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蕖替她擦了一回,劝道:“娘子在月内,可伤不得心啊,快别哭了。”

    离临阜还远,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疼出好歹来,她丢命不要紧,只可怜幼儿没有亲母抚育,将来有了继母容不下他。

    就这样迫着自己喂了三回,入夜在邸店住下,疼得不能睡,后来稳婆找了药来热敷才安稳地睡了一夜。

    稳婆随他们同返临阜,途中殷勤周到,知道韫和因为痛的地方不好找大夫,翌日一大早就替她寻来了一位相熟的专诊妇人疾病的带下医。

    带下医是位面善的女子,韫和也不再避讳,叫她推拿疏通一回,疼痛有所舒缓。

    带下医嘱咐她,“夫人不要太过心急了,循序渐进才利恢复。”

    红蕖听着医嘱,早膳就煨鱼汤给她,不料正巧就撞见赵君湲。

    赵君湲才打发走传信的甲笙,便来看她母子,看红蕖端的汤菜清淡,脸色微沉,“怎么回事?”

    韫和为了奶水充足,荤腥不忌,突然间改了饮食,必是身体有异常。

    红蕖不想瞒他,把前因后果细说了,怨道:“娘子才生产本就脆弱,如今又添心病。”

    赵君湲听出她的指责,“我知道了,你去罢。”

    挥手放她进去,自己站在屋外,依稀能听见陌生女人的说话声,偶尔夹着几声软糯的孩啼。

    红蕖再出来汤碗已经干净,她屈膝行礼,朝里面望了望,“女医正在诊治,令君别忘了,过会儿要给小公子洗三。”

    赵君湲没忘三朝洗儿的习俗,点头错身进去,轻步走到里面,稳婆抱着孩子站起来,端端地向他行礼。

    榻上的帐子是放下来的,里面情形如何看不清,朦胧透出韫和的痛吟,似乎难受到极致,嘴里喊着,“好痛。”

    过了好久,帐子挂起来,女医扶起穿好衣裳的韫和,“夫人好了很多了,只一点要谨记,忧思成疾,往后不要胡思乱想。”

    方才按捏了一场,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儿还滚在额头。女医替她擦去,从榻前退出,到赵君湲面前敛襟一礼,规矩礼节无一错处。

    赵君湲多看了几眼,冷冷地勾了下唇,“有劳了。”

    女医低着头,微笑道:“为医者,当为患者分忧。”

    人都退尽,赵君湲到榻沿坐下,拢她肩上的裘裳时,枕畔的凤首簪露了半截,他刻意忽略,掀唇问:“还疼不疼?”

    她掩饰的太好,又不常露面,自己忙外面的事,来看她常常是深夜入睡的时候,她有个什么毛病,自己也无从得知。其实,还是他气性太盛,关心不够。

    韫和摇头,不想说话,沉默地坐了一阵,赵君湲就被急事唤走。

    泾侯派人到了曲靖,一是为被拘押的儿媳吴氏,二是要为亲家吴太守讨要说法。

    赵君湲把大半兵力留在曲靖,无需惧怕泾侯用兵,再说他也不敢轻易发兵。泾侯的军政受衡山王制约,衡山王如果要南下,这支军队必然已在衡山国内为衡山王所用。

    赵君湲修书给刘池,命他不必理会,只需尽快清算吴太守征收的赀课。

    信使带着手书快马离去,他沉思许久,召了心腹侍从,“你跟着女医和稳婆,去查是不是有个姓孟的在北地。”

    吃过午食,红蕖把供案备好,因条件不允,又要赶路,洗三仪式从简举行。

    耽搁了一日,回到临阜快到元日新岁,家家户户准备年节的同时也没忘往县府送些节礼。

    都一些腊脯果脯,是家里仅拿得出手的东西,韫和被他们的朴实感动,领下心意,让韩灵把东西退回。

    第97章

    赵君湲难得任性,回县府就不出门了,年节上县衙放休,不许任何人来烦扰,闲的无事只抱着儿子。常言说抱孙不抱子,到他这里,好像行不通了。

    红蕖私下里和韫和说:“别看令君那么严肃的一个人,其实比谁都宠溺小公子。”

    她把小孩要换的衣裤摆出来给韫和过目,韫和扁嘴道:“话别说太早,我们等他三岁再瞧罢。”

    王侯家的长子,都是拔尖的,赵家是真正的高门鼎贵,赵君湲能容忍他儿子长成一无是处的废物?

    韫和捏着小儿的衣裳,里头塞的棉花厚厚的,估计穿身上都动不了。

    外头整日刮雪风,也不知道寒天几时才过去。她都觉得难熬,一问红蕖才过了五日,她还得躺够整整一月,身上都出味了,也不能洗。

    到了晏食,张婆子炖的鱼汤,味道鲜美,红蕖端房里来伺候,赵君湲才腾开手,同她一道用饭。

    “伯执写了信来。”他想起这事,从袖袋里取出邮筒,把信纸取出来展开。

    宁戈的信算是她近日仅有的安慰了,韫和放下箸子,要拿来自己瞧,“兄长说了什么?”

    “我说给你。”赵君湲把信压在几上,让她吃饭,目中泛着暖浓的春意,“伯执要娶渤海翁主为妻,由母亲出面,派人前往渤海提亲。”

    “真的吗?拿给我看看。”韫和眼中放光,拿过信纸,浏览下来,字里行间,满是温情深意。

    “她爱慕兄长已久,也算如愿了呀。”

    韫和为萧娞开心,也为即将成家的兄长高兴,她把信收好,扭头对红蕖道:“快去拿笔墨来。”

    袖子落到盘碟上,赵君湲捏在手里,“要回信吗?”

    红蕖拿到面前,她铺纸落笔,似乎有好多的感情亟待宣泄。

    写好了急急忙忙叠好,视线落到赵君湲的脸上,又把信展开递给他。

    她在信中告知宁戈,他已经做了舅父,等她南下,他们一家就能团圆。赵君湲搦管添上几句,替她折好封进邮筒。

    韫和心情很好,捧着汤碗多吃了两口鱼肉,鱼骨鱼刺悉数剔去,咬在嘴里肉质细嫩。

    吃完最后一块,眼前又多了一碗,韫和这才发现他根本没怎么吃,回信的空隙都在剔鱼刺。

    “关隘上暂不会犯境,年后我便要借攻打北狄的名义从各处征兵。”他和她说着话,手里没闲着,剔的特别细,鱼肉却都完好。

    韫和点头,“放手去做罢。”

    各地拥兵,他如果不能拥有军队,只会被别人吞得骨头渣也不剩。何况军资充足,不愁组建不了劲旅。

    用完饭天色冥冥,剪亮了灯烛,韫和歪着看书,赵君湲抱着孩子哄了会儿,抱来给她喂奶。

    稳婆和带下医昨日就离开了临阜,走时留有敷药,韫和身上好了很多,破损的地方开始愈合,但孩子吮的时候还是会痛。

    赵君湲把书收到一旁,在榻尾坐下。要在他面前解衣,韫和还是不大好意思,便侧过身子,慢慢解开中衣。

    “有没有好些了?”他毕竟很久未曾和她亲热,不知是什么情况。

    韫和背对着他嗯了声,寝房内静下来,幼儿啧啧咂弄的声音十分清晰,她耳朵霎时红得透透的。

    他们曾经亲密无间,离开渤京之后一切都变了,中间好像隔了什么,怎么都不能冲破。

    韫和抚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声音很轻,“你的两个妾侍,我来时打发了。”

    赵君湲愣了下,想起渤京是有两个妾,如今他连姓甚名谁都想不起,“任你处置。”

    韫和拨弄着绒绒的头发,闻言手指顿住,默默出着神。胸前猛地惊痛,她“唔”地一声,眉头痛苦地拧了起来。

    “是不是咬痛了?”

    赵君湲起身要看,她急忙道:“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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