在百官筵时,她遇到沈宁风时候吟诵那句诗句的意思:
“三十四载浑噩路,一朝复见又匆匆”。
那时的“三十四载”,是三十个完整的四年,而那些因冷青松而未完成的循环,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殿下,你找我?”崔清泉在门口站了一阵,终于看到了太子妃的身影,出声问道,打断了冷青松的思绪。
冷青松探头出来,对他微微一笑,招了招手,“阿野妹夫,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让他带了门,这才从书桌后走出来。
冷青松手持一卷书,朝着阿野缓步而来。她直勾勾地盯住他疑惑的瞳,一字一句道:“崔清泉,接下来我说的,你要一字不落地记在你的心里,一字不落!”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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